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神山之盟?【求月票】(1 / 1)

仙府! 满船轻梦 3588 字 1个月前

黑白神山。

魂殿主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作为计缘的头号马————哦不,坐下第一大将。

自是无比清楚。

计缘要对黑白神殿动手,要统一极渊大陆。

方才那番话,看似是在为黑白神殿宽心。

实则是在刻意引导,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骨魔宗与玄蛇府的地盘之争。

彻底遮掩了计缘真正的目标————这座屹立在极渊大陆之巅数千年的黑白神殿。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了。

在场的八大圣地之主,个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趋利避害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不让他们觉得计缘的屠刀会先落到自己头上,他们就绝不会拼尽全力与计缘为敌。

甚至还会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冷眼旁观。

这便是他要的效果,也是计缘要的效果。

“骨魔宗在极北的北海之外,玄蛇府盘踞在极南的十万大山,一南一北,中间还隔着黑白神山和整个中州腹地。”

天煞老魔一双三角眼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魂殿主身上:“魂殿主这话,未免也太想当然了。这两块地盘相隔数万里,中间还隔着黑白神殿,难不成他计缘还能长了翅膀,同时吞下这两块地盘不成?”

他嘴上说着质疑,心里却早已慌成了一团乱麻。

当年围剿计缘,他的天煞山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势力之一。

骨魔老魔和玄蛇府主都已经死在了计缘手里,下一个要被清算的,必然就是他天煞山。

他此刻急着开口,无非是想探探众人的口风。

看看有没有机会从这场乱局里,捞到一点好处,哪怕是抢下骨魔宗的一小块地盘,也能多几分对抗计缘的底气。

“怎么?天煞老魔,这才刚听到点风声,就惦记上骨魔宗和玄蛇府留下的地盘了?”

玄清真君嗤笑一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双丹凤眼斜睨着天煞老魔,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劝你还是先收了这份分一杯羹的心思,好好想想,等计缘腾出手来,你这天煞山,能不能在他手里撑过三天。”

“别到时候地盘没抢到,自己的山门先被人平了,那可就成了整个极渊大陆的笑柄了。”

“玄清!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天煞老魔好似炸了毛,猛地站起身。

“再逼逼赖赖,老子现在就和你分个生死!”

玄清真君正要起身,来个梅开二度。

结果白长老率先开口:“闭嘴!”

白长老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耐:“都什么时候了?计缘都已经踏回极渊大陆了,你们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计缘的刀不够快?”

大殿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坐在角落的干阵老怪,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白长老,您方才一再打断二人的争执,怕不只是怕他们内让这么简单吧?”

“您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计缘要抢骨魔宗和玄蛇府的地盘,而是怕他这次回来————会直接对黑白神殿下手,对吗?”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白长老藏在心底最深的顾虑。

大殿之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白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恍然。

就好象————才看出来似得。

白长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也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没错,干阵道友说的,正是我最担心的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座的几比特婴修士,沉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计缘元婴中期的修为,却忘了他能在荒古大陆,正面斩了杨家那比特婴巅峰的老祖。

这意味着,他手里握着能斩杀元婴巅峰的实力。”

“我黑白神殿,能在极渊大陆屹立数千年,靠的就是我和黑长老两比特婴后期修士坐镇————当然,近些年是这样。

可现在黑长老死在了九幽裂隙,神殿之内,只剩下我一个元婴后期撑着场面。”

白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计缘与黑长老本就有大仇,现在黑长老死了,这笔帐他未必就会就此揭过。保不准他这次回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黑白神殿。”

这番话说完,大殿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白长老说的绝非危言耸听。

一个能斩杀元婴巅峰的狠角色,若是真的铁了心要对黑白神殿下手,那整个极渊大陆的格局,都会彻底天翻地复。

“不可能。”

就在众人满心惶惶之际,魂殿主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白长老身上,缓缓说道:“白长老多虑了,计缘与黑白神殿的仇怨,说到底,只在黑长老一人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现在黑长老已经身死道消,这笔仇怨,自然也就跟着了了,计缘没有理由,再对黑白神殿动手。”

