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三年之约!!【求月票】(1 / 1)

仙府! 满船轻梦 4311 字 1个月前

奇物斋。

计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柜台后的老妪。

“嗡”

一股属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奇物斋。

“你们调查我?”

计缘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道友息怒。”

老妪连忙摆手,急忙开口辩解。

“道友明鉴,我们奇物斋开门做生意,在太乙城立足上万年,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和顾客的隐私,背后调查顾客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我们是万万不敢做的。”

她说着,抬手便要在心口立下心魔大誓。

“道友若是不信,老身现在就立下心魔大誓,若我们奇物斋有半分调查道友的举动,便让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计缘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倒也没真的动手,那股宣战似的威压也缓缓收了回来。

只是他声音依旧冰冷。

“既然没有调查我,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压散去,老妪也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

“这元婴气从来都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它最大的用处,从来都不是直接吸收,而是作为主材,炼制能提升元婴修士修为的丹药。”

“这在我们元婴修士的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能用到元婴气做主材的丹方,本就极其稀少,能稳定成丹没有严重副作用的丹方更是凤毛麟角,整个荒古大陆也不不超过三张。”

老妪说着,目光落在计缘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道友您一开口就要收五团元婴气,甚至不惜用一口延寿二十年的不老长青水来换,这绝不是拿来直接吸收用的。老身斗胆猜测,道友您的手里,必然握着一张完整的能以元婴气为主材的上品丹方。”“我们奇物斋在荒古大陆经营多年,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珍稀材料,元婴气只要您要,我们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能源源不断地给您找来。可我们缺的,就是能把这些材料变成丹药的炼丹大师。”她说到这里,对着计缘深深躬身,语气无比诚恳:

“所以老身才斗胆提出这个合作,我们出所有材料,出元婴气,道友您只需要负责炼丹即可。至于丹成之后的分成,一切都好商量,就算是三七分成也都能商量。”

计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了然。

闹了半天,不是自己的底细暴露了,只是这老妪凭着商人的精明,做了一场试探。

这老妪能在太乙城经营奇物斋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自然是有的。

计缘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念头急转。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这老妪说不定真的已经联合了万宝楼和天工阁,在背后查了他的行踪,甚至查了他这几日在太乙城的所有举动。

毕竟不老长青水这等逆天的延寿至宝,足以让任何人动心,暗中调查他的来路,再正常不过。但转念一想,计缘又释然了。

查了又如何?

就算他们知道自己买了玄婴丹的主材,就算他们猜到自己要炼制突破元婴中期的丹药,又能怎么样?他有无相面具,能随意更改样貌气息,就算是化神修士,不刻意探查也看不出破绽。

他有灵台方寸山,这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小世界,是他最大的底牌,就算是太乙仙宗倾巢而出,他也能躲进去安然无恙。

区区一个奇物斋,就算背后有什么势力,又能奈他何?

想到这里,计缘脸上的冰冷缓缓散去,他看着眼前满脸忐忑的老妪,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话:“我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不再看老妪的反应,转身便推开奇物斋的木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清晨僻静的小巷之中。

“道友您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奇物斋找老身,分成我们都可以再谈!”

老妪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连忙传音说道。

她很清楚,手里握着一张能用元婴气炼丹的丹方,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源源不断的人脉,甚至能让奇物斋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小巷之外,便是熙熙攘攘的坊市主街。

计缘混入人群之中,脚步不疾不徐,神识却悄无声息地扫过身后的每一个角落。

半晌过后,计缘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处,他催动了无相面具。

冰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全身,他原本的中年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不过一息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修士。

他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周身的气息也从元婴初期,直接跌落成了结丹中期,看上去就象是一个寿元将近,来坊市碰运气的老散修。

他甚至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根斑驳的木拐杖,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巷子。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接连换了三次样貌。

从白发老修士,变成了身着太乙仙宗外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气息也变成了结丹后期。

