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龙尸死气! 暴风雨将至(1 / 1)

龙尸。

夜负天这两个字刚吐出来,周然脑子里并未掀起波澜。

他的神魂高速运转,将所有信息剖析。

小柔的蛊术,宋震天那具拼凑的躯壳,还有那颗人造金丹。

这些东西,怎么会跟“龙”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里的东西扯上关系?

“少耍花样。”

周然在识海中回应,声线不起波澜,

“那颗金丹已被我封印,你想借机染指,还不够格。”

“你!”

夜负天被这句蔑视气得残魂剧烈波动。

“竖子无知!

老夫说的是实话!

你手中的那颗金丹,并非出自人族!“

“那是何物?”

“蛟。”

夜负天吐出一个字。

蛟?

周然的脑中,一张横跨数千里,绵延四千年的阴谋拼图,随着这一个字,轰然合拢。

排教,要在长江水眼捕一头活蛟。

黑龙会,在沿江布下“镇海九龙阵”,图谋更大。

宋震天的克隆体,需要金丹驱动。

而这颗金丹的源头,竟是一头死蛟。

结论不言而喻。

黑龙会的手里,握着一具真正的蛟龙尸骸。

周然的念头像淬了冰。

“传说中大禹治水,斩蛟无数。”

“一具蛟尸能存留至今,培养出金丹级的傀儡……

只剩一种可能。”

“以邪术养尸,再以尸气养兵。”

这是周然想到的。

并且,他还想到了更深一层。

蛟丹,是李之瑶重塑阴神的唯一药引。

活蛟,是排教延续香火的赌注。

断绝夏国水脉,是黑龙会的终极目标。

现在,又多了一具龙尸。

它与长江水眼下那头活蛟,究竟是何种关系?

“若那头活蛟,知道同族的尸骨正在被凡人亵读呢?”

夜负天发出一声冷哼,象在嘲笑他的明知故问。

“蛟性最傲,血脉至上。

它会如何?”

暴怒。

出水。

“所以,黑龙会布下的九龙阵,并非为了诱捕。”

周然从扳指中,摸出那颗被层层封印的金丹。

“他们只要将那具龙尸往长江里一扔,那头活蛟,就会自己发疯冲出来送死。”

夜负天冷哼一声。

“这盘棋,远比你想的更大。

能调动龙尸这种级别的筹码,那个所谓的‘大先生‘修为,至少是金丹境大圆满。

你不如把身体交”

周然收起金丹,默念如来咒。

这老东西,真是贼心不死。

他走到阳台,给陈雅发去一道命令。

“追加任务。

查清黑龙会‘须佐’号潜艇近半年的所有补给路线。

四十八小时,我要看到结果。”

发送完毕,他转身回屋。

主卧的门,开了。

萧红璃裹着一条丝毯,赤足站在门口,发丝凌乱,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风暴过后的苍白与红晕。

那场驱蛊,对她的身体而言,也是一场狂暴的洗礼。

“你回来了。”

她感觉嗓子有些哑,眼神却清醒得很。

“恩。”

“昨晚……”

她咬了下嘴唇,目光闪铄,

“我只记得被你按在床上,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帮你驱了虫。”

周然的回答言简意赅。

“……就这样?”

“不然呢?”

萧红璃死死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最终象是败下阵来,偏过头,耳根漫上一抹不易察见的绯红。

周然的视线越过她,投向走廊尽头。

苏家姐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抱着剑缩在墙角,用四只兔子般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这边。

苏轻灵的小嘴微张,表情清淅地写着——

“老板,你昨晚,是不是还给萧姐姐打了疫苗……”

“闭嘴。”

苏轻舞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了妹妹的嘴。

周然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一丝久违的烦躁。

然后把一切和盘托出。

萧红璃盘腿坐在沙发上,正飞速消化着周然抛出的信息。

心魔蛊、黑巫寨的算计、宋震天的克隆体、以及那个叫小柔的女人。

她的表情从惊愕到恼火,最终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

“所以,那个给我下蛊的女人,现在成了你的人?”

“我的狗。”

周然纠正道。

“你利用我当诱饵,钓出了她。”

“是。”

萧红璃捏着手里的水杯,指关节绷得死紧。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周然,几秒钟后,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或者说,是接受了现实。

“……知道了。”

她把视线转开,垂下眼帘,喝了口水,再没看他。

周然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宣布他的决定。

“萧红璃,今日返回京城,收尾宋家产业。

在我拔除排教之前,身边护卫力量翻倍,不得单独行动。”

“苏轻舞,苏轻灵。”

姐妹俩身子一挺,瞬间坐直。

“从现在起,由我亲自操练。

两天之内,《潮汐诀》必须贯通第三层。

这是你们登上长江战场的资格。”

“若做不到,就永远留在健身房,给会员递毛巾。”

“能!”

苏轻灵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苏轻舞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重重一点头。

“蛟丹,是李之瑶的命。”

“同时,也是你们潮汐圣体此生唯一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他缓缓回过头,紫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所以,这颗丹,我拿定了。”

“谁挡路,谁死。”

一言既出,满室无声。

三千里外的南疆。

原始密林的瘴气深处,黑巫寨的白骨祭坛上。

小柔赤足踏过冰冷的石板,跪在大长老的骨椅前。

她身后,十二巫煞形容枯槁,垂头不语。

“天魔分神的养料,在哪?”

大长老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锁住小柔的脸。

“没拿到。”

“那你带回了什么?”

小柔从怀中,取出那枚沾着泥水的玉简,双手高高呈上。

“一个,让黑巫寨改天换地的机会。”

大长老接过玉简,枯树皮般的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贪婪,最终化为长久的沉默。

“长江走蛟……”

“他想从背后动手,这是他的计划。”

小柔摸着小腹,努力感受着那丝魔元,演技十分逼真。

周然,你快看看我!

我有资格做你的狗!

大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很好!”

小柔低着头,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都是大长老安排的好。”

她没有说。

那枚烙印在识海深处的生死符,每隔三个呼吸,便会如烧红的钢针般刺痛一次。

那不是折磨。

是提醒。

提醒他,她还活着。

提醒他,还记得自己这条狗。

……

江水一日之内,暴涨三尺。

沿江的渔民早已收网靠岸,码头上的老人们抽着旱烟,望着江面,喃喃自语。

这种天象。

叫,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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