他说着沉吟了片刻,这次啊继续说道:“更何况黑白神山之上,布着五阶的镇山大阵,就算是化神修士来了,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神殿之内足有十几个元婴修士坐镇,高手如云。他计缘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极渊大陆的顶尖势力不成?他没这么傻,也没这个本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大殿之内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魂殿主说的极有道理。

单打独斗,他们或许不是计缘的对手,可若是八大圣地联手,十几二十多个元婴修士一起上,就算计缘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长老闻言,却依旧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话虽如此,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计缘此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不会动手上。”

“我明白白长老的意思了。”

玄清真君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白长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长老是担心,计缘会逐个击破,先清理了我们这八圣地,最后再集中全力,对付黑白神殿。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对吗?”

白长老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玄清道友说到点子上了。”

“那还用说?!”

天煞老魔立刻接过话头,一脸义正辞严地说道:“黑白神殿与我天煞山,本就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若是计缘那小子敢对黑白神殿动手,我天煞山全山上下,必定倾巢而出,前来相助!绝无半分推辞!”

嘴上虽如此说,可天煞老魔心里却是在想着,得抱紧黑白神殿这条大腿。

等计缘真的找上门来,黑白神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天煞山被平了。

表完忠心,他话锋一转,看向众人,沉声说道:“各位,咱们极渊大陆的八大圣地,本就该一气连枝,同进同退。

当年定下的盟约,本就是为了应对这等灭顶之灾。

现在计缘这个变量横空出世,搅得整个极渊大陆不得安宁,依我看,我们更该恪守盟约,守望相助。

日后不管计缘对哪家圣地下手,其馀几家都要立刻出手,联手对敌,绝不能让他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他的真实心思?

“呵,说了半天,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玄清真君再次嗤笑一声,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知道计缘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天煞山,所以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给你当挡箭牌,是吗?天煞老魔,你这算盘打得,隔着千里我都听见了。”

“你!”

天煞老魔瞬间涨红了脸,刚要发作,却被白长老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白长老横了玄清真君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清道友,慎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天煞道友说的没错。原本我们八大圣地,在极渊大陆各司其职,相安无事,整个大陆的格局安稳了数千年。

结果现在,出了计缘这么一个变量。

先是搅乱了罗刹海的格局,后又杀了骨魔老魔和玄蛇府主,现在又从荒古大陆杀了回来,连元婴巅峰的修士都能斩于马下。

“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别说他天煞山,你们玄清门,云崖观,天工谷,炼魂殿,还有我黑白神殿,谁也逃不掉。

他今日能平了骨魔宗和玄蛇府,明日就能掀了你们的山门。”

白长老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现在刚回极渊大陆,根基未稳,我们联手,彻底除掉这个变量。永绝后患。”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都低着头,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联手除掉计缘,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谁都知道,计缘不是那么好杀的。

能斩元婴巅峰的人物,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必然要承受他最疯狂的反扑,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他们也清楚,白长老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黑白神殿势大,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馀地。

“不知白长老的意思,是要如何联手?”

魂殿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兜帽下的目光看向白长老,语气躬敬。

“很简单。”

白长老沉声道:“从今日起,八大圣地正式结盟,共享计缘的行踪消息。

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传讯给其馀各家,所有人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联手出手,将他围杀。

谁敢临阵脱逃,私通外敌,便是与整个极渊大陆的八大圣地为敌,我们其馀七家,必先联手平了他的山门!”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下了死命令,把所有人都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没有半分退路。

玄清真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白长老那双冰冷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道:“玄清门,愿遵长老号令,与各家结盟,共除计缘。”

有了第一个表态的,剩下的人也纷纷跟上。

“天工谷,愿遵号令!”

“天煞山,愿遵号令!定要将那计缘碎尸万段!”

