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吉来到仪仗队前面,看见鱼三站在当街之上,双臂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便有气:好狗不拦路,你这是找我喝酒该有的态度?
不过,鱼三毕竟救过自己的命,并因此而受了伤,便忍下了。
他笑道:“鱼先生,多谢您上次救命之恩。您的伤势如今怎样了?“
鱼三看见赵元吉和手持宝剑的钱霜雪一起前来,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他抱了抱拳,笑道:“驸马爷请放心,那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早就好了。自上次分别之后,在下十分惦念驸马爷,本欲探望,可不知贵府又在何处,只好于街道之上拦截驸马了。不知驸马可有时间与小人寻一酒楼畅饮?”
赵元吉害怕再遇刺客,便说道:“鱼先生,酒楼的酒菜有什么好的?本驸马府上便有好酒好菜,来我府上谈诗论对不好吗?”
鱼三转了转眼珠,便笑道:“若是如此,小人可就叨扰驸马爷了!”
赵元吉一挥手,“咱们也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提什么叨扰。”
鱼三又向钱霜雪拱了拱手,“在下见过钱元帅!”
钱霜雪回礼道:“鱼先生多礼了。”
于是,赵元吉让人给了鱼三一匹马,携他一起回府。
——
却说太皇太后将鲁春兰带到慈宁宫,未曾坐下,便训斥她道:“哀家实在想不明白,那个赵元吉除了会写几首歪诗,究竟还有哪里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说,他还是差点害死你爹的仇人。你为何非要嫁给他?”
鲁春兰已是欢喜的无可无不可,笑道:“皇祖母,孩儿没有相中他什么,就爱上他写诗的才华了。”
太皇太后一脸的无奈:“哀家舍下这张老脸,违背了自己发下的誓言,帮你满足了心愿,这下你可高兴了?”
“皇祖母辛苦了,孩儿回去后,让人给您送来您最爱吃的鸭舌,好好孝敬您一下。
鲁春兰说着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帮她捶着腿。
“又要浪费上百只鸭子。你父被贬,你们家不比从前了,莫要再装阔。”说着,她一挥手将所有宫女都撵了出去。
太皇太后小声道:“孩子,咱们皇家可不是随便和人联姻的。哀家之所以同意嫁给赵元吉也是为了你父亲着想。”
鲁春兰不解地看着太皇太后。
“哀家发现这皇上对赵元吉非常信任。况且他现在又将升任宰相,以后在朝中说话定然有分量。”
“待你嫁给赵元吉后,你就缠着他,让他在皇上面前替你父亲说些好话,好早日将他从遥远的不毛之地调回京城,你可明白?”
鲁春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孩儿知道了。”
太皇太后又交代:“记住,以后你要想尽办法,让赵元吉替咱们的人说话。”
鲁春兰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心想我不管你们斗来斗去,反正我只爱赵元吉的诗才。
太皇太后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交代了鲁春兰一番后,才放她回家。
鲁春兰从皇宫后门走出乘轿车回家。
在路上,她心想我听闻这赵元吉浪荡不羁,不拘小节,善待仆人,友善百姓,我今儿何不试他一试。
想到这里,她便脱下外面的罩衣,露出里面的男子衣衫。
她下车后命随从人员先回府,而后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拿出面具戴在头上。
她瞬间就变成了鱼三,径直来找赵元吉。
只因赵元吉在宫中也耽误了一些时间,因此才在斗道之上拦住了他。
如今她当街拦下赵元吉的车队,见赵元吉不仅没有动怒,依然答应要与自己一起饮酒,便信了之前的传言。
心想:他如此平易近人,大家都不惧他,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待婚后,我定要好好培养他怎么做主子。
她跟随着赵元吉的车队来到驸马府。
赵元吉刚进府门,两个小妾便迎上来请安:“驸马和小姐回来了。”
钱霜雪回头向鲁春兰拱了拱手,“鱼先生,您随意,我到后面去了!”
