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消失的计缘【求月票】(1 / 1)

仙府! 满船轻梦 3232 字 1个月前

南三关。

在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有一座极不起眼的无名山。

此山高不过百丈,山势平缓,草木稀疏,乍一看去,与其他山头并无二致。

然而若是有化神修士以神识细细探查,便会发现这座山的内部,竞有着一处极为隐秘的石室。石室不大,方圆约莫十丈,四壁以某种特殊的阵纹加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神识探查。

暗室之中,光线昏暗。

唯一的照明,是镶崁在石壁上的几颗月光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此刻,暗室内正坐着两人。

一人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瘫,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丹鼎门的太上长老,丹虚子。

另一人同样须发皆白,身穿灰袍,背负剑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此人便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剑无尘。

两人对坐于石桌两侧,桌上一壶清茶,早已凉透。

暗室中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良久。

丹虚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满是阴霾。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声音低沉:

“谁能想到这徐北牧哦不,现在应该叫计缘了。”

他说着停顿了刹那,似乎在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

“谁能想到这计缘,竟然有这等实力?”

丹虚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元婴初期的修为,就能爆发出元婴后期的战力,甚至还能与田文境联手,斩杀半步化神的魔灵”他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若是早知此人这般妖孽,当初星罗群岛那边,丹鼎门说什么也不会掺和进去。”

剑无尘闻言,脸色一沉。

他看向丹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丹老贼,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冷冽,带着几分锋芒。

“事情已经发生了,计缘也活得好好的,甚至成了太乙仙宗的内门长老。”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解决云雨宗的事情。”

听到“云雨宗”三个字,丹虚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数年前。

计缘化名徐北牧,假意投奔蛮神大陆之时,剑无尘与他二人,可是让丹鼎门和天剑门,明里暗里对计缘所在的云雨宗动手。

他们本以为,吞并一个投奔蛮神大陆的宗门,不过是举手之劳。

却没想到,太乙仙宗那边竞突然插手。

以“事情尚未解决,不可内斗”为由,强行拦下了丹鼎门和天剑门的动作。

当时他们还以为,只是太乙仙宗想要从云雨宗分一杯羹。

却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徐北牧,根本就是计缘。

而计缘此人

丹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计缘现在要单挑杨家,三年之期马上就快到了。”

他看向剑无尘,说道:

“计缘实力虽强,但也不可能是杨顶天的对手。”

剑无尘眉头微皱:“哦?为何如此笃定?”

丹虚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杨顶天此人,我有所耳闻。”

“他早年便是太乙仙宗的天骄,现如今更是有了元婴巅峰的修为,在巅峰境界浸淫了整整两百年。”“更关键的是,他一直把持着杨家,四处替他收集化神之物。”

“加之上百年没出过手,养精蓄说”

丹虚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现在的实力,必定极为恐怖,说不定都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坎。”

剑无尘闻言沉默了。

丹虚子所在的丹鼎门,以炼丹出名,其炼制的丹药远售荒古大陆各大宗门。

故而丹鼎门的消息渠道,极为灵通。

丹虚子既然这么说,那多半就是真的。

剑无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若是计缘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就算他能爆发元婴后期战力,面对一个巅峰已久,甚至半步化神的元婴巅峰,也断无胜理。”

他说着话锋一转,忽然又道:

“可是万一计缘趁着这三年的时间,突破到元婴中期了呢?”

