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剪纸传书!活化石也看不透的手段(1 / 1)

周然双眼泛起紫金异彩,视线穿透紫檀木盒内的画卷。

原本复在表面的伪装尽数剥落,底材的真面目显露无遗。

那绝非寻常宣纸。

而是一整张用秘法硝制过的二八少女背皮,纹理极细。

描绘丹青的颜料中,掺杂着熬至发黑的尸骨油。

腥煞之气直冲面门,根本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画中敛眉垂首的东瀛仕女,眼睑微微上抬。

原本的眼白与瞳仁消失不见。

眼框内塞满了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茧卵鞘。

腥臭难闻的血水吧嗒一声滴在纸面。

血腥味迅速在休息室内弥漫开来。

周然眉头微皱,食指轻叩桌面。

哒。

哒。

“这物件摆进你家几天了?”

韩红梅原本堆出的笑意定在脸上,神情转为惊惶。

“三、四天……”

她急切发问。

“周大师,这画不对劲?”

“我家老韩这几天成宿喊头疼。”

“水米不进,眼框凹陷得吓人,换了几家医院找专家会诊也瞧不出端倪。”

“世俗的仪器查得出才见鬼了。”

周然两指捏住画皮边缘。

手腕发力向上一扯。

伴着刺耳的裂帛声,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皮膜被他生生撕下。

“活剥少女背皮充当画纸,熬煮横死恶鬼的尸骨油调和颜料。”

“这夹层里,藏着东瀛黑龙会断子绝孙的邪法禁制。”

周然语气不起波澜,将这骇人听闻的勾当娓娓道来。

四下探头凑热闹的贵妇们吓得连连倒退。

有几人受不住这股味道,捂着嘴扶墙干呕起来。

韩红梅双腿失去支撑,一屁股跌坐在茶几边。

“这玩意儿在抽我家老韩的命?”

“那我……”

“你早已邪气入体、病入膏肓了。”

周然抬手指向她的脖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韩红梅的侧颈皮肤浮起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

斑块边缘生出细长的触须,向四周攀爬蔓延。

最终勾勒出一朵妖冶彼岸花的轮廓。

“这阴邪之气顺着你们的吐纳与汗液游走全身。”

“待到你们的阳火被榨干,剥夺来的生机便会跨越空间,尽数反哺给布阵的阴阳师。”

周然指尖翻转,捏出一团紫黑魔焰。

屈指将其弹落。

火苗触及人皮画卷。

不见明火,亦无焦糊气味。

眨眼间,整轴画作连带装裱的紫檀木盒齐齐化作飞灰。

半空中飘出一道凄厉的女子尖啸。

啸音刚起个头,便被霸道的魔火吞噬殆尽。

邪物尽毁。

韩红梅颈部的彼岸花黑斑随之变淡消散。

她整个人瘫伏在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背上。

“多谢周大师出手搭救!”

韩红梅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因怨愤而纠结在一起。

“东瀛这帮蝇营狗苟的贼人,胆敢把黑手伸到我韩家头上!”

“我立刻让老宋调集人手,去砸了那个劳什子文化交流中心!”

周然抬起右手,止住她的话头。

“歇着吧。”

周然偏头望向林清雪。

旁人死活与周然没有关系。

但既然他们手脚不干净,捞过界碰了华夏的东西。

那这群人的命,就得全数留下。

此时,林清雪垂下眼睑。

被发丝半遮半掩的额间紫金印记泛起微芒。

寂灭法目运转。

周遭事物的斑烂色彩从她的视野中迅速剥离。

天地间徒留黑白光影,外加代表生死的脉络。

京城天际,纵横交错地密布着上万条灰黑色气线。

每一条气线的尽头,皆拴着普通人的寿数。

这些气线追本溯源,齐齐指向城东地界。

林清雪重新睁眼。

“东城区,直线相距十五公里。”

“那边布下了一座掠夺阵法。”

休息室内鸦雀无声。

她大半辈子的认知在今日被击得粉碎。

豪掷千金求来的风雅物件,居然是道催命符。

“周大师……”

她嘴唇褪去血色。

“这桩祸事……

需不需要上报政府?”

“找政府?”

周然倚着太师椅背,音调降了下来。

“可以,但是太慢了。”

他视线掠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贵妇群。

“今儿见到的种种,全给我烂在肠子里。”

“谁敢到外面乱嚼舌根泄露半字。”

“下回身上再长出这种索命花,就自个儿备好棺木等死吧。”

几名阔太将头点得如捣蒜一般,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漏出一点声响。

就在周然打算去那什么文化中心看看时。

门上贴着的‘休息室’三字开始变化不定。

毫无声息间。

金色纸张边缘猛烈翻卷起皱。

最终在门上聚成一个红的发黑,好似要滴出血来的单字。

【来】

周然的目光越过那群贵妇,盯着门上成型的字迹。

李之瑶。

这个女人传讯的手法,还真是够阴间的。

不过,传讯的时机捏拿得分毫不差。

城东的噬命邪阵才刚展露端倪,她的字条便送达面前。

此事绝非碰巧。

难不成还与阴间有牵扯?

周然打消了去东城的念头。

“雅姐。”

他俯身在陈雅的耳畔。

“宋家产业的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我可能得出去些日子。”

陈雅不作任何多馀的打探。

“好。”

“一月之内,宋家遗留的那些地盘场子,统统改挂周家的金字招牌。”

“老大,路线错啦。”

副驾驶的仪表盘上方,正蹲踞着一株白惨惨的菌子。

“车头朝西去了,踢馆的地方在城东!”

“那破阵里汇聚的阴邪煞气。

本大爷大嘴一张就能吞个干净,犯不上兜大圈子。”

周然单臂握着方向盘转动。

“先去会个熟人。”

他双眼盯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车辆。

白玄柔软的伞面迅速绷得笔挺。

“李之瑶?”

“踏进她的地盘,你可得留百八十个心眼。

这娘们有些古怪。”

周然斜眼瞥去,脸上尽是讥诮之色。

“往日里吹嘘自己多有能耐?”

“这会儿碰上个端阴间饭碗的,连根须都吓软了?”

白玄大半截伞盖当场透出紫红颜色。

“老子活了逾千年岁月,何曾惧过旁人!”

它梗起脖子硬梆梆地回怼。

“可那群揽阴曹地府差事的家伙,行事作风压根不依仗活人的律法规矩。”

它挪动菌柄在空调出风口处扎稳底盘。

“你莫非将轮回者当成大街上四处捉鬼的普通阴差?”

“真真正正的轮回者,乃是死死楔在阴阳两界夹缝当中的铁钉。”

“铁钉?”

周然复述出这两个字。

“没错。

阳间司掌生机,阴曹管辖死兆。

此二界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

“天晓得出了何等变故,眼下这两界眼瞅着就要相撞融合。”

白玄收着嗓门,收起了之前的张狂劲儿。

“为免两界倾轧招致毁天灭地,有个手段通天的存在,硬生生砸下数十根铁钉。”

“这帮人被迫卡在生死交界的缝隙处,将两界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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