第55章 陛下,救我!多谢钱元帅!(1 / 1)

来人并不说话,接着伸手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萧伯远的胸脯之上。

这一掌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却似一记铁锤,击打在萧伯远的胸腔之上。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一股阴狠的内力搅在了一起,剧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嗬”,便像一具尸体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钱坡留就在旁边看着,见此情形,心中一宽——这下,女婿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是个老好人,为了不得罪萧伯远,故意大喝一声:“何方狂徒,竟敢在皇宫内院行凶,伤害关内侯!”

说着,他纵身扑向蒙面女子。

那女子头也不回,单手抓住早已瘫软的赵元吉,如同提着一只小鸡。脚下一错,竟是极高明的轻功身法,几个起落便闪入了内宫朱红色的宫门。

钱坡留见她进了内宫,心下便已猜到,那蒙面人多半是皇上身边的人。他松了口气,转身扶起萧伯远。萧伯远正悠悠转醒,脸色煞白如纸。

钱坡留满脸关切,演技十足:“哎呀,老萧,你可算醒了!那刺客轻功实是了得,钱某拼尽全力追赶,竟还是让她逃了!”

萧伯远心中冷笑:你装什么好人?方才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已让赵元吉人头落地。

他忍着剧痛,咬牙问道:“国公爷,刺客逃往何处了?”

“那里!”钱坡留抬手一指内宫,“萧侯,那贼人带着赵元吉进了内宫,你看——要不要追进去?”

萧伯远当然明白,赵元吉是被皇上的人救走了。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追进内宫去杀人。

他扶着钱坡留的手勉强站起身,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今日算那竖子命大!下次让本侯遇着,必取他项上人头!”

说罢,他捧着胸口,踉跄着转身走去。

钱坡留望着他的背影,关切地喊道:“萧侯,要不要老夫送你一程?”

萧伯远忽然站住,回过头来,目光阴郁地盯着钱坡留,缓声问道:“国公爷,试问这全天下,能在一招之内将我打伤的女子,有几人?”

钱坡留一愣,慌忙摆手:“萧侯,你可千万别误会!方才那人绝对不是老夫的女儿,我对她的功夫还是熟得很。她定是陛下身边的绝顶高手!”

萧伯远冷哼一声,恨恨地走了。

钱坡留捋了捋胡须,看着萧伯远的背影,心中暗想:你们一伙若是敢动我,往后我就是皇上的人了!

——

女皇从金殿后门走出,刚进了内宫,便听见外面隐隐传来喧哗之声。她心头一紧,猜到可能是有人要对赵元吉下手,当即转身快步向外走来。

还未出宫门,忽见一个蒙面人拽着赵元吉,疾步闯了进来。

清风、明月、春花、秋菊四个宫女见状,急忙护在皇上身前。

蒙面人来到皇上面前,将赵元吉往地上一放,伸手扯下面纱——竟是钱霜雪。

她忙跪下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原来,采荷和钱霜雪都知道赵元吉被太后整治,得了伤寒。

他在宫中住了一夜,如今不知病情如何,钱霜雪便带着衣物来寻他。

找着福公公,才知赵元吉病已大安,上早朝去了。

福公公请她到一间小房内等候。

她正等得不耐烦,忽听外面有呼喊厮杀之声,便出来查看。

正撞见萧伯远挥刀追杀赵元吉。

她不敢明着得罪萧伯远,急中生智,扯了纱巾蒙上面,施展轻功飞身而下,这才救下赵元吉。

赵元吉看见女皇,顿时如同见了救星,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浑身颤抖不已,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陛下!萧伯远他他竟然要杀臣!他那刀那么亮,就那么照着臣的脖子砍下来——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女皇闻言愕然。这萧伯远竟也猖狂到如此地步,竟敢在朕的皇宫内行凶杀人?