又从年轻弟子,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悟,气息彪悍的散修,修为也变成了元婴初期,却与他原本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绕着太乙城足足转了大半圈,神识反复扫过周身百里,确认没有任何跟踪的神识,也没有任何人在他身上留下禁制标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灰芒,朝着浮空山局域飞去。云千载的那座浮空山小院,依旧安静。

计缘收敛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门前,抬手推开了院门。

院门推开的刹那,计缘的脚步猛地一顿。

小院的石桌旁,正坐着一个人。

悬壶散仙。

他正慢悠悠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动作不疾不徐。

小院里,计缘之前布下的数十道禁制,没有一道被触发,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仿佛悬壶散仙本就是这小院的主人,自然而然地坐在这里。

化神修士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计缘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即立刻收敛心神,快步走上前,整了整衣袍,对着悬壶散仙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计缘,见过悬壶前辈。不知前辈在此等侯,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不必多礼。”

悬壶散仙抬眼看了看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对面的石凳抬了抬下巴。

“坐吧,等你有些时辰了,茶刚沏好,尝尝。”

计缘依言坐下,端起石桌上早已倒好的那杯热茶,只一口下去,一股温和的药力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好茶。”

计缘放下茶杯,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不过是些寻常的养神茶罢了。”

悬壶散仙摆了摆手,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计缘,缓缓开口。

“这次找你,是跟你说说太乙仙宗那边的事。”

计缘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收敛了所有杂念,神色无比郑重:“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我这次回去,替你见了太乙仙宗的大长老太一真人,还有二长老太二真人。”

悬壶散仙的语气很平淡,“你提的条件,我都原原本本地跟他们说了。”

“两位长老商量之后,答应与你交易。只要你肯将那尊巨炮交给太乙仙宗研究三年,宗门绝不会插手你和黑白神殿之间的任何恩怨,黑白神殿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宗门绝不过问半句。”“当然。”

悬壶散仙挑了挑眉,补充了一句,“若是你需要宗门出手,帮你直接平了黑白神殿,也不是不行,只是化神修士出手,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到时候这交易,就得重新谈了。”

计缘听完,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那就不必劳烦贵宗了,黑白神殿,晚辈自己能解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让太乙仙宗出手,那就算是拿下了极渊大陆,这片土地也会彻底变成太乙仙宗的囊中之物。

他今日能靠着太乙仙宗的手复灭黑白神殿。

他日,自己就会变成第二个黑白神殿,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只是太乙仙宗安插在极渊大陆的傀儡,一举一动都要受宗门掣肘。

这种事,他计缘绝不会做。

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由自己掌控的极渊大陆,而不是替太乙仙宗做嫁衣。

悬壶散仙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点了点头,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酒中仙的弟子,果然不是那种只会依附旁人的软骨头。”

“还有一件事,宗门已经商量好了,从今日起,宗门会对外放出话去,说你计缘是我太乙仙宗的内门长老,你那尊巨炮,是宗门赐给你的护身之宝。”

“日后不管是哪个宗门,哪个势力,若是对这巨炮动了心思,或是想对你出手,就让他们直接来太乙仙宗谈,谁敢私下对你动手,便是与整个太乙仙宗为敌,不死不休。”

计缘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太乙仙宗,荒古大陆第一圣地,这块招牌,比任何护身至宝都要管用。

有了这个名头,那些之前觊觎【陨星炮】的各大宗门,世家势力,就算再心动,也绝不敢轻易对他出手了。

毕竞谁也不想为了一尊法宝,得罪整个太乙仙宗。

计缘立刻起身,对着悬壶散仙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周全,多谢宗门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有这个价值。”

悬壶散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太乙仙宗也不是做慈善的,你这尊巨炮对宗门而言,用处极大,尤其是南三关那边,宗门与蛮神大陆对峙了上百年,有了这巨炮,宗门的防线能稳固数倍。”

计缘闻言,也不再多言。

他心念微动,灵台方寸山的门户在识海中悄然开启,下一刻,【陨星炮】便出现在地面。

炮身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微微震颤起来,一股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炮口处隐隐有星芒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能轰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悬壶散仙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陨星炮上,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