丹虚子闻言,摇了摇头:

“即便突破了,那也不可能是杨顶天的对手。”

他的语气很笃定:“元婴初期到中期,固然是境界提升,法力增强。”

“但面对元婴巅峰,甚至半步化神其中的鸿沟,依旧难以逾越。”

“除非计缘能一口气突破到元婴后期,否则此战必败。”

剑无尘默然点头。

暗室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片刻后,剑无尘忽然低声道:“若是这杨顶天能将计缘杀了就好了。”

他的语气阴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他看来,只要计缘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

丹虚子闻言,叹了口气:

“不太可能。”

“太乙仙宗在这个关头,给了计缘一个内门长老的身份。”

“这摆明了,就是要庇护计缘,不可能会让他身死。”

剑无尘冷哼一声:“太乙仙宗也不过是想借计缘之手,除掉杨家罢了。”

他压低声音:“太乙城那边都在传,说太乙仙宗之所以愿意出手庇佑计缘,实际上是图谋计缘手中的那尊巨炮。”

“那尊能一炮轰杀半步化神的巨炮”

丹虚子闻言,眉头微皱:“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剑无尘摇了摇头:“不知,太乙城各大茶馆酒肆都在传。”

“版本很多,有说是从九幽裂隙侥幸逃出的元婴修士传出的,有说是太乙仙宗内部有心人放出的…”“但既然能传开,那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无风不起浪。”

丹虚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

“那尊巨炮,太过惊人,太乙仙宗若真想要,倒也合情合理。”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说起来,当初计缘在南三关搅动风云之时,我们若是能看清局势,不与他对·”

“或许现在,还能从他那里分一杯羹。”

剑无尘闻言,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总之计缘是必定会受到庇护,必定安然无恙了。”丹虚子点头:“是。”

剑无尘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那云雨宗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丹虚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们当初本想着发笔横财。

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如今计缘正大光明回来了,成了太乙仙宗的内门长老,更是公然单挑杨家。

而丹鼎门和天剑门,当初对他所在的云雨宗动手

这笔账,该怎么算?

丹虚子沉默许久。

暗室中,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

丹虚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能赔礼了。”

剑无尘闻言,眉头猛地一跳:

“赔礼?”

丹虚子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元婴后期的实力,我们低头,不丢脸。”

“况且,计缘如今有太乙仙宗撑腰,更有那尊恐怖的巨炮”

“我们丹鼎门,惹不起。”

“与其等他来找麻烦,不如主动示好,将云雨宗的事情了结。”

剑无尘沉默了。

他知道丹虚子说得对。

与计缘,与太乙仙宗为敌,对丹鼎门和天剑门而言,毫无好处。

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是当初他们可是正儿八经对云雨宗出过手的。

如今又要主动低头赔礼

剑无尘的脸色,阴晴不定。

沉默许久,他最终也只能点点头,“好。”

暗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丹虚子看着剑无尘阴沉的脸色,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

“百花姑好象去太乙城寻计缘了?”

太乙城。

这座荒古大陆第一大城,依旧是那般繁华热闹。

无数浮空山悬浮于云端之上,其间楼台殿阁错落有致,流光溢彩。

在其中一座浮空山上,有一处特别的地方。

这座浮空山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却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

牡丹、芍药、兰花、月季更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灵花,争奇斗艳,芬芳馥郁。

山风拂过,花海翻涌,美不胜收。

此刻。

百花仙子正漫步于这万花丛中。

她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长发如瀑,眉眼温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她的步伐很慢,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

忽然。

一道遁光从天边飞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落在了浮空山的花海边缘。

遁光敛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馀岁,容貌清秀,身着淡粉色长裙,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她一落地,便朝着百花仙子走来,行了一礼:

“长老。”

百花仙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怎么?”

那女子正是百花仙子在云雨宗的记名弟子,名为花灵。

她抬起头,看向百花仙子,眼中带着几分焦急:

“长老,您吩咐打听的事情,我有了结果。”

百花仙子神色微凝:“说。”

花灵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太乙城内,最近有几处地方,都说见过计长老的踪影。”

“我按照那些传闻,都去看了。”

“全都是假的。”

她的语气有些沮丧:“自从三年前,计长老在浮空山上刻下三年之约的文本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距离三年之约,都已经没几个月了,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太乙城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计长老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

“也有人说,计长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花灵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向百花仙子:

“长老,您说计长老他,真的会来吗?”

