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鲁春兰饮酒犯花痴(1 / 1)

鲁春兰虽然心中愤怒,可赵元吉的诗词独步天下,上数八百载,下数八百年,只怕无人能与之争锋。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恋人,实在舍不得与之闹翻。

于是她忍下心中怒火,长吁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驸马爷莫怪,在下于桌上看见一只蚊子。您可能不知道,此生我是最恨蚊子的,没忍住就拍了一掌。”

她第一次有了卑微的感觉。

赵元吉听了鱼三的解释缓缓坐下,心想:这家伙看上去挺斯文的,怎么做起事来如此鲁莽。

他笑着责备道,“你闹这动静,差点儿吓出我心脏病。”

鲁春兰想知道赵元吉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驸马爷既然相不中那鲁春兰,因何不向太皇太后坚辞赐婚呀?”

赵元吉至今没有看出她的反常,依然拿她也不当外人。

听了此话,他嘿嘿一笑:“鱼先生,我且问你,若是有人平白无故送你一美女,你捡不捡这个便宜?”

鲁春兰咬了咬牙:原来我是被他当便宜捡来的!

现在,她又添加了一份伤心。

她郁闷地盯着赵元吉,“这么说,驸马爷还是愿意娶鲁春兰为妻的?”

赵元吉又开始吹牛:“太皇太后硬给,本驸马不答应都不行。我与你说实话,当时我还向鲁春兰推荐你来着。说你比我斯文,比我帅气;可这鲁春兰眼瞎,她还非相中我这个有妇之夫了!你说贱不贱?”

鲁春兰气得把牙咬得咯吱吱响。

伤心到想流泪。

尽管这样,她不但没有对赵元吉起杀心。

心中反而暗暗发誓:待我们结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元吉见鲁春兰脸色渐渐凝重,眼圈慢慢红润,十分诧异,忙问道:“鱼先生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嘶!牙疼!太疼了!”说着眼泪滚滚而下。

“你看你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我有好办法。来人!”赵元吉向门外叫了一声。

双儿探进头来,“爷,您有何吩咐?”

“去厨房取几粒花椒来。”

“是!”

双儿走后,赵元吉接着吹:“别看这鲁春兰是太皇太后的干孙女儿,等她过了门,一切都听我的还好说;若是她敢自作主张,不听我的话,我就大耳刮子扇过去,立马撵她回娘家。你信不信?”

鲁春兰不由得握紧了拳手。

她哼了一声,“驸马爷如此不懂女人怎么能行?您对待自己的夫人要有耐心,她生气了,你要会哄;她不舒服了,你要会疼;千万不要让她受委屈,最好天天吟诗给她听”

赵元吉听了嘿嘿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一个祖宗回家呗!”

鲁春兰气嘟嘟地说:“驸马爷,你怎能如此不尽人情”

刚说到这儿,双儿拿着一把花椒来了。

赵元吉看了嫌多,“我让你拿几粒,你拿这么多干什么?鱼先生,你哪颗牙疼,嚼一粒花椒试试,准好。”

鲁春兰不得不拿起一粒花椒放在嘴里,心中叹气:来探未婚夫,啥事没干,先挨了一顿骂,现在又要被逼吃花椒,算哪门子事儿!

可就算这样,她依然舍不得离开。

嚼了花椒后,还夸,“驸马爷这偏方真好使,我这牙马上就不疼了。”

此时鸾儿进来禀报,“爷,酒菜已备好!”

“鱼先生请!”赵元吉起身引领着鲁春兰来到大厅。

大厅中间摆放着席子。

席子上放着矮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二人在矮桌两旁席地而坐。

赵元吉让两个侍妾在旁边倒酒端菜。

几杯酒下肚,赵元吉问鲁春兰可有妻室。鲁春兰摆手说没有。

赵元吉听后,便与鲁春兰炫耀起自己的两个侍妾来,说鸾儿乖巧懂事儿,凤儿善解人意。

夸得两个侍妾心花怒放,也不顾外人在眼前,与赵元吉打情骂俏起来。

赵元吉只当鱼三是商人,心想平时在外,肯定没少上过青楼,因为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一左一右地拥抱着她们,兴奋地与鲁春兰说道:“我这两个妾可谓天下至宝,就给我十万两黄金我也不换!”

