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捡漏?捡雷!(1 / 1)

京城的冬日,昼短夜长。

虽然有了夜鸦的软文推广,但这种特殊的“红白工作室”毕竟不是卖煎饼果子,不可能天天排长队。

大部分时间,四合院里都是一种岁月静好的闲散状态。

顾清河在给八哥做鸟架,顺便研究那本老馀头送的《扎纸秘录》。

林小鹿在算帐,精打细算着每一笔取暖费。

齐薇薇偶尔翻墙过来蹭饭,顺便给林小鹿科普京城的八卦。

唯独姜子豪,闲得发慌。

作为一个手里有钱、心里没底的富二代,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距离这里不远的、传说中的捡漏圣地——潘家园。

……

傍晚时分。

一辆崭新的路虎轰着油门停在胡同口。

姜子豪捧着一个巨大的、用红布包裹的锦盒,兴冲冲地跑进院子,脸上挂着那种“我发财了”的狂喜表情:

“师父!鹿姐!快出来!大事!天大的好事!”

“怎么了?”林小鹿从帐本里抬起头,“你彩票中奖了?”

“比中奖还刺激!”

姜子豪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厅的红木桌上,象是在展示传国玉玺。他搓了搓手,神秘兮兮地说道:

“今儿个我去潘家园溜达,碰上个不懂行的乡下老头。他手里有个祖传的宝贝急着出手给儿子治病。我一看,好家伙,大开门的老物件啊!我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顾清河放下手里的竹篾,走了过来,淡淡问了一句:

“多少钱?”

“这个数!”姜子豪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五十万!”

“五十万?!”林小鹿倒吸一口凉气,“姜子豪,你疯了?五十万买个旧货?”

“姐,你不懂!这要是真的,转手就是五百万!这就叫捡漏!”

姜子豪得意洋洋地解开红布,打开了锦盒的盖子。

“唰——”

随着盖子掀开,一道幽蓝的光芒似乎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厅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顶凤冠。

准确地说,是一顶明式点翠凤冠。

它保存得并不算完美,有些地方的金丝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华丽。

冠体由金丝编制而成,上面镶崁着数十颗红蓝宝石和珍珠。

最绝的是那些翠蓝色的装饰,那是用无数只翠鸟的羽毛,一点点粘粘贴去的“点翠”工艺。

历经百年,那种蓝色依然鲜艳欲滴,泛着诡异而妖冶的光泽。

“我去……”

夜鸦从阁楼探出头,眼镜差点掉下来,“这也太美了吧?这得杀了多少只鸟啊?”

“漂亮吧?”姜子豪一脸痴迷地看着凤冠,“老板说了,这可是明朝一位诰命夫人的陪嫁!正儿八经的官货!”

顾清河站在桌边,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凑近去欣赏。

相反,他在看到这顶凤冠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他后退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似乎闻到了一股……

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一种淡淡的腥甜。

“子豪。”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沉,“那老板有没有告诉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说是祖传的啊!一直锁在柜子里!”

顾清河没说话。

他戴上手套,想要拿起凤冠检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此时天色已晚,屋内光线不好。

但他隐约看到,那凤冠最顶端的一颗大珍珠上,似乎有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先别动它。”

顾清河收回手,语气严肃:

“今晚先别碰。放这儿散散味。明天太阳出来再说。”

“哎呀师父你就是太谨慎了!”姜子豪不以为意,“行行行,听你的,放这儿当镇店之宝!正好给咱们院子增增贵气!”

……

夜深了。

为了省电,大厅的灯关了。

只有那顶凤冠静静地立在桌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翠鸟的羽毛泛着幽幽的蓝光,象是一只只在暗夜里睁开的眼睛。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

夜鸦正在阁楼上赶稿。

写到兴奋处,他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他摘下耳机。

“嘀嗒。”

“嘀嗒。”

楼下,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象是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奇怪……小姜没关水?”

夜鸦嘟囔着,披上黑斗篷,拿着手电筒下了楼。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楼大厅。

声音更清淅了。

而且,除了滴水声,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轻、极细微的声音。

“呜……呜……”

象是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又象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夜鸦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作为恐怖小说作家,他虽然天天写鬼,但那是叶公好龙啊!

真遇上了还是慌得一比!

他颤斗着举起手电筒,光束在大厅里乱晃。

最后,光束定格在了桌子中央。

那一瞬间,夜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顶价值连城的点翠凤冠,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那些原本鲜艳的蓝色羽毛,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竟显得有些发黑。

而那种“嘀嗒”声,正是从凤冠上载来的。

夜鸦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清了。

凤冠正前方的珠帘上,正挂着一滴滴红色的液体。

液体顺着珍珠滑落,滴在锦盒里,又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嘀嗒。”

那是红色的。

粘稠的。

像血一样的液体。

这顶凤冠……在流血!

又或者是……在流血泪!

“啊——!!!”

夜鸦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比姜子豪还要凄厉的尖叫,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姜子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拿着棒球棍从房间里冲出来,“大爷又骂人了?”

“不……不是鸟!”

夜鸦瘫坐在地上,指着桌子,手指剧烈颤斗:

“哭……它在哭……那帽子在哭!!”

姜子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借着地上的手电筒馀光,他也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那顶白天还金光闪闪的凤冠,此刻象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滴着“血泪”。

“妈呀!!”

姜子豪两眼一黑,感觉这五十万不是买了漏,是买了个爹。

不对,是买了个索命的祖宗!

就在两人抱头痛哭的时候。

“啪。”

大厅的灯亮了。

顾清河穿着整齐的白衬衫,站在开关旁。

林小鹿披着外套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防狼喷雾。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顾清河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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