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郎“跑”了?(1 / 1)

万豪酒店,新娘化妆间。

时间:上午11点30分。

距离吉时还有28分钟。

徐露露看着镜子里那张完美无瑕、白得发光、甚至透着一种清冷高级感的脸,激动得手都在抖。

“太神了……,一点儿红肿都看不出来了!”

“别抖。”

顾清河正在收拾他的手术刀和喷枪,语气冷淡地提醒,“皮蜡层虽然防水,但没有弹性。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大笑,不能大哭,不能做夸张表情。否则——”

他抬起头,隔着镜片给了新娘一个眼神:

“脸会裂开。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徐露露吓得立刻收起笑容,整个人绷得象个蜡像:“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保持住!高冷!我是女王!”

林小鹿在一旁看得满眼星星,刚想夸两句彩虹屁。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伴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脸色煞白,连领带都歪了:

“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音响坏了?”

“不是音响!”伴郎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徐露露,欲言又止,最后咬牙说道:

“新郎……新郎不见了!”

“什么?!”

徐露露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脸上的妆笑裂了,“张伟不见了?他……他逃婚了?!”

“刚才还在休息室呢!我就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人就没了!”伴郎急得直跺脚,“电话关机,到处都找遍了!这也太他妈坑人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露露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嫌弃我的脸烂了……他这个渣男!我要杀了他!”

新娘家属也炸锅了,丈母娘抄起花瓶就要去砸场子:“反了他了!敢耍我们徐家!报警!抓人!”

场面一片混乱,哭闹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林小鹿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脸修好了,新郎跑了,这尾款想结还真是难啊!

在一片嘈杂中。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提着银色的工具箱,神色淡漠地穿过抓狂的人群,走到了伴郎面前。

“带我去他的休息室。”顾清河说道。

“啊?”伴郎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要是想婚礼正常进行的话,就带路。”

顾清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那种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压迫感,让伴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在这边。”

……

新郎休息室。

这里空无一人,西装外套还挂在椅背上,桌上放着半杯水。

“你看,真的没人,窗户也开着,肯定是跑了!”伴郎指着窗户说。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

他戴上那双白手套,像勘查凶案现场一样,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

那半杯水,还在微微晃动。

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桌角有一把抓痕,指甲刮掉了漆皮。

地毯上,有一只掉落的皮鞋。

鞋尖朝向……

洗手间。

“他不是跑了。”

顾清河走到那扇紧闭的洗手间门前,蹲下身,看了看门缝。

里面没有光,黑漆漆的。

顾清河站起身,后退一步,对姜子豪扬了扬下巴:

“踹开。”

“啊?踹门?”姜子豪愣了,“这可是五星级酒店……”

“踹!”顾清河厉喝一声。

姜子豪吓得一激灵,虽然不明所以,但师父的话就是圣旨。

他咬牙冲上去,抬起那双限量的aj,狠狠一脚踹在门锁上。

“嘭!”

实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向里看去,随后,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死人了!!”

狭窄的洗手间里。

新郎张伟正蜷缩在马桶边的地板上。

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已经把脖子抓得血肉模糊。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紫青色,双眼暴突,嘴角流着白沫,整个人一动不动,象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张伟!!”徐露露冲过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别过来!”

顾清河一把推开众人,大步跨进洗手间。

他没有丝毫恐惧。

在他眼里,这就跟每天躺在解剖台上的那些“客户”没什么两样。

他单膝跪地,两根手指精准地按在新郎的颈动脉上。

没有搏动。

他又翻开新郎的眼皮。

瞳孔正在散大。

“没气了!没气了!”伴郎吓得瘫坐在地上,“快叫救护车!快报警!”

“来不及了。”

顾清河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冷静得令人发指:

“急性喉头水肿导致的呼吸道完全梗阻。已经窒息超过三分钟。”

“等救护车来,他脑子都凉透了。直接拉火葬场吧。”

“那……那怎么办啊?”林小鹿急得快哭了,“真的要变葬礼了吗?”

顾清河没有回答。

他直接把那个银色的工具箱放在马桶盖上。

“咔哒。”

箱子打开。

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刀具暴露在空气中。

并没有医用的呼吸机,也没有急救药。

只有柳叶刀、止血钳、还有用来给尸体抽腹水的穿刺针。

顾清河从中抽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头刻刀,又拿出一根用来给尸体导流体液的空心管。

他回头,看了一眼吓傻的众人,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让他活?”

“那就闭嘴,别出声。”

说完。

他一把撕开新郎带血的衬衫领口,露出了那个已经肿胀变形的喉结。

“师父……你……你要干嘛?”姜子豪牙齿打颤,“你那是修死人的刀啊!”

顾清河握紧刻刀,指尖在那脆弱的喉管位置比划了一下。

没有丝毫尤豫。

没有丝毫颤斗。

“噗嗤!”

刀尖刺破皮肤,狠狠扎进了新郎的喉咙!

“滋——!”

随着刀尖拔出,一股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了顾清河那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象是一朵妖艳的梅花。

“啊——!!!”

门口的伴郎和化妆师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几个胆小的直接吓瘫在地。

徐露露捂着嘴,眼睛瞪得象铜铃,却硬是不敢晕过去。

顾清河仿佛聋了一样,对周围的尖叫充耳不闻。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那是只有在深夜停尸房里才会出现的、绝对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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