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媚仙子闻言,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依然噙着笑。
但那笑意却淡了几分,多了几分玩味与审视。
“怕死?”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道友以元婴初期修为,金身玄骨境体魄,瞬杀元婴中期麻骨,这般实力,这般手段,竟也会怕死?”她轻轻向前飘了半步,淡粉纱衣下的胴体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眸光流转,似要看进计缘心底。“还是说道友是怕妾身这元婴后期的修为,会在双修途中对你不利?”
计缘神色不变,直视她的眼睛,坦然道:“正是。”
“仙子修为高深,媚功玄妙,更兼此地乃仙子熟悉之所,六欲之水加持。计某不过元婴初期,纵有些许体魄优势,在此等环境下与仙子行双修之事,无异于将性命交予他人之手。”
“修仙之路,机缘固然重要,但命只有一条。计某尚有许多事未做,许多人未杀,不敢轻易涉险。”媚仙子静静看着他,池水轻漾,映着她绝美的容颜。
良久,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少了几分刻意的媚惑,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慨。
“倒是个老实人。”
她后退一步,周身那无形中散发的魅惑气息收敛大半,虽然依旧千娇百媚,却不再刻意撩拔。“既然道友如此坦诚,妾身也不再强求。双修之事作罢,但你我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有缘。前方不远便是九幽裂隙真正的核心区域,危机四伏,却也机缘遍地。”
她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幽暗的通道,缓缓道:
“不若你我暂时联手,相互照应,共探核心区如何?出了此地,各奔东西,两不相欠。”
计缘心中念头飞转。
媚仙子对九幽裂隙显然极为熟悉,甚至拥有此地详细地图。
与她同行,不仅能避开许多未知危险,还能获取关键信息。
而她虽然媚功惊人,但自己神识强大,《九阙镇魂经》恰好克制魅惑之术,又有诸多底牌在手,只要时刻警惕,应当无虞。
“可。”
计缘颔首,“在抵达核心区域前,你我暂时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仙子有半分异动,或意图算计,休怪计某翻脸无情。”
媚仙子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道友放心,妾身虽是女流,却也知信字如何写,既已言明合作,自当坦诚相待。”
她说着,转身款款走回池水中央,淡粉纱衣飘拂,重新浸入那六欲之水中。
水面仅及她腰际,她回头瞥了计缘一眼,唇角微勾。
“道友既不愿双修,可要下来一同泡泡?”
“这六欲之水虽主魅惑,但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与生机之力,对淬炼体魄,滋养神魂亦有裨益。只要心志坚定,不为其欲念所扰,便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计缘摇头,身形一晃,已飘然退至池边三丈外一处平坦的黑色岩石上,盘膝坐下。
“不必,仙子自便。”
他闭目凝神,周身金红色血罡微微流转,既在调息恢复,也在警惕四周尤其是池中那位千娇百媚的元婴后期修士。
媚仙子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轻笑一声,便闭上双眸,双手掐诀置于胸前,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与池中六欲之水交融共鸣,开始专心修炼。
洞穴内一时寂静,唯有池水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馨香与撩人气息。计缘虽闭目,神识却时刻笼罩四周,尤其关注着媚仙子的动静。
同时,他心中回想方才在万鬼封魔碑的遭遇。
“那万鬼封魔碑,果然是个陷附”
想起血屠上人被无数骷髅鬼影淹没的最后一幕,计缘心中凛然。
血屠上人凶名赫赫,实力堪比元婴中期顶峰,更有燃魂秘术等底牌,却在那炼魂深渊中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神魂俱灭。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动用云千载所赠的“遁空玨”,随机传送逃离,此刻恐怕也已步其后尘。至于踏星轮那是最后保命的手段,非到绝境,不可轻用。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仰头服下一滴万年灵乳。
清凉醇厚的灵力瞬间化开,如同甘泉涌向四肢百骸,丹田经脉。
方才激战,遁逃的消耗,以及催动灵台方寸山,梦蝶的损耗,在这股精纯灵力的滋养下迅速恢复。不过半炷香功夫,计缘便感觉丹田充盈,法力重回巅峰,连神识都因之前汲取战魂之气而更显凝练。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
“看来道友恢复得差不多了?”
媚仙子的声音从池中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停止修炼,正侧身靠在池边一块光滑的玉石上,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望着计缘。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胸前,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纱衣遮掩的沟壑之中。
虽未再刻意施展媚术,但那浑然天成的媚态与绝色姿容,依旧令人心旌摇曳。
计缘面色平静,点头道:“多谢仙子提供的休整之地。”
媚仙子眸光微动,忽而问道:“道友方才说,是从万鬼封魔碑逃出来的?”