鲁春兰回礼,“钱夫人请便。”
眼见钱霜雪向后院去了,鲁春兰心甚喜:他们二人果然是分开居住的。
鸾儿和凤儿偷眼看着鲁春兰道:“爷,家里来客人了。”
赵元吉介绍道:“这位便是布商鱼三先生!鱼先生这便是我的两个妾室。”
鸾儿、凤儿便上前与春兰行礼。
鲁春兰见她们二人如此妩媚娇娆,心中早起了醋意。心想待我过门之后,必将她们都卖了才好。
便笑道:“这二位定是赵驸马的卷帘人喽!”
赵元吉一笑,“鱼先生取笑了!”
赵元吉便邀请鲁春兰到书房一坐,然后吩咐两个小妾去备酒菜。
鲁春兰对得赵元吉的书房十分向往,笑道:“在下倒要看看驸马爷看的是什么书。”
赵元吉脸一红,有些后悔邀鱼三去书房。
他挠了挠头:“我也不喜欢看什么书。”
二人说着话来到书房,鲁春兰见他书架上不过摆着些四书五经,以及市面上一些常见的书籍,确实没有什么高深或稀奇的东西。
鲁春兰有些惊讶:“驸马爷,您平时就看这些书吗?”
赵元吉害怕他和自己谈起学问,忙摆了摆手:“其实这些书平时我也是不读的。”
“那您是如何写得出如此优秀诗作的?”
“凭感觉而已。”赵元吉怯怯地说。
这倒不是他谦虚,而是害怕露出破绽。
鲁春兰转了转眼珠,“驸马爷可曾读过号称诗词天下第一的鲁春兰的大作?”
赵元吉顿时来了精神,“她的诗作我是读过的,我这里还有她的集子。”
说着,从书架上找了半天,拿出鲁春兰的诗作《幽思集》,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放在书桌上。
鲁春兰的脸上露出笑容,“驸马爷,您以为她的作品如何?”
赵元吉一笑:“也就那样,还行吧!”
鲁春兰不悦,说道:“驸马爷可认识这位名闻天下的鲁小姐?”
赵元吉摆了摆手,得意一笑,“她有什么?鱼先生,我和你说个秘密,鲁春兰已是本驸马的夫人了,是太皇太后强行赐婚哟!”
“噢,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天下哪个男子不想娶她鲁春兰。”鲁春兰开始给自己贴金。
赵元吉一摆手,开始吹牛,“哎,这算什么好事儿,本驸马可是一万个不情愿。”
鲁春兰的心一沉,更加不快,“这是为何?难她不漂亮吗?”
赵元吉一摇头,“漂亮是怪漂亮的,看上去人也挺好。可你哪里知道,这些公侯家的子弟,一个个讲究多,道理多。有一个钱霜雪,就把我整得够呛!要是再来一个大小姐,唉,本驸马真不知如何是好?”
鲁春兰听他这么说,心中一松,笑了一笑:“在下听说那鲁春兰不但长得好看,也有才学,而且为人端庄淑雅,性格温顺,是京城众多官宦子弟所向往的女子。驸马爷不应有此担忧。”
她把自己夸成了一朵花。
赵元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说哥们,你从何处听说的?我只听说这个小姐是个诗痴,且性格乖僻,蛮横,是极不好对付的。”
鲁春兰他如此说,心中又有了气,瞪眼问道:“驸马爷听谁所言?”
她恨恨地想,无论是谁说的,等我回了家非把他找出来杀了不可!
赵元吉坐在椅子上又吹开了:“你是新来京城,不明情形,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位小姐难伺候,因此无人敢娶。”
尔后,他又十分笃定地说道:“估计她是年纪大了,再嫁不出去就老了,结果就赖上了本驸马,逼着太皇太后赐婚于我。”
“哎,本驸马是没有办法呀。但凡能推脱掉,我早就推掉了。”
“她长得好看,诗写得再好,又能如何?还不如我的两个小妾呢,虽然她们不认字,可她们听话,温顺,知道疼人。”
鲁春兰气得心都在哆嗦:自己这么大的本事,赵元吉居然如此嫌弃不说,还拿她和小妾比!
然后,自己还比不过他那两个不识字的小妾!
不待赵元吉把话未说完,她一伸手拍向书桌,砰的一声。
幸好,她的武功不及钱霜雪,否则书桌早就成一堆木柴了。
吓得赵元吉一哆嗦。
“你想干什么?”他忽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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