他伸手拿起陨星炮,指尖轻轻拂过炮身之上的符文,细细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威能,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啧,果然是好宝贝,难怪能一炮轰杀半步化神,就算是化神初期修士,被这一炮正面轰中,也得吃个大亏。酒中仙倒是给你留了个好东西。”

赞叹过后,他便随手一挥,将陨星炮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做完这一切,悬壶散仙忽然抬手一挥。

“嗡”

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撑开,将整个小院牢牢笼罩其中。

这禁制极其玄妙,层层叠叠,无数符文在禁制壁上流转不休,就算是化神修士,也绝不可能窥探到禁制之内的半点动静。

悬壶散仙看着计缘,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也郑重了许多:

“刚刚那些话,是太乙仙宗跟你谈的交易。接下来的话,是我悬壶散仙,跟酒中仙的弟子说的。”计缘的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坐直了身体,神色无比郑重,对着悬壶散仙微微躬身:

“前辈请讲。”

“第一件事,你不必担心这次的交易。”

悬壶散仙看着他,“太一真人和太二真人,执掌太乙仙宗数千年,整个荒古大陆都知道,他们二人向来言出必行,最重承诺。他们既然答应了三年后归还巨炮,就绝不会食言。”

“他们不会为了一尊炮,坏了自己数千年的名声,去坑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太乙仙宗能成为荒古第一圣地,靠的不是巧取豪夺,是信誉。”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有我在,也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与悬壶散仙素未谋面,非亲非故,只因为师父的一句嘱托,对方就如此照拂他,甚至愿意为他兜底,与太乙仙宗的两位长老对峙。

这份情分,不可谓不重。

他再次起身,对着悬壶散仙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无比诚恳: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日后前辈但有差遣,晚辈万死不辞。”

“行了,少来这些虚礼。”

悬壶散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片碧绿的槐叶,放在了石桌上。这槐叶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

叶片之上,却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隐隐有一股温和却雄浑到极致的气息散发出来。明明只是一片叶子,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森林的生机,一呼一吸间,与天地灵气隐隐共鸣。

“这是我早年炼制的护身槐叶,你收着。”

悬壶散仙指着槐叶,说道:

“只要不是化神修士亲自对你出手,这槐叶就能替你挡下所有攻击,护你一炷香的时间。”“就算真的有不开眼的化神修士,敢对你动手,只要见到这枚槐叶,便知道你是我悬壶散仙护着的人,再敢对你出手,便是与我不死不休。”

计缘看着石桌上的槐叶,心中震动不已。

这可是化神修士亲手炼制的护身至宝,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古大陆,这枚槐叶的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他连忙摆手推辞,语气急切:

“前辈,这礼物太过贵重了,晚辈万万不能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悬壶散仙摆摆手。

计缘看着悬壶散仙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推辞了几番,最终还是郑重地拿起了那枚槐叶。

他将槐叶收入了储物袋的最深处,再次对着悬壶散仙躬身道谢:

“多谢前辈,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悬壶散仙看着他收下了槐叶,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看着计缘,叮嘱道: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好生修行,争取早日突破到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点,在这荒古大陆,终究是处处受制。等你到了元婴后期,就算是太乙仙宗,也得正眼瞧你。”

“晚辈谨记前辈教悔,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前辈和师父所望。”

计缘连忙起身,躬身应道。

悬壶散仙点了点头,周身气息微微一动,身形便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要融入这片虚空之中。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计缘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太乙仙宗对黑白神殿那点微不足道的庇佑,就是当黑白神殿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时,叶无真会出手一次,帮他们渡过此次危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但是,叶无真那小子说,觉得你挺好的。”

话音落下,不等计缘反应过来,悬壶散仙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小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石桌上那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小院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计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眉头紧锁,口中反复呢喃着三个字:“叶长老?”

这么看来,此事背后还有他的影子了。

“他是真看重我,还是想着我日后要帮他完成那个任务?’

计缘心中思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遁光波动,紧接着,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云千载闪身进来。只一见面,他便沉声说道:

“小师弟,峰主说要亲自跟你谈!”

“亲自跟我谈?”