“哦?”
媚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从那地方逃出来,道友果然不凡,不知可有见到其他人?”计缘看了她一眼,如实道:“血屠上人亦在其中,未能逃出,被碑中鬼影吞噬,想来已陨落。”“血居;”
媚仙子低声重复,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轻轻摇头,叹道:“那疯子实力不弱,可惜太过狂躁,不懂审时度势。落入万鬼封魔碑的炼魂深渊,莫说他只是元婴中期,便是元婴后期,若无特殊破局手段,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计缘顺势问道:“仙子似乎对那万鬼封魔碑颇为了解?不知那碑下究竟封印何物?那些鬼影又从何而来?”
媚仙子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道友感兴趣?”
“好奇罢了。”
计缘道,“毕竟险些丧命其中,总该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媚仙子沉默片刻,纤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池水,荡开圈圈涟漪。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少了平日的娇媚,多了几分沉凝。
“万鬼封魔碑,顾名思义,乃是以万鬼之力,封印魔物之所。”
“此碑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或许是数位大能联手布置。碑身以特殊材质铸就,刻有上古封魔大阵,又以秘法拘役,炼化无数强大修士的神魂,化为“碑灵鬼影’,作为阵法运转的能量来源与守护者。”
“至于碑下封印的究竟是什”
她顿了顿,摇头道:
“妾身也不知,或许是某尊上古魔头残躯,或许是某种至邪魔器,又或许是连通某处魔域的通道。年代太过久远,记载早已湮灭,或许只有当年布阵之人方知真相。”
“妾身只知道,那碑既是封印,也是诱饵。碑身散发出的“战魂之气’,对修炼神魂功法者有莫大吸引力,一旦有足够多的修士在此感悟,触动阵法某种机制,便会触发绝杀之局,将所有闯入者拖入炼魂深渊,化为新的“鬼影’养料。”
计缘闻言,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仙子之前提示莫要靠近万鬼封魔碑,可是早知其中凶险?”媚仙子轻笑:“自然,否则妾身何必多嘴?
“那仙子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秘辛?”
计缘目光微凝,问出心中疑惑,“不仅知晓万鬼封魔碑的真相,更拥有九幽裂隙内部的详细地图仙子似乎对此地异常熟悉?”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媚仙子闻言,忽然“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荡得池水涟漪阵阵。
她笑了一阵,才止住,眼波流转,斜睨着计缘,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撩人心弦的酥媚:
“道友真想知道?”
“那”
媚仙子拖着长长的尾音,玉手轻轻撩起一缕湿发,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与妾身双修,妾身便告诉你,如何?”
计缘面不改色,淡淡道:“那我不想知道了。”
媚仙子笑容僵在脸上。
她瞪着计缘,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错愕,气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良久,她狠狠咬了咬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萎男!”
计缘恍若未闻,重新闭目调息。
媚仙子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计缘,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粉色光晕起伏不定,显然心绪不宁。洞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池水轻轻晃荡的声音。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计缘一边调息巩固,一边分神警惕。
媚仙子似乎也在专心吸收六欲之水的力量,不再出声。
如此过了三日。
这一日,计缘忽然感觉洞穴内的灵力波动发生了明显变化。
他睁开眼,只见池中那淡粉色的六欲之水,颜色已变得极其浅淡,几近透明。
水中蕴含的那股撩人魅惑之力也消散大半,只剩下精纯的灵力与生机还在缓缓流转。
而池中央的媚仙子,周身粉色光晕已浓郁到实质,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一枚巨大的粉色光茧。光茧缓缓旋转,不断汲取着池中残余的力量。
又过了半日。
“”
一声轻鸣,粉色光茧骤然收缩,尽数没入媚仙子体内。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计缘仿佛看到两点粉色的星辰在她眸中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深邃的黑眸,但眼波流转间,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似乎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惊心动魄。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沉凝,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接着,她自池中站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穿着那件若隐若现的薄纱。
玉手轻招,岸边石台上整齐叠放的一套衣物自动飞起,如同有灵性般穿戴在她身上。
那是一袭淡紫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曳地,腰束同色丝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湿漉的长发被她以一根紫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赤足踏出水面,玉足玲珑,脚踝纤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轻盈曼妙。
即便是穿上正式衣裙,她那一身媚骨天成,曲线傲人的身姿依旧展露无遗。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胸脯高耸,将衣襟撑起饱满的弧度,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瓣浑圆挺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荡出诱人韵律。
媚仙子走到池边,穿上那双绣着淡粉莲花的绣鞋,这才转身看向计缘,唇角微勾:
“道友久等了,六欲之水已尽,我们可以动身了。”
计缘起身,点头:“有劳仙子带路。”
“跟紧妾身。”