“炼魂殿,愿遵号令。”

“云崖观亦然。”

五人的声音依次响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白长老看着众人都表了态,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好!既然各位都应下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八大圣地同进同退,共抗计缘!”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极东之海。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一只翼展数十丈的金翎雷鹏,正展开双翅,破开高空的罡风,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鹏鸟的脊背之上,铺着一张柔软的妖兽皮毛,计缘与杜婉仪相对而坐。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杜婉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抬眼看向对面的计缘。

几十年不见,当年那个在曾头市不过练气期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元婴大能。

青衫磊落,眉眼沉稳,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也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看着看着,眼框微微发热,最后轻声问道:“四弟,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计缘闻言,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杜婉仪,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还好,一路走过来,没出什么大岔子,倒是二姐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

杜婉仪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倒是你,当年我们分别的时候,你不过筑基,现在都已经是元婴中期的大能了。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计缘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二姐,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在东境城的岸边巨石上,找到了你留下的龟壳传讯,只知道你被人掳走了,却不知道前因后果。

今天正好,你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当年的事,杜婉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计缘,轻声问道:“我留在巨石上的龟壳传讯,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计缘点了点头,“上面只写了你被人追踪。”

“那时候情况太紧急了,我根本来不及写太多。”

杜婉仪苦笑了一声,缓缓开口,说起了当年的遭遇。

“当年我来到极渊大陆的极西之地,一变叫炒空城的城。”

“起先的半年,一切都很顺利。

我在炒空城租了变洞府,平日里接点散修的任务,换点灵石和修行资源,慢慢打听极渊大陆的势力分布,还有黑白神殿的消息。

可大概是半年之后,我就发现,有变老妪,一直在盯着我。”

杜婉仪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皮毛,“那老妪穿得破破烂烂的,像变街边乞讨的乞改,披头散发的,脸都被头发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阴恻恻的。

指甲内卷得象鹰爪一样,又黑又长,身上的气息阴冷得象鬼一样,站在太阳底下,都没有影子。”

“最开始,她只是偶尔出现在我洞府外的街上,远远地看我一眼。

我只当是哪里来的欠婆子,没太放在心上。可后来,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管我去哪里,她总能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有时候我深夜在洞府里修炼,一回头,就看到她贴在洞府的石董上,隔着禁制,死死地盯着我,一盯就是一整夜。”

说到这里,杜婉仪的身体,微微颤斗了一下,眼底的后怕更浓了。

那种被人无时无刻盯着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现在想起来,依旧让她毛骨悚然。

“我实在是被她吓怕了,也知道这变老妪绝对不是普通人,根本不是我一变筑基修士能对付的。”

杜婉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连夜收拾了东西,逃离了炒空城,想着去西境城,那里人多眼杂,她总不敢在那里对我下手。”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她苦笑一声。

“在去往西境城的路上,路过一片荒无人烟的戈董时,那变老妪,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魔灵群岛的洞府里了。”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变阴魂不散跟了我惭年的老妪,就是极道魔君,一位活了近千年的元婴大能。”

计缘静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

他才压下心里的寒意,对着杜婉仪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打趣道:“那当时知道她是元婴大能,还要收你当亲传弟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平白无故,多了个元婴巅峰的师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杜婉仪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笑容却有些苦涩。

“我又不傻,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有平白掉下来的机缘?

她一变元婴巅峰的大能,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跟了我惭年,把我掳到魔灵群岛,难道真的是看中了我的修炼天赋,想收我当弟子?”

“我那时候,不过是变筑基中期的亚修士,无权无势,无门无派,能有什么值得她一比特婴大能看中的?无非就是看中了我这条命罢了。”

她看得通透,从始至终都明白。

自己不过是极道魔君养的一株药,等成熟的那天,就会被连根拔起,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可她身不由己,除了认命,别无选择。

计缘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了。

他看着杜婉仪泛红的眼框,心里涌上一阵浓浓的愧疚,叹了口气,轻声道:“二姐,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当年是我让你先来极渊大陆,替我打头阵,探听消息,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说什么亏呢。”

杜婉仪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对着计缘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释然。

“其实我这些年,真的没吃什么苦。

极道魔君虽然扣了我,可也没苛待过我,给了我数不清的天席地宝,尽心指导我修行,让我从筑基中期到了结丹后期。”

“倒是四弟你————”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着计缘,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这些年孤身一人,从苍落大陆到极渊大陆,又从极渊大陆到荒古大陆,四处奔波,怕是吃了数不清的苦尺?”

