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一脚踹开督抚大门!(1 / 1)

蓝色保时捷驶出陈家那座沉淀了岁月的老宅。

车窗外的军区大院退去,街景变得喧嚣,车子最后拐入一条绿树成荫的专用车道。

道路尽头,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小区,紫气东来。

这里是江城权力的心脏,一草一木都透著威严。

周然坐在后座,林清雪正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处理著几份加急文件。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老板,查到了。”

林清雪手指一顿,推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刘建国发病的时间节点,是半个月前。

那天,他去视察了江城新区的开发进度,回来后就开始畏寒,怕光。

陪同他视察的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很眼熟。”

她将平板递到周然面前。

屏幕上,一张照片被红圈标出。

那是一个身穿唐装,手持罗盘的老者,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正阴恻恻地笑着。

周然瞥过照片,嗤笑出声,

“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这副尊容,和昨晚在宴会上被他随手捏死的“厉鬼煞”,眉眼间有七分神似。

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他叫鬼牙道人,是厉鬼煞的师兄,无极门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之一。”

林清雪补充道,

“资料显示,他是宋家花了重金请来的‘供奉’,在京城上流圈子里被奉为神明。

周然靠回椅背,敲击著真皮扶手。

“神明?”

他笑了,眼神却无波澜。

“现在的世道,什么阿猫阿狗披上一层皮,都敢自称神明了。

也好,昨晚那只小鬼没吃饱,今天正好送上主菜。”

车队在别墅区大门前停下。

荷枪实弹的卫兵拦住去路,目光在两辆陌生的车上扫过。

陈国栋的车在最前面,摇下车窗出示了证件。

卫兵一见,挺身敬礼,抬杆放行。

周然的车正要跟进,一名黑西装,戴耳麦的安保主管横身挡在车前。

“这辆车不能进。”

主管板著脸,用下巴对着车头,

“刘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雅见状,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柳眉倒竖:

“周先生是我爸请来给刘伯伯看病的,你凭什么拦?”

“看病?”

主管的目光在车里纹丝不动的周然身上扫过,不屑地嗤笑出声。

“陈小姐,不是我不给陈老面子。

只是近来打着神医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太多。

刘夫人已下了死命令,除了宋少请来的鬼牙大师,其余人等,一概不见。

提到“宋少”和“鬼牙大师”,主管的腰杆挺直不少,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态。

陈雅气结:“你!”

“让他拦。”

车窗降下,露出周然平静的脸。

他没有看那个主管,而是抬头望向别墅区上空。

在常人眼中,这里是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但在周然的魔瞳中,整座刘府上空盘踞著一层厚重的黑云。

那不是云。

是怨气凝成的无数黑丝,织成法网,将府邸死死缠住。

小区正中央,一道猩红血煞冲天,刺破了原有的官运紫气。

“好一个万箭穿心局。”

周然收回目光,视线终于落在那个主管身上。

只一眼。

主管周身一窒,寒气自脚底直窜头顶,心脏被攥紧,无法呼吸。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男人推门下车。

周然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主管面前。

“我不喜欢等人,更不喜欢被人拦。”

主管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冷汗打湿了后背。

周围的卫兵大惊失色,刚要举枪,陈国栋已大步走来,眼神凌厉。

“住手!

都把枪放下!”

陈国栋退休多年,可上位者的威压犹在。

他瞥向跪地的主管,语气不善:

“周然是我女婿,见他如见我!”

主管早已吓破了胆,趴在地上抖个不停,头都不敢抬。

“走吧。”

周然没有再多看那蝼蚁一眼,径直向别墅大门走去,

穿过前庭,还没进屋,一股檀香味扑鼻,其中夹杂着难以分辨的腐臭。

大厅内,人影绰绰。

刘夫人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嘴唇干裂。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宋家大少,宋青书。

宋青书翘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把玩着一个玉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伯母,您就放心吧。

鬼牙大师是我父亲特意从阴山请来的高人,有他出手,刘伯伯的病,药到病除。”

“那就借你吉言了”

刘夫人叹了口气,刚想说话,门口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她。

众人回头。

只见陈国栋领着一行人阔步走入。

当宋青书的目光落在周然身上,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手一抖,玉件“啪”地掉在地毯上。

“周周然?!”

宋青书受惊,从沙发上弹起,脸上血色尽褪。

云顶天宫的消息被封锁,但他身为宋家核心,怎会不知?

这可是宋家在江城最后一盘棋。

绝对不能栽在他手里。

“宋少,好久不见。”

周然双手插兜,信步走进大厅。

目光扫过吊灯,最后落在宋青书惊恐的脸上,饶有兴致地开口。

“听说你在找医生?”

“正好,我这人不会治病,但专治各种不服。”

宋青书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刘府!

你敢在这里撒野?!”

“撒野?”

周然轻笑,目光越过这只惊弓之鸟,投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临时搭建的法坛。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者,正手持桃木剑,围着一口巨大的水缸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水缸里,刘督抚赤裸著上身泡在黑色的药液中,双目紧闭。

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在水缸四周,点着七盏油灯。

火苗不是正常的橘黄色,而是惨淡的幽绿,在无风的室内剧烈跳动,拉扯出狰狞的阴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治病?”

周然的声音骤然转冷,整个大厅的温度降至冰点。

“七星灯里烧的是尸油,水缸里泡的是五毒散。”

他上前一步,指著那名还在装模作样的道士,字字如刀。

“你这不是在救人。”

“你这是在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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