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水下绝杀!百鬼围棺,天水钵碎!(1 / 1)

另外九个暗阵眼,则深埋在江底淤泥六十米以下。

每一个暗阵眼的内核,不是法器,不是符阵。

而是一个活人。

周然的魔瞳穿透层层泥沙,看到了那些被铁钩洞穿琵琶骨,倒悬在水下暗穴中的躯体。

修为被抽干,眼框空洞,只剩一口气吊着。

他们不是祭品,是电池。

生命力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沿着地底水脉,灌入江心最深处的那个点。

老蛟的巢穴。

周然收回魔瞳。

“走。”

苏轻舞拉住他的手臂,嗓子有些干巴。

“十八个阵眼……情报差了一倍。”

“小柔的情报不对,很正常。

排教的教主不是蠢货。

蠢货活不到金丹。”

周然低头,从扳指里取出那只布满裂纹的青铜钵盂。

天水钵。

龙虎山虚云老天师亲手交付的上古法器,能在水下撑开百丈无水领域。

用大白话说,就是在别人的主场,硬生生造一块旱地。

他将灵力注入钵盂,裂纹间涌出青白色的光芒,随后单手将钵盂按入江面。

伴随一声巨响,江水被一股沛然大力向两侧推开。

一道直径三丈的透明甬道,从岸边笔直地刺入江底。

甬道内壁是天水钵凝聚的法力薄膜,将万吨江水硬生生劈开。

从外面看,这条甬道形同一根插入漆黑水底的玻璃管。

管壁外,墨绿色的江水翻涌不息。

偶有死鱼的白肚皮贴着管壁滑过。

周然头也不回,命令脱口而出。

“苏轻舞、苏轻灵,潮汐灵光复盖内壁,隔绝阴煞。”

“苗莹莹带路。”

“胖子。”

“我知道!”

王胖子闷哼一声,把背心绑带又勒紧一圈,

“我断后,草原二哥也别想从后面掏进来!”

五个人,踏入了通往江底的甬道。

脚踩在江底淤泥上,头顶悬着几十米厚,足以压垮山峦的江水。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让苏轻灵的胃里一阵翻搅。

苗莹莹走在队伍最中间,高举着银铃。

铃舌在无风的甬道内自行摆动,发出的嗡鸣尖细如丝。

那不似金属碰撞,倒成了某种生物濒死的喘息。

甬道外的江底,每隔二十丈便有一根刻满咒文的黑铁桩钉入淤泥。

咒文散发暗红微光,化作一只只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银铃的嗡鸣穿透管壁,每经过一根铁桩,桩上的咒纹便会一阵乱闪,而后光芒骤然暗淡。

周然的视线落在苗莹莹的侧脸。

“你的铃铛。”

苗莹莹攥着银铃的手心全是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

“祖上载下来的……爷爷没细说。”

她在说谎。

周然甚至懒得用魔瞳。

她说谎时,左手食指会下意识地搓捻银铃的红绳结。

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三遍。

周然没有戳破。

他脑中闪过苗老头在龙虎山的身影。

一个赶尸世家的祖师爷,会平白无故把孙女往死路上送?

除非,他知道,这头蛟,和他苗家有旧。

甚至,苗老头知道得更多。

知道李乘风。

知道四千年前镇蛟的那段秘辛。

甚至,知道邙山古墓。

让苗莹莹来,不光是还人情。

更是在赌。

赌周然能带他的孙女,从这头蛟身上,拿回某样属于苗家的东西。

“走快点。”

周然掐断思绪,眼下,只有蛟丹。

银铃的鸣响越来越急促,频率从呼吸一次,变成心跳一次。

苗莹莹脸上的血色褪尽,额头布满细汗,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牵引。

“还有多远?”

“快了……

很近了……”

甬道在江底蜿蜒前行了约两千米,苗莹莹的脚步骤然停下。

她蹲下身,掌心贴在甬道底部那层薄薄的淤泥上。

银铃,安静了。

但铃身的温度却急剧攀升,将她掌心烫得通红。

“就在这。”

她声音干涩,

“水眼……就在我们脚下。”

周然蹲下,左掌按在地面。

太荒气血夹杂魔气,如探针般透入地层。

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他的气血触到了一座沉在水底深处的活火山。

灼热,庞大,古老。

一下。

又一下。

那是心跳,从脚底最深处传来,节律之慢,如同古寺的钟摆。

每一下跳动,都引得方圆数里的江水跟着整体起伏。

一颗跳了四千年的心脏。

周然站起身。

“准备凿。”

话音未落,甬道外壁,无声无息地粘贴了一张脸。

惨白,浮肿,两只眼珠几乎要从眼框里挤出来。

苏轻灵的惊叫被死死卡在喉咙。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

上百张五官错位的人脸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条透明渠道。

这是,排教水鬼。

是利用溺死之人,打造的亡灵军团!

他们穿着灰黑色的鲨皮甲,手持分水刺,瞳孔萎缩成一条竖线。

每个人的动作都出奇地统一,不见半分活气,形同一群被操控的尸体。

一道被水流搅得变调的声音,从甬道正上方传来,阴寒刺骨,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周然。”

“你以为我留的那个缺口,是请你进来?”

“不。”

“那是给你挖的坟。”

话音未散,杀招已至!

上百名水鬼同时动手。

分水刺刺尖汇聚的深蓝色灵力凝成高压水刃,带着尖啸,直奔天水钵的管壁切来!

不是乱切。

每三道水刃攒射一点,形成聚焦打击!

管壁上立时迸开十几道裂纹,法力薄膜在水刃的冲刷下急速变薄。

“撑住!”

苏轻舞厉喝。

姐妹俩的潮汐灵光奔涌而出,蔚蓝色的光膜与天水钵的法力叠加,勉强糊住了裂口。

但水鬼的攻击,一轮比一轮猛。

第二波水刃到了。

目标不是管壁,而是甬道与江底淤泥的接缝处!

“嗤啦!”

两道水刃从底部切入,甬道剧烈摇晃,苏轻灵没站稳,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潮汐灵光一阵剧颤。

王胖子嘶吼着挡在甬道末端,两道水刃穿透管壁,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接。

金身诀撑开的铜色光膜挡下了第一道。

第二道水刃却剖开光膜,在他肋下划开一道五寸长的狰狞口子。

血飙出来,立时与浑浊的江水融为一体。

“妈的。”

胖子咬碎牙根,一把按住伤口,

“这帮孙子,打得真他娘的准!”

天水钵发出一声脆响。

周然低头,钵盂表面那条最长的裂纹。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法器的内核。

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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