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也不再啰嗦,单刀直入,“赵元吉,哀家与你明讲,前几日你在绣春楼与人斗诗,我干孙女儿鲁春兰爱才,便相中了你。她不厌恶你胸无大志,也不嫌弃你已有妻室,哀求我数日赐,意欲嫁与你做个平妻。你可愿意?”
在太皇太后看来,这等好事儿,其他人打着灯笼都不找着,现在却偏偏掉到你这个草包头上了,你还能不高兴,不感恩?
谁想赵元吉听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迟疑了一下,“臣早就听闻诗词冠绝天下的第一才女鲁春兰。可臣与其父被谪贬的奸臣鲁庆海有仇,只怕不妥吧!”
“大胆!鲁庆海乃是哀家的干儿子,岂会是奸臣!你再敢胡说乱语,哀家让人将你砍了!”
太皇太后容不得别人说她干儿子半个不是,何况骂他是奸臣。
因此勃然大怒,露出凶杀之气。
赵元吉吓得一哆嗦,心中暗骂这老妖婆!
不过,为了保命,他连连磕头:“臣误言,臣误言,请太皇太后恕罪!臣以后再也不敢说鲁大人是奸臣了!鲁大人是忠臣,天下第一忠臣!”
现在皇上和太皇太后成了一家人,若是太皇太后真要砍他脑袋,皇上再不替他说话,他可就真死定了,因此才变得如此卑微。
太皇太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继续说道:“既然春兰愿意嫁你,哀家也为你们赐婚,当然对过往的一切仇恨,皆既往不咎了。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赵元吉抬头看向女皇。
女皇却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外。
赵元吉有些矛盾:我是拒绝好呢,还是不拒绝好呢?
虽然拒不拒绝都一样,最终还得娶春兰为妻,可态度不一样啊。
拒绝一下,代表自己有点骨气。
不拒绝,显得确实很草包。
他正在犹豫,只听太皇太后一笑:“赵元吉,你是否再担心我孙女儿配不配得上你?”
赵元吉心想鲁庆海长得那丑,他女儿肯定不好看。
不过,这倒提醒了他,让他想起了一个拒绝的理由。
他咳嗽一声,“回太皇太后的话:臣担心自己无能,配不上春兰小姐!”
太皇太后听后微微一笑,拍了拍巴掌:“孩儿出来吧!”
“孩儿遵旨!”
话音未落,屏风后环佩声响。
接着有女子吟词道:
“曲江游,花映绣春楼。
良人好诗韵,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愿得一人心,共白头。”
说着,一位丽人款款而出。
只见她身材高挑,身着一身黄色百蝶裙。
一头黑发盘在头,斜插一支碧玉凤钗。
白嫩的瓜子脸上眉如远黛。
一双桃花眼煜煜有光。
唇线优美,嘴角微翘。
雪白的嫩手上拿着一个精致鹅毛扇。
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春兰并无扭捏之态,她大大方方地上前施礼道:“小女子春兰见过赵驸马!”
赵元吉在心里先来了一句:卧槽,这么俊!
他跪在地上一抬手,“鲁小姐何必客气,——天下男子千千万,你如此俊俏,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何必要嫁给我这个有妇之夫的大俗人?”
春兰以扇遮面回道:“小女子早就立下志愿,除非诗才盖过我者,我才愿嫁。小女子那日恰被驸马的‘大江东去,浪淘尽无数英雄’所折服。因此全然不顾过往,甘心嫁与驸马,为君执箕奉帚。”
赵元吉心里飘出了两个字:好贱!
他挠了挠脑袋,“春兰小姐,你可能搞错了。其实这诗是鱼三先生写的。鱼三先生那诗写得好,可谓独步天下。我比他差远了,而且他人长得也帅,还会武功,也不草包。要不我为你们二人牵个线?”
春兰掩口而笑:“人言赵驸马时而轻浮孟浪,果然!驸马欺我不在场吗,那诗为谁所写,小女子岂能不知?”
赵元吉摸了摸鼻子,“春兰小姐,咱们丑话说前面,我已有妻室,还有小妾,你嫁给我后,不得仗着自己是太皇太皇孙女儿,在家里天天无理取闹。”
春兰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女子既然甘心嫁与驸马,自然一切听从驸马的安排。”
赵元吉本想再推辞两句,但看到春兰那双桃花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美女较什么劲,我且应下吧。
于是,他向太皇太后说道:“既是如此,臣且应下这门亲事。”
说这话时,他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依然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太皇太后听后大喜,看向春兰,“这下你该满意了?哀家且找人看好日子,三个月内既为你们举办婚礼。”
说着她站起身,“春兰,你且跟随哀家回慈宁宫一趟。”
皇上和赵元吉忙送太皇太后离开。
春兰出门时恋恋不舍地看了赵元吉一眼,跟随着太皇太后去了。
待她们走远,女皇面向赵元吉说道:“你满意了呗!”
赵元吉小声笑道:“陛下,您吃醋否!”
女皇脸一红,瞪眼道:“你再胡说朕割了你的舌头!”
此时,忽见福公公走进书房,不言不语地立在门旁,随时听从吩咐的样子。
女皇立即正身端容,摆出女皇的威风,缓声道:“赵元吉,既然春兰一心愿意嫁与为平妻,朕也阻拦不得。如此甚好,待其过门之后,你需使之甘心为你付出一切,以便争取其兄妹家人为朕所用。”
赵元吉看了看福公公没敢吱声。
女皇一笑:“福公公乃是朕的养父,对朕有养育之恩,无他便无我,并非外人,你大可放心。”
赵元吉恍然大悟,向福公公拱了拱手,“福公公原来是好人!”
福公公回礼道:“驸马爷客气了。”
赵元吉问女皇:“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您明知臣没有参政的志向,为何还要封臣为宰相?”
女皇站起身走了两步,“鲁庆海被谪贬,右相一直空缺。为争夺此位,只怕朝中大臣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的搏斗。如今你以诗词搏名天下,恰好太皇太后也同意你为宰相。你占了此位,总比送给朕不放心的人强吧。”
赵元吉无奈地吧嗒了一下嘴巴,“陛下,臣可事先与您说好,臣只占此位,并不用天天上朝议政——臣也不懂啊!”
女皇一瞪眼:“不懂不会学吗?朕不相信你写得出那么美妙的诗词,却学不会参政!”
赵元吉不敢再吱声,垂下头去。
心想:母老虎!这个朝代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
女皇见赵元吉不说话,便道:“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且先回去吧。记住,你现在已是右相,明日记得早起上朝参政。”
赵元吉回道:“嗯,臣若起得来必定会上朝。臣便告辞了!”
赵元吉转身就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女皇突然叫了他一声:“元吉!”
“唉!”
赵元吉站住回头看向女皇。
女皇眼中柔情扯成了丝,让他的灵魂颤动——这头母老虎真让人怜爱的!
“你答应为朕写诗的,莫要忘了。”女皇嘱咐道。
“臣自然记得,过几日臣便亲自与圣上送来。”
“甚好,你去吧!”皇上点了点头。
赵元吉走出皇宫,钱霜雪上前接着,问他:“太皇太后找你何事儿?”
赵元吉笑得春光灿烂,“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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