媚仙子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洞穴深处那条幽暗通道。
计缘紧随其后,神识始终笼罩周身十丈,警惕任何异动。
通道曲折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竟是一处悬崖平台。
平台不大,仅数丈见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而上方
计缘擡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头顶并非岩壁,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山体悬浮在空中,缓慢飘移,彼此间以粗大的藤蔓状植物或凝固的岩石桥连接,形成一片错综复杂的浮空山群。
他们所在的平台,便是其中一座较小浮空山的边缘。
“这里是“悬空山域’,九幽裂隙中层与核心区的过渡地带。”
媚仙子解释道,她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稍微辨认方向,便指向左手边。
“往那边走。”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飘然而起,淡紫裙袂飞扬,朝着左前方一座较大的浮空山飞去。
计缘催动法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紧随其后。
飞行在半空,才能真正感受到此地的奇异与壮阔。
无数浮空山,巨石,乃至断裂的建筑残骸,静静悬浮在灰蒙蒙的虚空中。
有些山体上还生长着散发幽光的奇特植物,有些巨石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偶尔闪过微光。远处,更大的浮空山群如同岛屿般漂浮,彼此间有蜿蜒的石桥或粗壮的古藤连接,形成一片空中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与空间波动,神识在此受到明显压制,仅能覆盖周围二三十里。媚仙子飞得不快,似乎有意让计缘熟悉环境。
如此飞行了约莫半日。
前方虚空中,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
光幕横亘在数座大型浮空山之间,高逾千丈,宽不见边际,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涟漪,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媚仙子在光幕前百丈处停下,悬空而立。
她回头看向计缘,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九幽裂隙。”
话音落下,她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紫光,径直撞向那淡金光幕!
光幕如水波荡漾,将她身影吞没,涟漪平复,再无痕迹。
计缘停在原处,目光凝视光幕,神识仔细探查。
“主人。”
识海中,忽然响起涂月声音。
“这媚仙子似乎并非第一次进入九幽裂隙。她对这里边都太过熟悉了。”
计缘心中微动。
他也有同感。
从最初的详细地图,到对万鬼封魔碑的了解,再到悬空山域的熟稔媚仙子对此地的熟悉程度,绝非凭借一张地图就能做到。
她很可能曾经来过,甚至不止一次。
“无妨,静观其变。”
计缘传音回应,同时心念沟通灵台方寸山,噬血披风等法宝,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随后,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青影射向淡金光幕。
接触光幕的刹那,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传来,仿佛要将他身躯拉长,扭曲。
计缘运转法力护住周身,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仅仅一息之后,脚下一实。
计缘立刻稳住身形,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同时金红色血罡透体而出,护住周身。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此地对神识的压制,远超悬空山域。
他元婴巅峰的神识,此刻竞被压缩到仅能覆盖方圆十里!
十里之外,一片模糊,仿佛隔了厚厚的浓雾。
而眼前的环境,更是令人心悸。
灰雾浓稠如液体,在虚空中缓缓流淌,翻滚,视线受阻严重,仅能看到百丈内的景象。
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小的如磨盘,大的如房屋,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移动,旋转,彼此碰撞时发出沉闷的轰响。
更可怕的是,在灰雾深处,不时有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一闪而逝。
那些裂缝长短不一,短的仅数尺,长的可达数十丈,边缘锋利如刀,划过虚空时,连浓稠的灰雾都被无声切开,露出后方更加深邃的黑暗。
裂缝出现毫无规律,消失也毫无征兆,但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强烈的空间波动与致命的切割气息。“虚空裂团…”
计缘心中一凛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堕仙沟。
这是空间极不稳定时才会出现的恐怖现象,乃是空间本身破裂形成的“刀刃”,锋利无比,且蕴含混乱的空间之力。
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在其面前如同纸糊,触之即伤,甚至可能被直接切割成两半,神魂俱灭!他立刻收敛心神,将神识压缩到极致,全力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提前预判裂刃出现的轨迹。就在这时,前方三十丈外一块悬浮的巨石上,传来媚仙子的声音:
“道友,这边。”
计缘循声望去,只见媚仙子正立于那块十丈方圆的巨石边缘,裙袂随风轻拂,神情平静,似乎对此地环境早已见怪不怪。
他身形一动,小心翼翼避开两块缓慢移动的碎石,以及一道突然在侧前方出现的三尺裂刃,飘然落在媚仙子身旁。
“此地便是九幽裂隙核心区的外围,“碎空迷域’。”
媚仙子淡淡道:“灰雾压制神识,浮石移动无序,虚空裂刃随机出现。在这里,眼睛和寻常神识都不可靠,必须依靠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提前预判危险。”
她瞥了计缘一眼:“不过以道友的神识强度,应当无碍,只需记住,裂刃出现前会有轻微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感应到涟漪,立即规避,切勿犹豫。”
计缘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神识猛地扫向右侧七十丈外,一片灰雾笼罩的区域。那里,一道极其隐晦,几乎与灰雾融为一体的虚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块移动的碎石后方,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他们。
鬼影老魔!
