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吉心想:有采荷在我身边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女皇能不知道得一清二楚吗?
女皇并没有直接回答太皇太后的质问,而是从容说道:“既是孩儿下旨赐他们婚配,岂有收回的道理。
就算能收回,她也不想收回。
一是她不愿在太皇太后面前示弱;二是她也不愿赵元吉与鲁庆春的女儿结为夫妻。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这点儿小事你都不能满足哀家了吗?”
女皇不卑不亢:“皇祖母可是答应过孩儿,不再过问朝政的。”
“这这是家事,是家长里短,岂是朝政之事!”太皇太后的脸色愈发难看。
“皇祖母,皇家之事,岂有独立于朝政之外的?”女皇淡定地据理力争,字字清晰。
“你!”太皇太后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如此大逆不孝,可是帝王之道!”
女皇依然淡定,铿锵有力地回道:“太皇太后视他人家的孙女如亲生,视亲生孙女如仇敌,岂是仁慈?”
“”
太皇太后猛地站起身来,怒极反笑:“哀家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门亲事我管定了!明日哀家便下懿旨,将鲁春兰赐予赵元吉为妻,与那钱霜雪平起平坐。汝奈我何?”
女皇淡然一笑:“既是如此,皇祖母何必与孩儿商量?”
“哀家不过是想给你一个面子。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罢了!”
太皇太后言毕,拂袖便向殿外走去。
“孩儿恭送皇祖母!”
女皇送太皇太后至殿门,见她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离去,故意提高声量吩咐福公公:“福公公,朕需要休息,今夜不得再放任何人入宫,否则杀无赦!”
福公公忙跪地上:“奴才遵旨!”
太皇太后知道,这是女皇向她示威,不由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小短命鬼,你给我等着!
太皇太后暗暗咬牙,在宫人的搀扶下消失在夜色中。
殿门重新合上。
女皇将一支蜡烛吹灭,殿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出来吧。”女皇低声道。
赵元吉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身上沾了些许灰尘。
女皇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恭喜呀,赵驸马,你马上又能得到一个新媳妇儿了。”
赵元吉一时分不清她是真心祝福还是在揶揄他。
“皇上,您千万不能答应!”赵元吉真心害怕,“臣把鲁庆海揍成那个样子,岂能再娶他女儿?以后见了她爹,非把我打死不可!”
女皇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你在床下也听见了,此事岂是朕能左右的?既然太皇太后非要赐她予你为妻,无妨,就看你能不能降服她了。”
“那那她长相如何呀?脾气好不好?”
既然推脱不掉,赵元吉索性关心起鲁春兰的容貌品性来。
女皇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挑,似乎有些不悦:“多了一个媳妇儿,你心里是不是挺高兴的?”
“臣不敢!”赵元吉连忙低头。
女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鲁春兰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极擅诗文。长相十分俊俏,你放心好了。”
赵元吉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郁闷,春心荡漾到让他不可自持,不由得小声问道:“陛下,她鲁春兰可有陛下一半之美?”
女皇一愣。
“她可比我俏丽得多,个头儿高高的”她下意识地说道。
赵元吉摇了摇头,目光认真:“臣以为陛下才是天下第一美女,倾城倾国,无人能比。”
“我?”女皇脸儿一红,一时怔住了,“我我可是皇上。”
“皇上也是一个女孩儿家,不是么?”赵元吉笑着说道,声音软软的。
这可是第一个把鲁圆圆当成女孩子看待的臣子。
女皇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两人深情地对视着。
赵元吉竟一时忘乎所以,脱口而出:“圆圆!”
“唉。”女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我”赵元吉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他鬼使神差地将嘴凑向女皇的脸庞。
女皇也傻了,竟不知躲闪,就那么痴痴地,傻傻地,怔怔地望着他,脸上浮现着几分恍惚的笑容。
她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段与赵元吉一起嬉戏打闹的时光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真实的梦境。
赵元吉的嘴唇在女皇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女皇突然清醒过来,她捂着脸,惶恐地说道:“元吉,我,我,我不会怀上孩子吧?”
