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龙脉暴走!那个偷窥我的女人终于来了(1 / 1)

西郊乱葬岗。

夜风不再只是单纯的寒凉,夹杂着铁锈气。

那是几万亡魂在磨牙。

周然的咆哮在荒坟间滚过,声浪压过了凄厉的风啸,若龙吟般浑厚。

他抬手直指瘫软在地的安培晴子,又指向面目全非的宋无极。

“一个是倭寇遗毒,百年前便在此地造孽,至今贼心不死。”

“一个是数典忘祖的断脊之犬,妄图窃国运以苟活,卖主求荣!”

“诸位先辈,你们手中的刀,还要砍向自己人吗?”

这一声质问,裹挟着魔帝的霸道,更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直击亡魂识海。

回应他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吃了他!!”

原本被金光压制的万千恶鬼,眼框里的黑气散去,烧起了火。

仇恨滔天,冲垮了所有理智。

宋无极慌了神。

修炼邪术一甲子,玩了一辈子鹰,临了却被鹰啄瞎了眼。

“不!

我是阵主!

我是你们的主人!”

宋无极挥舞着手中的令旗,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但这面染了黑狗血的令旗,在汹涌的民愤面前,连烧火棍都不如。

咔嚓。

令旗折断。

第一只恶鬼扑到了宋无极身上。

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兵没用手,直接张开只剩牙床的嘴,狠狠咬在宋无极的肩膀上。

没咬肉身。

撕扯的是灵魂!

“啊——!!!”

宋无极发出非人的惨嚎。

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胜过肉体凌迟百倍。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

鬼潮如黑色的蚁群,倾刻间将宋无极淹没。

周然撤去护体罡气,冷眼旁观这场饕餮盛宴。

宋无极肉身完好,连衣角都没破。

五官却扭曲到了极点,眼球暴突,布满血丝。

识海之内,千刀万剐。

无数鬼手插进灵魂深处,哪怕是一小块灵魂碎片,都被硬生生扯下来,嚼碎,吞咽。

真正的食肉寝皮。

“周然……

杀了我……

求求你……

杀了我……”

宋无极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指甲崩断,满手血污。

想死。

死对他而言,已是奢望。

“想死?”

周然上前,脚底发力,踩碎了宋无极的膝盖骨。

脆响声被鬼哭狼嚎掩盖。

“问问先祖的冤魂,答不答应。”

宋无极彻底绝望。

灵魂被啃食大半,记忆模糊,意识濒临崩塌。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的恐惧,压垮了他最后的底线。

“既然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宋无极忽然狞笑,扭曲的脸上满是癫狂。

不再抵抗万鬼撕咬,反而敞开残破识海,毕生修为逆转,狠狠撞向脚下的大地节点。

“以吾残魂为引,祭!孽!龙!”

砰——!

宋无极身躯如充气的皮囊,炸成漫天血雾。

血雾未散,反像强酸般蚀穿地面。

乱葬岗地下,传来一声沉闷龙吟。

怨毒、暴虐、毁灭。

大地剧颤,无数墓碑如多米诺骨牌般倒塌。

一道腥红光柱撕开地表,直冲云宵。

方圆十里的空气被抽干,花草树木转眼枯死化灰。

积攒百年的国运怨气爆发,京城西郊即将沦为死地。

“疯狗。”

周然暗骂。

老东西死不干净,还要留个烂摊子。

麒麟臂黑光暴涨,周然不退反进,一步跨到地裂中央。

“给我憋回去!”

左手化掌为爪,狠狠按在喷涌的红光之上。

滋滋滋!

掌心传来烧红烙铁按在生肉上的声响。

怨气太重,即便有麒麟骨镇压,整条左臂仍象废掉一般,经脉寸寸龟裂。

“白伞伞!

死哪去了!

护阵!”

白玄早已缩成一团孢子,尖叫道:

“老大!

这玩意儿是大因果!

顶不住啊!

这是要把地壳掀翻啊!”

地缝扩大,红光愈盛,周然齿缝间溢出黑血。

说到镇压。

他只有手中的那枚“镇魂楔”。

但照此局势,这一钉子下去,未必能全堵住。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响起。

咆哮翻滚的红光,竟出现了一瞬停滞。

周然猛地抬头。

半空中不知何时悬立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并未御器,脚下踩着的,是一团聚而不散的灰白雾气。

一身灰色轻纱有些宽大,在风中猎猎作响,却遮不住那身段的清瘦与挺拔。

最惹眼的,是那一双赤足。

脚踝上系着两根红绳,绳端各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古铜钱。

脚背瓷白,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没有半点活人的红润,反而透着股玉石般的冰冷质感。

再往上,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五官精致得象工笔画,眉宇间却笼罩着浓郁的死气。

那种死气不是行尸走肉的腐朽,更象是常年行走在阴阳两界边缘,被岁月侵蚀出的冷漠与疏离。

她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罗盘,目光没有落在周然身上,而是盯着那道喷涌的血柱。

“太乙生风,艮山止煞。”

女人红唇轻启。

嗓音平直,没有起伏。

纤细惨白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

咔咔咔。

罗盘转动,机括声在死寂的夜里分外清淅。

三十六枚长约七寸的青铜钉凭空出现,带着青色流光,精准扎入地裂四周三十六个方位。

钉身入土,青光大盛。

原本狂暴无序的孽龙怨气,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间瘫软,哀鸣着缩回地下深处。

唯有周然脚下那一块阵眼还在喷涌。

女人低头。

目光越过几十米距离,落在周然身上。

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看穿骨相的透彻。

“让开。”

周然眯起眼。

他不喜欢被人命令。

但这女人体内藏着一股连他也看不透的力量,那不是灵力,更象是某种规则的馀烬。

只是这气息,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今天白天,偷窥他吃包子的女人吗?

“有点意思。”

周然冷哼,左臂发力,将镇魂楔狠狠拍入最后一道地缝。

借力后跃,落至十丈开外。

女人飘然落地。

赤足踩在焦黑滚烫的土地上,不染纤尘。

抬手一压。

轰隆!

地面合拢,红光彻底消散。

乱葬岗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唯有满地狼借,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危机解除,但那些被唤醒的万千英灵并未散去。

它们茫然地飘荡在荒坟之上。

身上的戾气虽然随着宋无极的死亡消散了不少,但那股执念依旧让它们不愿离去。

女人没有急着离开。

她从袖口取出一支线香,指尖轻捻,香头无火自燃。

袅袅青烟升起,竟不散于风中,反而聚成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黑暗虚空。

哗啦啦——

虚空中,隐约传来了水声。

粘稠的液体缓缓流淌。

一条浑浊枯黄的河流虚影,在青烟尽头缓缓浮现。

河畔彼岸花开,红得刺眼。

那是忘川的一条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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