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虞绯夜的失控(1 / 1)

第99章 虞绯夜的失控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阿杏动作很轻地扶着陈江的手肘,前往石塔。

陈江能感知到她的谨慎,笑了笑:“不必如此,阿杏。我虽目不能视,心里却是清楚的。”

话虽如此,他也并未抽回手,任由她扶着。

来到石塔门口,陈江念咒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阿杏则是停留在了原地,没有跟着走进去。

她很清楚,师父和虞姐姐有很多自己并不知晓的过往,他们需要单独相处。

当然,其中还有另一层原因一虞绯夜不让她进去。

“哟,这是什么情况?你转世的时候,眼睛忘带了?”

刚来到石室门口,虞绯夜那慵懒中带着恶劣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陈江:“————”

——

“皮囊外相,无需在意。”

他语气温和,“能再相见,终归是幸事。”

“————谁想跟你见面?”

虞绯夜斜倚在石床上,撇撇嘴,“自作多情。”

“好好好。”

陈江失笑。

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性子,也不反驳,只是道,“不论如何,还是感谢施主这些年来照拂阿杏,照拂青灯寺。”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虞绯夜带着一丝恼怒,“这不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这死秃驴,明知道阿杏一个弱女子守不住这座寺,死之前不给阿杏留点护身的东西,仅仅只是放开了一丝对自己的封印,让自己的力量能蔓延出去。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陈江微微一笑,并未否认。

实际上他还是偷偷留了些后手的,即使虞绯夜不出手,他也留了力量保护阿杏。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

“我好象不该放开封印。”

感知着虞绯夜的状态,陈江微微蹙眉。

他的感知漫过整间石室,那些熟悉的冰冷石壁、生锈的铁栏、以及石床上的虞绯夜。

只是————

这片空间里,除了虞绯夜的气息,还萦绕着另一股庞大、躁动、压抑的东西。

是绯红。

它不象从前那样被稳稳压制在虞绯夜体内,而是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她周身无声地漫溢出来,在石室的每个角落缓慢流淌。

感知蔓延过去的时候,那片满溢的力量居然诡异地凑了过来。

原本他感知到的、没有任何色彩的世界,忽然附上了一层绯红色滤镜。

整个世界都透着荒诞的血色。

“停。”

伴随虞绯夜的声音,陈江的感知被踢出了石室。

“都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就别胡乱感知了。”

虞绯夜语气冷漠,“否则,不小心死了,可别怪我。”

“你怎么了?”

陈江的感知被隔离到了石室外,眉头蹙紧,“你的力量————失控了?”

“还没有完全失控,不过确实有些不受我控制了。”

虞绯夜斜倚在石床上,慵懒道,“别自作多情,跟你解开封印没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

“很简单很常见的原因。”

虞绯夜耸耸肩,“变强的速度太快,掌控力还没跟上,自然就这样咯。”

很多修士在突破境界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仅仅是这样?”

陈江有些怀疑。

“不然呢?”

“可你被关在这都已经上百年了,力量不下降都算幸事,怎会————”

“你以为我是你?”

虞绯夜打断他,嗤笑一声,“弱小的老东西。”

陈江:“————”

我这具身体才十六岁,还叫我老东西就过分了吧?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阿杏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就是这个原因?”

“差不多吧。”

虞绯夜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行了,问完了就走吧,我要睡觉了。记得把封印加固一下,以后没什么事情也别进来了。让阿杏连靠近都别靠近。”

————你应该刚醒吧?

刚醒没多久就睡?

陈江看了一眼度化进度。

和上一世死掉时一样。

陈江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转头离开了石塔。

虽然他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以虞绯夜的性格,她不想说,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

看了一眼陈江离去的背影,虞绯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上面,绯红色的灵力正在不安分地跳动。

“毕竟,本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她微微握拳,低声自语,带着一股自嘲,“失控,也是一种必然。”

“师父。”

走出石塔,阿杏还在塔外等着。

她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虞姐姐还好吗?”

“————挺好的。”

陈江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答道,“就是有些嗜睡。”

“那就好。”

阿杏松了口气,“几年前她忽然不让我进去,让我有些担心,没事就好。”

陈江回头,看”了一眼石塔上方的天空,没说话。

“我们走吧师父。”

阿杏去做饭了,陈江则拿着木棍,循着记忆,回到了自己曾经的禅房。

推开禅房的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和前世记忆中差不多。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坎,感知着这间熟悉的小屋。

一张矮榻,一扇南窗,一个衣柜。

一切都在原来的位置。

一切都没有变。

他迈进屋内,脚步极轻,木棍点在青砖上,发出“嗒”的一声。

没有灰尘扬起的气息。

砖缝洁净,矮榻无尘,窗棂明亮。

或许是有人日日擦拭,夜夜打扫,十六年间从未间断。

陈江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里面叠放着几件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僧衣,是他穿了很多年的那件,肩头有一处细密的针脚,线是染过的棉线。

僧袍下面,则是一件袈裟。

明慧老和尚生前常穿的那件,已经被洗得发灰了。

这些衣物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木箱里。

等待着它们曾经的主人归来。

“说起来,这些衣服都很多年了啊————我的僧衣就不说了,修补过好几次了,但师父留下的袈裟却还是保持原样————想来,这应该是件不错的法宝————”

心里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门外传来阿杏的喊声:“师父,吃饭啦。”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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