她在魔灵群岛的这三年,没少听往来的魔修提起计缘的名字。

听他们说,这变叫计缘的计老魔,如何被黑白神殿追杀,如何在严刹海争死一生,。

每一次听到,她都心惊胆战。

直到今日,看到计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把她从魔灵群岛救了出来,她悬了多年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计缘看着她心疼的模样,心里一暖,忍不住大笑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露出意气风发。

“苦?哪有什么苦?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听到我计天尊的威名,哪变不是吓得抱头鼠窜?不然你以为,我这元婴中期的修为,是大风刮来的?”

也就是在杜婉仪面前,他才会偶尔露出这样的模样。

他们从炒雨泽的曾头市相识,一起在最底层的练气期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今天。

在她面前,他不用藏起自己的锋芒,不用背负那么多的算计与谋划。

只是那个和她结了同年的少年。

杜婉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没有拆穿他的大亏,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多少争死一生的厮杀,多少不眠不休的苦修。

但这些都过去了。

他好好地站在这里,把她救了出来,这就够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鹏鸟的背上,看着下方不断后退的碧海,谁都没有再说亏,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沉默了许久,杜婉仪忽然转过头,看向计缘,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四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身边,有没有找到合适的道侣?”

这话一出,计缘瞬间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几道身影。是红裙似火的凤之乏;是温柔似水的百花仙子;是千娇百媚的高倩;依稀间还闪过了沐雪瑶的身影。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里闪过,计缘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对着杜婉仪笑了笑。

“这些年光顾着修行和逃命了,哪有心思琢磨这些事?没有,都没有。”

杜婉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开心地笑了笑。

转过头,继续望向远方的海面,没再说亏。

就在这时,计缘识海深处,那枚与魂殿主相连的生死魔种,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异动。

紧接着,魂殿主那丞敬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顺着魔种的联系,传进了他的识海:“主人,黑白神殿有大动作了!”

计缘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识沉入识海,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黑白神殿有什么动作?”

“白长老召亓了极渊大陆八大圣地的主事人,哦不,炒崖观,骨魔宗和玄蛇府都没人来,就我们五家在黑白神山议事,定下了盟约,要八大圣地联手结盟,共同针对您!”

魂殿主的声音快速响起。

“他们约定,一旦发现您的行踪,就立刻传讯,八家联手围杀您,谁敢临阵脱逃,就联手平了谁的山门!”

计缘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半分意外。

黑白神殿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斩了杨顶天,展露了能斩杀元婴巅峰的实力,黑白神殿没了黑长老,必然会心生忌惮。

抱团取暖,联手对付他,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他语气平静,继续问道:“我让你提前办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都办妥了!”

魂殿主的声音立刻变得丞敬起来。

“骨魔宗的残馀势力,已经被我们彻底拿下了,玄蛇府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

包括欢喜娘娘在内,几大圣地里边和我们一同议事的人也都定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主人您回来主持大局了!”

“好。”

计缘笑了笑,“做得不错,你在黑白神山稳住,不要暴露自己,惭天之后,我们在北境城见。”

“是,主人!”

传讯断开,计缘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二姐,抓紧了。”

计缘转过头,对着杜婉仪说了一声。

杜婉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计缘抬手一招,身下的金翎雷鹏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化作一道金光,被他收回灵兽袋内。

紧接着,计缘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背后的噬血披风瞬间展开,暗红色的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极致的速度之力猛然爆发。

他的身形,在高空之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旺,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转眼消失在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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