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叶家深宅与下马威(1 / 1)

京城北郊,燕山脚下。

这里是真正的风水宝地,也是着名的富人区。

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隐没在苍松翠柏之间。

黑瓦白墙,飞檐翘角,远远望去,象是一只盘踞在山脚下的黑色巨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这就是叶家老宅。

也是当年顾家被烧毁后,叶家在原址旁边扩建起来的“基业”。

两辆车停在了一扇足有五迈克尔的朱红大门前。

前面是路虎卫士,后面跟着一辆用来装工具和应急设备的商务车。

顾清河推门落车。

此时是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盛的时候。

但不知为何,站在大门前,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院墙太高,树木太密,阳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投在地上象是一块块斑驳的尸斑。

“这地方……”

齐薇薇手里拿着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后死死指向大门:

“大凶。这是典型的‘困龙局’。只进不出,阴气不散。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大恶之人镇得住,要么……早就疯了。”

姜子豪咽了口唾沫,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师父,咱们真的要进去吗?我怎么感觉这门一旦关上,咱们就出不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顾清河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提着工具箱,神色平静如水:

“走吧。去看看他们演的什么戏。”

……

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两排穿着黑色唐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是叶家的大管家,叶福。

“顾先生,久仰。”

叶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老爷子已经等侯多时了。不过,进叶家的门,有个规矩。”

他一挥手,几个保镖拿着金属探测仪围了上来。

“为了保证老爷子的清静,所有电子设备、通信工具,以及……”叶福盯着顾清河的工具箱,“带有杀伤性的金属器具,一律上交。”

“凭什么?!”

林小鹿护在顾清河身前,“我们是来办事的,没收工具怎么干活?还有手机,那是我们的私人物品!”

“这是规矩。”

叶福冷冷道,“如果不配合,那就请回。不过……老爷子要是怪罪下来,说顾家后人见死不救,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这是阳谋。

进了门,就是瓮中之鳖。

不进门,就是临阵脱逃。

顾清河拍了拍林小鹿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他大大方方地掏出手机,扔进旁边的托盘里。

姜子豪、齐薇薇也只能照做。

至于夜鸦……

他那一身的微型摄象头和录音笔,在金属探测仪的蜂鸣声中无所遁形。

“哎哎哎!轻点!这是我的吃饭家伙!”夜鸦心疼地看着被没收的设备。

不过,他那一双藏在眼镜框里的微型针孔摄象机,因为是碳纤维材质,侥幸逃过一劫。

“箱子打开。”叶福指着顾清河的工具箱。

顾清河打开箱子。

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寒光闪闪。

“这些不能带。”叶福一挥手,保镖就要把箱子拿走。

“等等。”

顾清河按住箱子:

“我是入殓师。没收了吃饭的家伙,你让我用手给你们老爷子缝针吗?”

“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旧的针灸包:

“你们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东西吗?”

叶福看到金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尤豫了一下。

老爷子的命令是“一定要让他施针”。

如果不带针,计划就废了。

“金针可以带。”

叶福沉声道,“其他的刀具,扣下。箱子留下。”

顾清河耸耸肩,看似无奈地松开了手。

其实,那几根备用的、涂了麻药的钢针,早就藏在了皮带扣和鞋底的夹层里。

“请。”叶福侧身让路。

……

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终于来到了正堂灵堂。

这里已经被布置得一片缟素。

白色的挽联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和中药味。

几十个叶家的内核成员跪在两侧,低头哭泣。

而在灵堂正中央。

一口巨大的、黑漆漆的金丝楠木棺材,并没有放在地上。

而是被四根粗壮的铁链,悬空吊在房梁上,离地三尺。

棺材下方,摆着七盏长明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悬棺”。

传说这样能让死者不沾地气,魂魄不散。

“顾先生。”

叶福走到悬棺旁,指着那口棺材,脸上露出一抹叼难的笑意:

“老爷子还没咽气,只是处于‘假死’状态。为了保住最后一口元气,我们不得不用这悬棺之法。”

“您既然是顾家传人,眼力一定过人。”

叶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一道题:悬丝诊脉。”

“请您在不触碰棺材、不开棺的情况下,告诉我……老爷子现在,是头朝南,还是头朝北?还剩几口气?”

这是下马威。

棺材密封,悬在半空。

不开棺,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这是故意要让顾清河出丑,或者逼他用那套金针去试探。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河身上。

姜子豪急得冒汗:“这老东西故意找茬!透视眼也看不见啊!”

顾清河站在棺材三米开外。

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口悬棺,又看了看棺材下方的七盏长明灯。

灯火摇曳,直直向上。

顾清河鼻翼微动,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除了檀香,还有一股……

冰片的味道。

十秒钟后。

顾清河笑了。

他并没有回答头朝哪,而是转身看向叶福,语气淡漠得象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叶管家,您这戏,演砸了。”

“什么?”叶福一愣。

顾清河指着那口棺材:

“棺材下面点着七星灯。如果里面躺着活人,只要有体温,棺材底部的温度就会比周围高,引起热空气对流,下方的灯火应该会微微向外飘。”

“但现在,灯火笔直向上。”

“说明棺材里是冷的。”

顾清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叶福:

“而且,悬棺的四根铁链,受力均匀,没有任何倾斜。”

“人的上半身比下半身重。如果里面有人,棺材一定会有一头微微下沉。”

“所以……”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结论:

“这棺材里,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堆用来压秤的……冰块。”

“叶管家,您让我给一堆冰块诊脉?”

“这就是叶家的待客之道?”

轰——!

灵堂内一片哗然。

跪在地上的孝子贤孙们都懵了,纷纷抬头看向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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