计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才上人,太乙仙宗阵峰峰主,化神期大能,五阶阵法师,在整个太乙仙宗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要亲自跟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对话?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悬壶散仙毕竞还有点交情在,但是这三才上人,自己与他可就没有丝毫交情了。

“没错!”

云千载颔首之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青铜阵盘。

这阵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由千年青铜浇筑而成,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复到极致的阵纹,层层叠叠,玄奥无比,一看便不是凡品。

云千载将阵盘放在石桌上,看向计缘。

“小师弟,我们现在就开始?”

计缘看着那青铜阵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讶,点了点头:“好,有劳师兄了。”

云千载立刻点头,盘膝坐在石桌前,指尖注入磅礴的法力,涌入阵盘之中。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起,青铜阵盘瞬间亮起了璀灿的青光,无数阵纹在阵盘表面流转不休,如同活过来一般。

一道虚幻的光影从阵盘之中浮现出来,越来越凝实。

光影之中,渐渐露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男子身着一袭素白的道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浑身透着一股凌厉如剑锋般的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那乌鸦羽毛油亮顺滑,一双猩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太乙仙宗阵峰峰主,三才上人。

计缘和云千载见到光影出现,立刻躬身,对着阵盘郑重行礼。

“晚辈计缘(云千载),见过峰主!”

三才上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先是扫了云千载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即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计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剑眉微挑,开口说道:

“你就是计缘?不错。”

“峰主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不必过谦。”

三才上人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

“云千载应该都跟你说了,杨家的事,你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也不必担心宗门会有人插手。”

计缘闻言,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敢问峰主,就算是将杨家满门,所有元婴修士尽数斩杀,也没问题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云千载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看向计缘,眼中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计缘竟然敢当着三才上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杨家毕竞是太乙仙宗传承数千年的大家族,四比特婴修士坐镇,其中还有一比特婴巅峰的老祖,是宗门实打实的中流砥柱。

计缘这话,无异于要掀翻太乙仙宗的一根支柱。

就算是他,也不敢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可三才上人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肩膀上蹲着的那只黑乌鸦,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看向计缘。

三才上人看着计缘,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要是有这个实力,杀光了,也可以。”

这话一出,反倒让计缘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三才上人最多是默许他教训一下杨家,给凤之桃出一口气,压一压杨家的气焰。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说出了杀光了也可以这种话。

他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看着三才上人的光影,沉声问道:

“晚辈斗胆,敢问峰主杨家世代效力于太乙仙宗,也算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宗门为何会愿意为了我一个外人,放弃整个杨家?”

三才上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计缘,沉默许久,最后才说道:

“太乙仙宗是荒古大陆第一圣地,是天下正道之宗,是光明汇聚的地方。但你要记住,有光明的地方,自然也会有黑暗。”

说着,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当黑暗愈发茂盛的时候,我们不能用善良去对抗黑暗,要用刀。”

话音落下,不等计缘再开口,阵盘之上的光影便瞬间消散。

青光敛去,阵盘重新恢复了平静,静静躺在石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小院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计缘坐在石凳上,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三才上人最后说的那两句话,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就算杨家有什么过错,太乙仙宗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清理门户,为何要借他的手?

就在这时,旁边的云千载,忽然开口。

“两年前,太乙城以东三万里,有一座青阳城,是一座拥有三十万人口的凡人城池。一夜之间,整座城池,三十万凡人,尽数惨死,神魂俱灭,整座城池变成了一座死城。”

“杨家做的?”

计缘问道。

云千载“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杨家的老三,杨坤,也就是凤师妹杀的那个年轻人的父亲,卡在元婴中期巅峰数百年,寿元将近,为了突破到元婴后期,他修炼了禁忌魔功《血魂大法》,屠了整座青阳城,炼化了三十万凡人的生魂和精血,只为了冲击元婴后期!”

计缘的瞳孔骤然收缩。

屠城!

炼化三十万凡人的生魂精血!