百花仙子闻言,轻轻颔首:

“他会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既然约定了,那就肯定会出现。”

“他从来不是那种临阵脱逃之人。”

花灵闻言,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

但她依旧有些担忧,低声问道:“可是长老…计长老实力固然是强,能以元婴初期斩杀半步化神。”“但是杨家老祖杨顶天,说他也会亲自出手。”

“而且据传,杨顶天在元婴巅峰浸淫了两百年,甚至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坎。”

“计长老真的能赢吗?”

百花仙子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望着眼前盛开的万花,缓缓开口:“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他敢下这个约定,那就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至于杨顶天”

百花仙子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元婴巅峰又如何?半步化神又如何?”

“当年他能在九幽裂隙,以元婴初期之力斩杀魔灵。”

“如今三年过去,你觉得,他还会是当初那个他吗?”

花灵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问道:“那既然如此,计长老他人呢?”

百花仙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飘渺:

“别担心。”

“他自有他的安排。”

花灵跟在她身后,不敢再多问。

走了一会儿,百花仙子忽然开口:“不明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花灵连忙回道:

“太乙仙宗已经布置好了。”

“到时候,只有元婴修士能前去观战。”

“而且每个元婴修士,都只能带一个结丹修士前往。”

“会有太乙仙宗的化神长老坐镇,维持秩序。”

百花仙子点了点头:

“不必担心,到时我会带你去的。”

花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多谢长老!”

她尤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

“长老,那个凤之桃到底是谁呢?”

“听说计长老竞然愿意为了她,跟一比特婴巅峰修士拼命。”

“她是计长老的道侣吗?还是”

百花仙子停下脚步。

她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一片花海。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良久。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是他的师姐。”

“仅此而已。”

花灵一愣,没有再追问。

百花仙子没有再说话。

她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片绚丽的花海之中。

只留下一地的落花,随风飘散。

另一处浮空山小院。

此处院落不大,青石铺地,几株灵竹栽于角落,竹叶随风沙沙作响。

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此刻,石桌旁正坐着两人。

一个是云千载。

他依旧是一袭白袍,气质依旧那般超凡脱俗,只是眉宇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些许锐气。另一个,则是凤之桃。

她依旧是一袭大红长裙,容貌依旧美艳绝伦,只是眉眼之间,却多了几分憔瘁与焦虑。

三年时光,对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凤之桃而言,却是煎熬的三年。

自从三年前,小师弟计缘在浮空山刻下三年之约后,便彻底消失了。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踪迹。

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凤之桃看着眼前的云千载,满眼担忧:“二师兄,你真的联系不上小师弟吗?”

云千载放下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

“联系不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他现在肯定是在全力闭关,突破元婴中期。”

“这种关键时刻,他不会分心理会外界的事。”

凤之桃还想说什么。

云千载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凤之桃,忽然问道:

“小师妹,我问你。”

“若是换做是小师弟出了事,你会拼命吗?”

凤之桃一愣。

随即,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云千载点了点头:“那不就行了。”

“小师弟做事,你放心。”

“他既然敢下这个约定,那就说明他有把握。”

“他不是那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凤之桃闻言,沉默了许久。

她低着头,看着石桌上的茶杯,声音有些低:

“道理我都明白。”

“可是”

她抬起头,望向云千载,眼中满是担忧:

“小师弟他人呢?”

“这三年,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突破元婴中期,真的能赢杨顶天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

云千载看着她焦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小师妹,我知道你担心。”

“但有些事,担心是没有用的。”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小师弟三年来杏无音频,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在闭死关。”

“突破元婴中期,甚至更高。”

“这种突破,往往需要极长时间。”

“而一旦出关,便意味着他准备好了。”

凤之桃闻言,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复杂。

云千载又道:“而且你想想。”

“小师弟那般谨慎之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刻下三年之约吗?”“他是在向太乙仙宗表态,也是在向整个荒古大陆的宗门势力表态。”

“他要借此战,彻底解决杨家的问题,也要借此战,立威。”

