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罪恶之城(1 / 1)

东南亚,帕特罗市。

这是一座创建在湄公河支流旁的混乱都市。

刚走出那个破旧得象长途汽车站一样的国际机场,一股湿热、黏稠,混合着劣质汽油、熟透的热带水果以及下水道腐烂气息的热浪,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姜子豪刚摘下墨镜,就被熏得差点干呕。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极尽浮夸的versace花衬衫,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手指粗的大金链子,一脸嫌弃:

“这也太热了!我的妆都要花了!”

“忍着点,姜少爷。”

林小鹿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穿着一身干练又不失性感的白色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标准的美女秘书打扮: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来自东方的煤矿大亨‘钱多多’,我是你的翻译兼秘书。”

她转头看向身后。

顾清河穿着一身黑色的立领唐装,戴着墨镜,提着工具箱,神情冷峻,生人勿近。他是“掌眼师傅兼保镖”。

而夜鸦……穿着花裤衩和背心,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象个没见过世面的跟班小弟。

“车来了。”顾清河低声道。

一辆破旧的敞篷吉普车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眼神贼溜溜的当地人,操着一口憋脚的中文:

“老板!去哪?有美女,有赌场!”

“去唐人街,红姐旅馆。”

姜子豪大马金刀地坐上副驾,随手甩给司机一张百元美金的小费:

“开稳点,爷晕车。”

司机看到美金,眼睛瞬间亮得象灯泡,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象疯牛一样冲进了拥堵的车流。

……

帕特罗的街道狭窄而拥挤。

两旁是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即便是白天也闪铄着。

突突车、摩托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路边,纹着身的帮派成员、浓妆艳抹的站街女、拿着ak47巡逻的私兵混杂在一起。

这就是罪恶之城。

没有法律,只有丛林法则。

“哇哦……赛博朋克现实版啊!”

夜鸦兴奋地拿着相机狂拍:“看那个!那个卖水果的摊位下面藏着枪!素材!全是素材!”

就在这时。

“轰——嗡——!”

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声从后方逼近。

三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载着六个蒙着面巾、手里拿着砍刀和铁链的飞车党,死死咬住了吉普车的尾巴。

他们显然是盯上了这辆车里的“肥羊”——尤其是姜子豪脖子上那条金灿灿的链子。

“老板!坐稳了!”

司机大喊一声,猛打方向盘试图甩开,但前面的路被一辆货车堵死了。

摩托车迅速包抄上来。

“哐!”

一根铁链狠狠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火星四溅。

“停车!把钱交出来!”

一个飞车党挥舞着砍刀,直接跳上了吉普车的踏板,伸手就去抓姜子豪的领子。

“找死。”

后座的顾清河眼神一冷,指尖金光一闪,正准备出手废了这只手。

“慢着!师父别动!”

姜子豪突然大喊一声,按住了顾清河的手。

他在那个飞车党惊愕的目光中,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嚣张、极度败家的笑容:

“抢劫?你们这帮穷鬼,没见过钱是吧?”

姜子豪从脚边的包里,掏出了整整两大捆美金现钞。

没有拆封,那是两万美金。

“想要钱?给你们!”

他站起身,解开捆扎带,抓起一大把钞票,用尽全力向着街道上空——狠狠撒去!

“哗啦啦——”

绿色的美金像漫天大雪一样,飘落在拥挤、贫穷、混乱的街道上。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比任何炸弹都管用。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路人、摆摊的小贩、甚至路过的乞丐,瞬间全都疯了。

“钱!是美金!”

“抢啊!天上掉钱啦!”

轰——!

整条街道瞬间暴乱。

几百号人象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马路中央,为了抢一张钞票互相推搡、踩踏。

那三辆摩托车瞬间被疯狂的人群淹没。

“滚开!别挡路!”飞车党挥舞砍刀想砍人,但那是美金啊!在贫民窟,为了美金,人们连命都不要,还怕刀?

瞬间,飞车党被人群挤得人仰马翻,连摩托车都被推倒了。

“开车!快走!”

姜子豪趁乱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也看傻了,趁着人群还没围住车头,一脚油门冲出了包围圈。

车后,是一片为了金钱而癫狂的混乱景象。

“呼……”

姜子豪瘫在椅子上,擦了擦冷汗,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表情:

“师父,咋样?这招‘金钱风暴’也是您教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用武力。毕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打坏了花花草草不好,打坏了我这张帅脸更不划算。”

顾清河收起金针,看着姜子豪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小子,虽然怂,但在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地方,有时候确实比他这个入殓师更管用。

“干得不错。”顾清河给出了肯定。

……

半小时后。

吉普车停在了唐人街的一座老式骑楼前。

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闪铄:【红姐旅馆】。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显得有些暧昧,又有些诡异。

“到了。”林小鹿看了一眼老鬼给的地址,“就是这儿。”

四人落车,推门而入。

大堂里光线昏暗,几桌客人正在打麻将,烟雾缭绕。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旗袍、却叼着香烟、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看到四人进来,女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在姜子豪的大金链子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顾清河那双修长的手。

“住店?”女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性感。

顾清河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元,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用两根手指,按住了银元的边缘,将其转了半圈,让袁大头的头像倒了过来。

“不住店。”

顾清河看着女人,说出了接头暗号:

“掌柜的,想借口棺材,歇歇脚。”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掐灭了烟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明而锐利的光芒。

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脸上的媚态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湖儿女的干练:

“原来是家里来人了。”

“后院请。茶水已经备好了。”

她就是老鬼在东南亚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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