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聘礼? 这是你的狗链!(1 / 1)

蛊虫离体,剧烈的反噬让小柔喉头一甜,喷出的血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她跪在满是铁锈与泥浆的地面上,黑纱凌乱,赤足染尘。

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

“聘礼?”

“你不杀我?”小柔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周然没回答,只是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看着她。

“从万药谷第一次见我,你就没想过真的要我的命。”

小柔的身体轻微地僵住。

“你下蛊,设局,拉上黑龙会那堆废铜烂铁,演了这么大一出戏。”

周然踱步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与她平视。

“可你的蛊,从没对准过我的要害。”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空气中,仿佛在清点帐目。

“万药谷的蛊,扎在苏轻灵身上,冲的是潮汐圣体,与我无关。”

“张玄素的心魔蛊,目标是龙虎山,脏的是道门的手,与我无关。”

“萧红璃身上的,更是可笑,催情的玩意儿,连杀心都没有。”

周然的语调平淡,却象一记记重锤,砸在小柔的心房上。

“你只是想让我看你一眼。”

小柔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失焦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象是被灌满了铅,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是蛊毒的反噬,也不是魔气的压制。

是被人彻底看穿后,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被扯下的,无处遁形。

“黑巫寨的圣女,天生的蛊体,从记事起就被当成‘天魔’降临的容器。”

周然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象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档。

“你身边的人,要么怕你,要么用你,没一个把你当人看。”

“所以,你想找一个不怕你的。”

周然的脸凑近了些,吐出的气息冰冷。

“一个……能让你害怕的。”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小柔眼角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砸在沾满血污的手背上,晕开一团暗色的印记。

她杀过人,也被追杀过,习惯了疼痛,习惯了背叛,习惯了用癫狂来武装自己。

可她从没习惯过,被一个人这样剥开。

“你……凭什么……”

“想知道?”

周然站起身,将那颗还残留着能量馀波的金丹随意揣进兜里。

他靠在一根断裂的钢柱上,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

“行,我满足你。”

小柔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

因为周然的语气变了。

那是一种彻底剥离了所有情绪的,机械般的平静。

“你种在萧红璃身上的心魔蛊,我碰她的第一秒,就知道了。”

小柔的手指,本能地蜷缩起来。

“你以为云雨过后,蛊被清了,你就一无所获?”

周然摊开手掌,翻了一面,象在展示掌心那不存在的纹路。

“不。”

“我在碾碎它的时候,顺着因果线,找到了你。”

“那股力量……顺着因果线……”

小柔的嗓子干涩发紧,每个字都象是用砂纸磨出来的。

“对。”

“然后,我在你的经脉里,留了点东西。”

这句话砸下来,小柔的瞳孔狠狠一缩。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那里,那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被她一直视若珍宝、不舍得炼化的太荒本源……

不是战利品的残留!

是烙印!

是狗链!

“从那一刻起,你的位置,你的心跳,你见过谁,说过什么话。”

“你身体里每一次气血的加速,都在给我写信。”

周然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震天,凌晨一点十七分,进的你房间。”

“你们谈了十三分钟,他的刀放在左腿上。”

“你咬破手指画符前,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到了二百一十次。”

他顿了顿,给了她一个残忍的结论。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你在赌,赌他那颗人造金丹能不能伤到我。”

“赌你的痴缠蛊能不能在最后关头锁住它。”

“你还在赌,赌我被你这拙劣的戏码‘感动’后,会不会真的对你另眼相看。”

小柔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尽。

像被潮水冲刷过的沙画,只剩下惨白的底色。

她终于明白。

从她在酒店水床上,被那股精神冲击贯穿,陷入她自己的“精神高潮”的瞬间开始——

她就已经是一具被提着线的木偶。

她所有的暗中窥伺,全是别人眼皮底下的表演。

她所有的心机算计,都只是一个写好了剧本的笑话。

“你……”

“一直在看我。”

这几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已经不成调子。

“‘看’,是次要的。”周然纠正她。

“主要是在确认一件事。”

他再次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双紫金魔瞳里,估价的目光比纯粹的杀意,更让人通体冰寒。

“确认你这条狗命,值不值得留。”

这句话,象一把淬毒的冰锥,扎进了小柔的神魂最深处。

“圣女!莫要被他的妖言蛊惑!”

车间深处,残存的巫煞再也按捺不住,蛇面巫煞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蛊囊。

周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你养的十二条狗,两个选择。”

“一,你让他们趴下。”

“二,我让他们躺下。”

“趴下之后呢?”小柔的嘴唇在抖。

“帮我办事。”

“什么事?”

“长江走蛟。”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扎进小柔的耳朵里。

“你怎么会——”

“排教的情报,黑龙会的布局,你们黑巫寨想分一杯什么羹,我一清二楚。”

周然打断了她,站起身,不带感情地俯视着她。

“你以为我跑来这个破厂子,是为了杀你?”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投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配。”

这句话,比任何酷刑都重。

小柔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然已经背过身,朝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巫煞走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冰冷,不容商量。

“三秒钟。”

“让你的人,跪下。”

“否则,你今晚就带着十二具体内被灌满水泥的尸体,滚回南疆。”

阴影中,蛇面巫煞的手指已经扣动了蛊囊的机括。

小柔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的病态、癫狂、算计,全部被碾碎、重塑。

只剩下一种更深的,更纯粹的,近乎于朝圣的扭曲光芒。

“全部——跪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圣女令独有的神魂烙印,凿穿了每一个巫煞的识海。

咚——!

咚!咚!咚!

十二道身影,象是被无形的巨锤砸断了脊梁,齐齐跪伏在地,额头死死磕进满是玻璃碴的地面。

周然脚步不停,踩过碎石与血泊,最终停在小柔面前。

他的目光从她赤裸的脚踝,扫到沾满泥浆的裙摆,最后落在她嘴角干涸的血迹上。

“最后一件事。”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亮了小柔那张惨白到毫无生气的脸。

“打个电话。”

他调出陈雅的号码,递到她面前。

“告诉她,黑巫寨安插在津门水路的所有暗桩,他们的名字,位置,联系方式。”

“一个,不漏。”

小柔接过手机。

那冰冷的金属机身,烫得她指尖痉孪。

这不是打电话。

这是递投名状。

用她整个寨子的血,来染红她的名字,呈递到这个男人面前。

她拨通了号码。

“你好,我叫小柔。”

她的声音,竟又恢复了南疆少女特有的软糯与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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