就算是九幽裂隙那些嗜杀成性的魔道修士,也很少有人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恶,而是触碰到了整个修真界的底线。

难怪三才上人会说出那样的话,难怪太乙仙宗会放弃杨家。

这种触碰底线的家族,留着只会沾污太乙仙宗正道第一圣地的名声。

而三才上人不想脏了太乙仙宗的手,所以才让他来做这把火,烧掉这片黑暗。

至于这杨家,连屠城这种事都敢做,想必其馀的恶事也做了不少。

三天后。

两道消息在整个太乙城轰然炸响,瞬间传遍了坊市,宗门,各大世家。

第一道消息,是从太乙仙山传下,以官方通告的形式,传遍了整个太乙城,甚至朝着荒古大陆各大洲扩散开来。

通告言明:

【极渊大陆修士计缘,天资卓绝,于九幽裂隙力斩魔灵,护佑众生,有功于正道,今正式拜入太乙仙宗,受封内门长老之位,执掌宗门对外征伐事。其手中轰天炮,为宗门所赐护身之宝,任何势力,任何人,若敢对计缘长老出手,便是与太乙仙宗为敌,不死不休。】

这道通告一出,整个太乙城都轰动了。

“计缘?先前不是有消息传闻说他就是南三关的徐北牧吗?”

“我滴亲娘嘞,他竟然成了太乙仙宗的内门长老?他才元婴初期啊,太乙仙宗的内门长老,最低门坎不都是元婴后期吗?这是开了先例了!”

“这轰天炮又是什么?怎么从没听过。”

无数修士议论纷纷。

而那些之前暗中打探计缘行踪,甚至打算出手抢夺巨炮的势力,此刻全都偃旗息鼓,吓得连头都不敢冒了。

开什么玩笑?

在荒古大陆跟太乙仙宗抢东西,那是嫌命长了!

而第二道消息,更是让整个太乙城的震动,达到了顶峰。

就在太乙仙宗的通告发出的同一天,太乙城浮空山局域,最内核,灵气最充裕的地段,一座占地极广的顶级浮空山,立起了一块千丈高的玄铁石碑。

石碑之上,用凌厉无匹的剑气,刻着两行大字,笔力千钧,杀气凛然,纵使隔着数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

“凤之桃,乃我计缘师姐。她与杨家所有恩怨,我计缘一肩挑之。”

“三年之后,正月十五,我计缘将于太乙城东不明山,设下生死擂台,单挑杨家所有元婴修士。生死有命,不死不休!”

这两行字,如同两道惊雷炸得整个太乙城的修士目定口呆。

单挑杨家所有元婴修士?!

谁不知道,杨家可是太乙仙宗里的老牌大家族,足足有四比特婴修士坐镇!

一比特婴巅峰的老祖杨顶天,一比特婴中期的杨坤,还有两比特婴初、中期的长老!

而计缘,才只是元婴初期!

三年之后,他要一个人,挑翻杨家整个元婴层?

“疯了,这计缘绝对是疯了!就算他有太乙仙宗撑腰,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四比特婴修士啊,其中还有一比特婴巅峰!”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底气!”

“没错!三年时间,说不定人家早就突破到元婴后期了,到时候,别说四个元婴,就算是五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三年元婴后期?你怎么不说他三年之后都化神了?”

整个太乙城,都因为这两道消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议之中。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太乙城关于计缘的议论,从来没有停过。

有人说他狂妄自大,自寻死路。

也有人说他天纵奇才,三年之后必能创造奇迹。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却没有一个人,敢再轻易议论凤之桃半句。

而计缘却始终待在浮空山的洞府里,深居简出。

他先是将玄婴丹的所有材料,都清点完毕。

然后,他又将灵台方寸山里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

这一日,清晨。

太乙城的南传送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无数修士在这里进进出出,遁光此起彼伏,一座座巨大的传送阵不断亮起璀灿的白光,热闹非凡。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入了传送港。

此人自是计缘,他回头看着这繁华至极的太乙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行,自当突破元婴中期!”

半晌过后,白光骤然收缩,计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传送港之中。

(下一章,突破,元婴中期!求月票啊道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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