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似乎也被自己的变化吓了一跳，浑身打着颤，好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因过于激动，连话都无法说出来。
“师，师师父，我我”
青云老道被他惊醒，立刻中断吐纳。
“哲儿，你”青云子眯着眼仔细打量他，三息之后，脸色猛地大变。
“我日，你不会是中风了吧！”
说罢，老道士一个箭步冲上来，不由分说就要去掐李哲的人中。
叶凌川看到这一幕，浑身暴汗如雨。
这都什么人啊！
中风跟‘人中’有关系吗？这老神棍的医术怕是跟耗子学的吧！
李哲也被自己师父的“关怀”整的有点难为情，赶紧侧头躲开，同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悠扬。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李哲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师父，我没中风！我突破了！我练气一层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两年的狂喜。
青云老道闻言，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呆愣当场。
“突破了？”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清。
“怎么突破的？”
李哲依旧激动难耐，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稳住道心。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啊！刚刚还没任何感觉，可就那么一转念的功夫，突然就就”
他努力回想着刚才那奇妙的瞬间。
丹田气海成形，识海开辟，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啊！我明白了！”
李哲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突然大叫一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青云老道保持着懵逼状态，师徒俩就那么眼对眼，鼻对鼻地杵在那儿。
“你明白什么了？倒是说啊！”青云子急得直跺脚，好奇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李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敬畏神情，把目光转向了正假装抬头看天的叶凌川。
他举起右臂，颤巍巍地指着叶凌川，一字一顿地道：
“小，师，弟！”
“噗通！”
叶凌川瞬间觉得自己的三魂五魄丢了俩，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在意识里对着神道罗盘吼道：
“罗盘！你搞什么飞机？不是说好不引起任何异常波动的吗？这他妈叫没异常？”
神道罗盘：“”
就在叶凌川以为自己要暴露，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如何圆谎时。
李哲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小师弟！你还记得我昨天在山神庙许的愿望吗？！”
“愿望？”
叶凌川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骂出声。
“握草！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昨天确实和李哲一起进了山神庙，李哲也确实跪在那儿念念有词。
可当时的叶凌川全部心思都放在掠夺来的神道香火，根本没注意他嘀咕了啥。
搞了半天，李哲是把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归结到“山神显灵”上了！
“罗盘大佬，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您继续歇着，歇着就好！”
叶凌川在心里飞快地找补了一句，生怕得罪了这尊大爷。
他定了定神，狠狠瞪了李哲一眼，没好气地道：
“二师兄！以后说话‘请’注意重点！你这么大喘气，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李哲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干笑了起来。
青云子被他俩弄得心痒难耐，急声问道：
“川儿，李哲到底许的啥愿望？快说！别卖关子！”
“还能是啥？不就是祈求那尊不入流的山神，保佑他早点突破修为呗！”
“不入流？”
李哲一听叶凌川敢诋毁“恩神”，顿时急了。立马跳起来去捂他的嘴。
“师弟！慎言！慎言！山神老爷显灵了，可不能乱说！”
叶凌川连躲都没躲，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嘴，只是翻了个白眼，以此表达“不屑”。
青云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干咳一声道：
“也就是说哲儿，你昨天在山神庙里许了愿，今天一早这愿望就实现了？”
李哲忙不迭地点头，用力之大，很是让人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扭断。
“对对对！师父，就是这样！太灵了！山神老爷太灵了！”
青云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叶凌川。
“川儿，那你呢？昨天也许愿了吗？”
“呜呜”
李哲赶忙松手。
叶凌川佯装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而后猛地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地嚷道：
“许了！当然许了！”
“哦？”青云子眉毛一挑。“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一半！”
“一半？”
青云子懵了，连李哲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愿望这东西实现就是实现，没实现就是没实现，咋还会有‘一半’的道理？”
青云子无法理解。
“所以弟子才说那尊山神很不入流嘛！”叶凌川语气更加笃定。
“事都办不利索！”
“你”李哲听他又诋毁“恩神”，急得直跳脚。
青云子抬手制止了李哲，他倒是被叶凌川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连忙追问道：
“别打岔！川儿，你先说，你到底许的是啥愿望？”
“咳咳！”
叶凌川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挺起胸膛，用比刚才更加豪迈的语气宣布道：
“娶媳妇啊！”
“噗！”
青云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你你你个孽徒！为师带你修行问道，是为了让你追求长生！你倒好，竟跑去山神庙许愿娶媳妇？”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正准备摆出师父的威严，好好训斥这个“不思进取”的小徒弟。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
“砰！”
一声闷响。
只见一截约莫甘蔗粗细的木棍，凭空出现在叶凌川脑袋上方，不偏不倚，正中他的眉心！
“哎呦！好痛！”
叶凌川捂着脑门，痛得龇牙咧嘴。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干的。
立刻哭丧着脸，朝着正在捡拾干柴的巫行云喊道：
“大师兄，我只是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梦里的事怎么能算数呢！”
巫行云头也没回，仿佛刚才的精准打击跟他毫无关系。
青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惩戒”弄得一愣，训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叶凌川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联想到他刚才说的“一半”，再结合“梦里”这个关键词。
脑子稍微一转，顿时恍然。
感情自己这个小徒弟，是在梦里完成了娶媳妇的人生大事？
一时之间，青云老道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凌川，你是有大气运的人。为师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但娶妻这事，亦与天道有关，你一定一定要专一啊！”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带着师父对徒弟的关切。
然而——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只见一根稍细些的木棍，同样凭空出现，同样精准无误地敲在了青云子的后脑勺上。
“哎哟！”
青云子猝不及防，被敲得一个趔趄。
他茫然四顾，想找“凶手”，却只看到巫行云背对着他们，正在那认真地点燃干柴。
叶凌川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两步，似乎是想离师父远一点。
“你小子唉。”
青云子揉着生疼的后脑勺，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早餐很快开始。
依旧是面糊糊，但里面加入了昨天剩下的烧鸡肉，旁边还摆着一盘牛肉干。
相对于以往清汤寡水的日子，这顿饭堪称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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