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油锅捞钱与生死状(1 / 1)

叶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顾清河竟然仅凭灯火和铁链,就看穿了这个本来用来羞辱他的把戏。

“好……好眼力。”

此时,灵堂后方传来一阵掌声。

一个穿着白色丧服、眼神阴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叶家的现任代理家主,叶宗。

“不愧是顾修德的孙子。”

叶宗看着顾清河,挥了挥手:

“把这空棺材撤了!”

“既然顾先生过了第一关,那就请进内堂吧。”

叶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老爷子,正在里面……等着您施针续命呢。”

内堂。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灵堂更加压抑。

四面墙壁没有窗户,只点着数百根白蜡烛,烛火摇曳,照得人影憧憧。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架子床上,躺着一位枯瘦如柴的老人。

他就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震天。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浪线,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床边,围满了叶家的内核成员。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象狼一样,盯着走进来的顾清河一行人。

“顾先生,请。”

叶宗站在床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笔墨,还有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

“这是什么?”顾清河扫了一眼。

“生死状。”

叶宗语气森然:

“顾家的‘回天针法’虽然神奇,但风险极大。家父身娇肉贵,万一顾先生手抖了,或者……心怀不轨,这一针下去,人没救回来,反而送走了……”

叶宗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我们得有个说法。签了它,如果家父有个三长两短,你要给叶家抵命。”

林小鹿一看那状纸,气得发抖:“这是霸王条款!这是杀人执照!顾清河,不能签!这是违法的!”

“违法?”

叶宗摊开手,周围的保镖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按在腰间:

“在这个院子里,叶家的规矩,就是法。”

顾清河按住林小鹿的手,示意她冷静。

他拿起毛笔,看着那张生死状。

抵命?

哼,今天如果不把你们叶家连根拔起,我这条命留着也没用。

“刷刷刷。”

顾清河毫不尤豫,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顾清河扔下笔,“现在可以施针了吗?”

“不急。”

叶宗拍了拍手。

两个佣人抬着一个沉重的铜盆走了上来,放在顾清河面前。

盆下架着炭火,盆里装着满满一盆金黄色的液体,正在剧烈翻滚,冒着腾腾热气和令人窒息的油烟味。

“顾家的针法讲究‘洁净’。”

叶宗指着那盆滚翻的液体:

“按照老规矩,施针前,请顾先生‘净手’。”

“油锅?!”

姜子豪惊叫出声,“你们疯了吧!这是要把手炸熟吗?!”

“这是特制的‘圣油’。”叶宗面不改色,“心诚则灵,心不诚则烫。顾先生既然是大师,应该不怕这点热度吧?”

这哪里是净手,这分明是酷刑。

如果顾清河不敢洗,那就是承认自己心不诚、手艺不精,不仅丢了顾家的脸,还会被赶出去。

如果洗了……

这双手就算废了。

夜鸦在后面小声嘀咕:“这剧情我熟,这是要把主角的手炸成天妇罗啊……”

顾清河看着那盆翻滚的“油”。

气泡很大,翻滚剧烈,看起来至少有两百度。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反而凑近了些,鼻翼微动。

一股淡淡的酸味,夹杂在油烟味中。

顾清河笑了。

他摘下眼镜,递给林小鹿,然后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淅的手腕。

“叶总真是煞费苦心。”

顾清河看着叶宗,眼神嘲弄:

“连江湖上跑江湖卖狗皮膏药用的‘醋底油’把戏,都搬到叶家大宅里来了。”

“什么?”叶宗脸色微变。

“物理常识。”

顾清河一边说,一边缓缓将双手伸向那盆“滚油”:

“醋的沸点只有60度,油的沸点是200度以上。你在盆底倒了大量的醋,上面漂一层油。”

“看起来翻滚剧烈,那是底下的醋在沸腾。其实温度……”

“哗啦——!”

话音未落。

顾清河的双手猛地插入了沸腾的盆中!

“啊!”林小鹿吓得尖叫闭眼。

然而,并没有皮开肉绽的声音,也没有烤肉的味道。

顾清河神色自若地在盆里洗了洗手,甚至还搓了搓手指。

60度的水温,虽然烫,但对于常年接触热水清洗遗体的入殓师来说,完全在忍受范围内。

洗完。

顾清河猛地抽出双手。

他没有擦干。

而是顺势一甩!

“哗——!”

带着热气和酸味的“滚油”,如下雨一般,劈头盖脸地甩向了站在对面的叶宗!

“啊啊啊啊!”

由于是管家的安排,叶宗根本没反应过来,以为那是热油,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着脸,狼狈地向后跌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周围的保镖和家属也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油溅到。

原本庄严肃穆的内堂,瞬间乱成了一团。

顾清河站在原地,接过林小鹿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油渍。

他的手,完好无损,只是微微有些发红。

“叶总,别叫了。”

顾清河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叶宗,冷冷道:

“才60度而已,洗澡水稍微烫点都比这热。”

“您这胆子……还不如我养的那只鸟。”

叶宗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

叶宗爬起来,满脸油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清河却说不出话来。

“手洗干净了。”

顾清河扔掉毛巾,不再看这个跳梁小丑。

他转身,走向那张紫檀木大床。

走向那个掌控了叶家半个世纪、也掌控了顾家命运十九年的老人。

“接下来。”

顾清河从怀里掏出金针包,展开。

十三根金针在烛光下闪铄着幽冷的光芒。

“该给老爷子……治病了。”

紫檀木大床上,叶震天就象一具枯槁的标本。

周围的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大忽小,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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