“这三年,不仅是他在准备,太乙仙宗也在准备。”

“甚至整个荒古大陆的格局,都在为此而变动。”

云千载看着凤之桃,一字一顿:

“他要的不只是一场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

凤之桃听着云千载的话,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双美眸之中,依旧闪铄着深深的忧虑。

小院中,重归寂静。

时间一天天过去。

眼见着离计缘与杨家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

太乙城内的气氛,也愈发紧张起来。

原本这座荒古大陆第一大城,便常年热闹非凡。

而如今,更是涌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元婴修士,越来越多。

各大宗门的元婴长老,许多都悄然来到了太乙城。

他们或光明正大地入住各家客栈、酒楼。

或隐匿气息,潜伏于城市的各个角落。

整个太乙城,明面上依旧繁华喧嚣,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茶馆酒肆之中,修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西荒高原的荒蛇老祖也来了。”

“这有什么,玄武堂的凌波仙子昨日也进了城,北边的海月宗更是派了三比特婴长老前来。”“这场对决,怕是要引来整个荒古大陆的关注啊。”

“可不是么,计长老以元婴初期之身,单挑元婴巅峰的杨顶天,这是何等大的噱头?”

“赢了,便是名震天下,一战成名。输了,便是陨落身亡,化为尘埃。”

“不管输赢,都是一场注定加载史册的大战。”

“是啊,这三年,计长老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说不定是怕了,不敢来了。”

“胡说,计长老是什么人?当年在南三关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又在九幽裂隙斩杀半步化神魔灵,他会怕?”

“那他为何消失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闭关修炼,突破境界,不都是这样么?三年时间,说不定他已经突破元婴中期甚至后期了。”

“元婴后期?那也打不过杨顶天啊,杨顶天可是半步化神。”

“你怎么知道打不过?计长老当初元婴初期都能斩杀半步化神魔灵,如今若是突破到后期…”“魔灵和元婴巅峰修士,能一样吗?魔灵是死物,杨顶天是活人,而且还是浸淫元婴巅峰两百年的活人“也是·”

“不管如何,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分晓了。”

“是啊,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分晓了。”

修士们的议论,传遍了太乙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看好计缘,认为他能再创奇迹。

有人看好杨顶天,认为姜还是老的辣。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等待着这场巅峰对决的到来。

而在这一切喧嚣背后。

那个引发整场风暴的中心人物一一计缘。

却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自从三年前,他在浮空山石壁上刻下那行字迹后。

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踪影,没有消息,没有丝毫迹象。

他就宛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无论太乙城内外有多少元婴修士在寻觅,都找不到他的一丝一毫踪迹。

大日轮转。

日升月落。

太乙城的喧嚣,一天比一天更甚。

各方势力的元婴修士,仍在陆续赶来。

那座浮空山上的刻字,在风吹日晒中依旧清淅:

“生死有命,不死不休!”

每一个见到这行字的人,都会驻足良久。

或感叹,或怀疑,或期待。

时间终于来到了约定的那一天。

清晨。

太乙城上空,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这座繁华了无数年的城市,今日似乎有了一种不同的气息。

街道上的修士们,脚步匆匆,方向一致。

那是不明山的方向。

不少元婴修士,已经祭起飞遁法宝,朝着不明山疾驰而去。

不明山,位于太乙城东南方向,约莫三百里处。

此山并不高,山势平缓,并无奇景。

平日里,鲜有修士前来。

而今日,这座无名小山,却成了整个荒古大陆关注的焦点。

太乙仙宗早已在此布置了层层阵法禁制。

山脚下,已有太乙仙宗的弟子驻守,核实每一位前来观战的元婴修士身份。

每比特婴修士,只能携带一名结丹弟子同行。

其馀金丹、筑基修士,一律不得靠近。

山巅之上,有一处极为开阔的平台。

平台四周,以太乙仙宗的化神之力镇压虚空,确保战事不会波及旁观者。

而在更远处,则是有着一座座浮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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