他竟然也逃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伤势恢复了不少,隐匿之术愈发精妙,若非计缘神识远超同阶,且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几乎难以察觉。
没有丝毫犹豫,计缘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催动。
“镇!”
眉心光华一闪,灰白小山骤然浮现,迎风暴涨,化作房屋大小,带着浩瀚沉重的镇压之力,朝着那片灰雾区域狠狠砸去!
小山所过之处,灰雾被排开,浮石被震飞,声势骇人。
然而,几乎在计缘出手的同一瞬间,那隐匿的虚影便动了。
他没有试图硬抗或反击,身形如同融化般没入灰雾,化作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朝着远处疾遁!速度之快,比在万鬼封魔碑广场时犹胜三分,显然伤势已恢复大半,且对此地环境适应极佳。灵台方寸山轰然落下,将那块碎石砸得粉碎,灰雾翻腾,却只扑了个空。
鬼影老魔所化的灰线,已在百丈外重新凝聚,回头阴冷地瞥了计缘一眼,随即再次融入灰雾,消失不见。
“反应倒快。”
计缘冷哼一声,招手收回灵台方寸山。
方才那一击虽未命中,却也起到了震慑作用,至少让鬼影老魔知道,他的隐匿在计缘面前并非无懈可击。
“那是鬼影老魔。”
媚仙子在一旁淡淡道,似乎对计缘的突然出手并不意外。
“此人精擅隐匿刺杀,遁术诡异,且保命手段极多。”
“莫说是你,便是妾身想杀他,也非易事。在这碎空迷域中,他更是如鱼得水,想追上他,难。”她说着,目光落在计缘收回的灵台方寸山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过道友这本命法宝,倒是让妾身开了眼界。”
方才灵台方寸山镇压而下的威势,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绝非寻常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所能拥有,更难得的是,法宝本身坚固无比,方才穿梭灰雾震碎石块,表面竞无丝毫损伤。
更让她心v惊的是,就在灵台方寸山飞回途中,一道三丈长的漆黑虚空裂刃毫无征兆地出现,正正斩在山体侧面。
“铛”
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巨响。
裂刃与山体碰撞处,火星四溅,空间波动剧烈荡漾。
然而灵台方寸山仅仅微微一颤,飞行轨迹稍偏,山体侧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转眼便被法宝自行流转的灵光抚平,恢复如初。
硬抗虚空裂刃而几乎无损。
这等防御与材质,简直骇人听闻。
计缘面不改色,淡淡道:“一般罢了。”
他招手,灵台方寸山化作流光没入眉心,仿佛刚才那惊人一幕只是寻常。
不过他也就此探查出来此地的危险程度,有灵台方寸山在,自己无虞。
媚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对计缘的评价又拔高数分。
“走吧,跟紧妾身,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她转身,选定一个方向,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护住自身,当先飞去。
计缘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碎空迷域中谨慎穿行。
灰雾浓稠,浮石乱飞,裂刃时现。
媚仙子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总能提前预判危险,选择最安全的路径。
计缘则依靠强大神识感知空间波动,两人配合,倒是有惊无险。
如此飞行了约莫半日。
前方灰雾忽然变得稀薄,视野逐渐开阔。
一座巨大无比的浮空山,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山体呈暗红色,高逾万丈,占地方圆数百里,山势陡峭狰狞,如同一条匍匐在虚空中的太古凶兽。山体表面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与深邃的洞窟,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从山体内部透出,映得周围灰雾都染上一层血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体上空,盘旋着一片“乌云”。
仔细看去,那并非乌云,而是无数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散发出微弱蓝光的蜂形生物!