看来,朕平日对他们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些。

她低头看着赵元吉这副怂样,既气他无用,又觉他可怜。

见他吓得魂不守舍,心中涌起无限怜悯,不由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好了,有朕在,没人敢杀你。”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见状,个个拼命忍着笑。

女皇抬手请钱霜雪起来说话。

钱霜雪见赵元吉这副德行,心下恼恨:早知你如此没骨气,方才我就不该救你!

她伸手将趴在地上的赵元吉拉了起来,压低声音道:“驸马,你就不能硬气些?”

赵元吉这才回淡定下来,忙羞愧地擦了擦眼泪,向钱霜雪郑重作了一揖:“多谢钱元帅救命之恩。”

钱霜雪连忙还礼:“驸马不必如此客气。”

女皇见他们夫妻二人如此和睦,心中甚是欣慰。

便朗声道:“钱霜雪,你救赵驸马有功,忠心可嘉。朕今日便免去你奴婢之籍,恢复庶人身份。望你日后好生侍奉驸马。朕昔日之言依然算数:你若能为赵家诞下子嗣,朕依旧封你为太平公主。”

钱霜雪忙施礼谢恩:“奴婢不,民女谢主隆恩!”

心下却想:我们早已拜为兄妹,还谈什么生孩子?

“你们两个随朕到御书房说话。”

女皇转身带着众人刚走到御书房附近,却见太皇太后携着几个宫女太监,正姗姗而来。

女皇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说话却如此不算数。

但无论如何,对方是皇祖母,她不能装作看不见,只得迎上前去,深施一礼:“孩儿拜见皇祖母。”

跟在皇上身后的人,包括赵元吉和钱霜雪,急忙齐刷刷跪了一地。

赵元吉心想:原来那个差点害死我的,就是眼前这个老东西。

萧太后站定,目光缓缓扫过跪着的人,最后在赵元吉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

她没有立即让众人起身,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然开口:“好孙儿,快起来吧。你方才心里,是不是在想——这老太婆怎么说话不算数,好好的慈宁宫不待,又跑出来碍眼了?”

这话说得阴毒至极。

跪在地上的赵元吉暗暗心惊:这老妖婆果然厉害。

女皇面不改色,垂首道:“孩儿不敢。”

萧太后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慈爱与无奈:“哀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哀家是怕天下人议论,说皇上囚禁祖母,是不忠不孝之人,这才拼着这张老脸,违背誓言也要出来走这一趟,给你撑撑场面。你放心,就这一回。往后啊,哀家还是待在慈宁宫,绝不再出宫门半步,好让你这个当皇帝的放心。”

她这一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字字如刀,直刺女皇。

女皇又是深施一礼,含笑道:“孩儿谢过皇祖母关心。皇祖母多心了,其实您出不出宫门,对孩儿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言外之意:您爱出来不出来,反正朕如今不怕您。

赵元吉跪在地上听得分明,不由得心中暗挑大拇指:这位女皇,当真是厉害。

萧太后冷笑一声:“你长大了,用不着哀家替你把关治理天下,所以哀家成了老废物,不必再走出宫门令人厌恶了。”

女皇笑道:“皇祖母真是多心了。天下谁不知道,皇祖母连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晚辈都甘心情愿牺牲自己的自由也要护着?如此仁慈、可亲可敬的皇祖母,怎能令人厌恶呢?”

言外之意:您连想造反的人都护着,朕怎么能不讨厌您!

萧太后一时语塞,脸上方才的得意之色顿时褪去了大半。

赵元吉跪在地上,心中暗爽:这皇上可以啊,吵架竟能吵赢这老妖婆。

萧太后冷哼一声:“你不厌恶哀家就好。往后,好自为之吧!”

言下之意:你往后给哀家老实些。

皇上笑了笑:“这也是孩儿想和祖母说的。”

言外之意:您往后,也给朕老实些。

萧太后气得嘴唇微微发抖。

她抬眼,忽然看见了跟在女皇身后、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双儿。

当即厉声喝道:“小双儿!哀家昨日命你出宫采买,你如何一去不回,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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