两个小妾听后,更加高兴,一人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鲁春兰乃是深闺千金,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恨不能给赵元吉这个浪荡子一耳光,然后将两个小妾鞭打二十,逐出府门。

她一拍桌子,将脸一沉,拱手道:“请驸马爷自重!莫在小人面前玷污了自己。”

赵元吉一愣,方才醒悟自己孟浪了一些。

他讪讪地说道:“鱼先生莫怪,本驸马视先生为知己,且又饮酒失态,且勿见怪。”

随后,他挥了挥手:“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鸾儿和凤儿便嘻嘻哈哈地走了。

鲁春兰忍着一肚子的醋意强作欢笑,“驸马爷,您如此高才,可否以杯中酒为题写一首诗?”

又想考我,老子腹内记着数百首诗词,首首经典,岂能怕你!

赵元吉爽朗一笑:“恰好前几日本驸马于月下独斟时,写了一首《水调歌头》,我且吟来,向鱼先生请教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鲁春兰听后,眼睛瞪成了铜锣,嘴巴微张,叫了一声:“好!”

随后低下头去旁若无人地反复吟诵起来,如痴如醉。

吟一遍,再连声称赞:“好词,好词!”

再吟一遍,不由得垂下泪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真好,写得真好!”

鲁春兰玩味了半晌便抬起头来,痴迷地且崇拜地看着赵元吉:“驸马爷,你堪称古往今来第一诗才!只怕曹子建来了,也会低头认输!”

“唉,鱼先生过誉了!我不过随口这么吟诵而已,当不得真!”

说完,他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为此词,小人敬驸马爷一杯如何?”

此时的鲁春兰已然变为花痴,满目含情地看着赵元吉,恨不能一口将他吞进肚里。

莫说赵元吉是个浪荡公子,就算他赵元吉是个强奸犯,她也会原谅他!

鲁春兰端起酒杯,来到赵元吉面前跪下,双手举杯送到赵元吉唇边,“驸马爷,您请!”

赵元吉有点儿懵:这鱼三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对我色眯眯?

诗词的魅力这么大吗?

居然能让一个大男人变性为色眯眯的女人!

赵元吉不好推脱,只好歪着身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把酒杯还给她,“鱼先生的心意我已领,请先生回位吧!”

鲁春兰不走,就那么似笑非笑,如痴如醉地看着赵元吉。

赵元吉心里感到一阵阵恶心:这狗东西有同性倾向!

他刚要呵斥她退下,谁想鲁春兰突然往赵元吉的怀里一扑,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元吉没防备,被她亲上后,有一种被男子给玷污了的感觉,差点儿吐了。

他一把推开鲁春兰,顺便送了她一记耳光,呵斥道:“你他妈是同性么!”

鲁春兰猛然清醒,她慌然起身,垂首认错道:“驸马爷,小人对得驸马实是敬仰,一时失态,还请见谅!”

随后,她轻声吟了一首汉乐府: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吟罢,她含情脉脉看着赵元吉拱了拱手:“驸马爷,我们后会有期!”

言毕,转身飘然而去。

赵元吉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骂道:“你他妈变态狂!”

他怕鱼三没听见,便起身从大厅里面追了出来,看着鲁春兰远去的背影又骂:“你这个死变态,泰国来的吧!”

鲁春兰的身影已消失在影壁墙外。

正在门外守候的鸾儿和凤儿愕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元吉,“爷,您被鱼三给强奸了?”

赵元吉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下一贯,怒气冲冲,“死变态,下次再让老子遇见你,揍不死他!”

鸾儿和凤儿互相看了一眼,惊讶地互相点了点头: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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