它们数量之多,密密麻麻,汇聚在一起,如同蓝色星河盘旋,将整座山峰上空笼罩。
即便相隔尚有数十里,计缘也能清晰感党到,那些蜂形生物每一只散发出的气息,最低都有三阶。虽然单个气息不算很强,但如此数量,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威压简直令人窒息。
“虚灵蜂群。”
媚仙子停下身形,远远望着那片蓝色“星河”,神色凝重。
“此蜂乃是九幽裂隙深处特有的凶物,介于实体与灵体之间,飞行极快,尾针蕴含剧毒与神魂攻击,专食修士元婴与神魂。单个不过三阶,但成群结队,悍不畏死,便是元婴后期修士陷入蜂群包围,也凶多吉少。”
她指了指那座暗红巨山:“那里便是核心区入口,“赤魇山’,蜂群守护着山口通道,想进去,必须穿过蜂群。”
计缘目光扫视,很快在山脚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上,看到了几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形佝偻,黑袍罩体,手持一根弯曲蛇杖,气息阴冷深沉,正是元婴后期的黑长老!而站在黑长老身旁,同样黑袍,手持魂幡,神色恭谨的,正是被计缘以“道心种魔”控制的魂殿主!除了这两人,岩台上还有另外三名修士,都是元婴中期修为,彼此间隔一段距离,显然并非一路,此刻都望着上空蜂群,面露忌惮之色。
计缘与媚仙子对视一眼,悄然降下遁光,落在岩台边缘,并未引起太大注意。
在此地,修士之间相互警惕是常态,只要不主动挑衅,大多井水不犯河水。
魂殿主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计缘的到来。
他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激动与敬畏,下意识就想转身行礼。
“莫动。”
计缘的神识传音立刻在他脑海响起。
“装作不识,继续留在黑长老身边,我自会寻机会与你接触。”
魂殿主强行压下冲动,垂首立于黑长老侧后方,不再朝计缘方向看,只是暗中通过“道心种魔”的联系,传递来恭敬与忠诚的意念。
计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黑长老。
这位极渊大陆的实际掌控者,此刻正仰头望着蜂群,枯瘦的脸上眉头紧锁,显然对如何通过蜂群颇为头疼。
媚仙子走上前几步,声音娇柔却清晰地响起。
“黑长老,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怎么,被这群小蜂子拦在此地,进不去了?”
黑长老闻声转头,猩红的眸子落在媚仙子身上,又扫了一眼她身旁的计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来是媚仙子。”
他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仙子倒是好本事,竟能寻到此处。至于这蜂群仙子若有良策,不妨直言。”
媚仙子轻笑:“良策谈不上,不过硬闯绝非明智。
这虚灵蜂群数量无穷无尽,杀之不绝,反而会越聚越多,惊动蜂后更是麻烦。
以往进入赤魇山,要么有特殊隐匿之法悄然穿过,要么等蜂群自然散开巡逻的间隙快速通过。不知黑长老试过哪种?”
黑长老冷哼一声:“隐匿之法对此蜂效果甚微,它们对灵力与神魂波动极其敏感。
至于等间隙老夫已在此观察两日,蜂群巡逻虽有规律,但间隙极短,且蜂群覆盖范围太广,以我等遁速,难以在间隙内完全穿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岩台上其他几名元婴中期修士,沉声道:
“老夫之意,不若我等联手,以雷霆手段强行开辟一条通道,快速冲入山口。只要进入山体内部,蜂群便不会深入追击。”
那三名元婴中期修士闻言,彼此对视,都有些意动,但并未立刻表态。
联手固然可行,但谁打头阵?
谁负责断后?
冲进去后,宝物如何分配?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岩台另一侧的灰雾忽然剧烈翻腾!
一道炽烈如的遁光,如同陨星般自灰雾深处撞出,轰然落在岩台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高九尺,赤发虬髯的魁梧大汉。
大汉身穿暗红色重甲,甲胄上布满灼烧与劈砍的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惊人的灵压。
他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赤红巨剑,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将周围灰雾都灼烧得“滋滋”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沸腾如火,战意冲天,显然刚经历一场激烈大战,且周身带着浓烈的血腥与煞气,令人望之心悸。
元婴后期一黑炎魔君!
他落地后,巨剑往地上一拄,目光如电扫过岩台众人,最后落在黑长老身上,声如洪钟:
“黑老鬼,还在跟这群废物磨叽?蜂群而已,杀过去便是!”
“方才老子在深处宰了一头“虚空蠕虫’,得了枚空间晶核,正缺几个练手的玩意活动筋骨!”他话音未落,手中赤红巨剑已轰然擡起,剑锋直指上空盘旋的蓝色蜂群,狂暴的火属法力疯狂汇聚。“都闪开!看老子一剑焚了这窝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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