原来女皇在爱情面前还是一个傻子!
赵元吉刚要解释,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两人同时一惊,从迷离的情愫中骤然清醒。
赵元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只听“嗖”的一声,清风道人已从窗外跃入殿内,衣袖带风。
“陛下,太皇太后因何而来?”道人压低声音问道。
到底是女皇,情绪很快平复下来。
她抬手抚了抚发髻,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义父来得正好。太皇太后是来给咱们的赵驸马说亲的。鲁庆海的女儿相中了赵驸马的诗才,跪了三天三夜逼着太皇太后赐婚。——赵驸马,你跪着干什么?快起来吧。”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神色镇定。
赵元吉心想:她明明对我有情,却要深深地埋藏起来,得有多坚强
清风道长听后沉吟片刻:“既然鲁春兰相中了元吉,倒也是件好事。元吉可趁此拉拢鲁家势力,为皇上所用。”
赵元吉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可没有参与宫斗的本事。”
他这副不中用的样子又惹恼了道人,他呵斥道:“赵宰相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肖之子!”
赵元吉垂头不语,不敢吱声。
女皇急忙打圆场:“义父,元吉本性如此,您且不可过于强求于他。我们且先治病要紧。”
清风道长这才压下怒气,从木盒中取出数只水蛭,放在赵元吉裸露的手臂上。
待水蛭吸饱了血,道长将它们取下,小心翼翼地置于女皇手臂之上。
水蛭吸紧女皇的皮肤后,道长撒了些药末上去,那水蛭便将血缓缓注入女皇体内。
赵元吉心中盘算:人献血最多一次不能超过四百毫升。这一只水蛭一次能吸五十毫升,八只就够了
结果道长总共吸了十几次水蛭,仍不收手。
赵元吉不由得心中紧张,一次次地问:“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道长被他问得烦躁,一瞪眼:“死不了你!”
赵元吉便不敢再吱声。
心中却暗暗叫苦:怪不得以前的药引子都死了,血都被你吸光了,抵抗力下降,岂能不死?
他这般想着,便觉手臂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心想只怕我也活不久了。
好在道长终于住了手。
临别时,赵元吉不放心。
他问女皇,“若是太皇太后真的赐婚于臣,臣该如何应答?”
女皇皱眉想了想:“你且应下,到时再说。”
清风道长也叮嘱道:“把老婆娶到手,先管教起来再说。莫养成怕婆子的习性。——那钱霜雪你可降服了?”
赵元吉点了点头:“服了。”
同时心中暗想:我与她都拜成干兄妹了,能不服吗。
拜别女皇,清风道长又用胳膊挟着赵元吉,将他一路送回家中,随后纵身一跃,消失于夜空之中。
赵元吉望着道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叹:会轻功真他妈好,随便去哪个贪官家顺点儿东西,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他回到自己房中,见鸾儿和凤儿睡得正香。
他悄悄上床躺下。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与女皇告别时,她那恋恋不舍的眼神——那样可怜,那样无助。
他忍不住想:今晚若是清风道长晚来一步,我就能让她知道,亲一下是不会怀上孕的。
可那又能如何呢?
身边有了一个假妻钱霜雪,马上又要来一个真妻鲁春兰,名义上已经有两个老婆了。
女皇总不能再招我为夫吧。
但愿她能找到一个比我更了解她、更疼爱她的男人。
良久,他才迷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还在睡梦中,就被鸾儿和凤儿摇醒了。
两个小妾嘟囔着说昨晚吃了保胎丸怎么就睡着了,可别浪费了药效,非要拉着他要孩子。
赵元吉却因昨晚失血过多,实在打不起精神,好说歹说才把她们哄走。
两个小妾刚刚离开,门外便传来通报——宫中有人来传太皇太后懿旨:宣赵元吉即刻进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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