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银铃锁龙!老尸掌蛟,龙息焚江,魔帝一语定乾坤!(1 / 1)

他在三具金甲尸的庇护下,已经逼近老蛟龙首十丈内。

锁链炸响的馀音未散,苗老尸的动作随即完成,他拼尽全力,姿态决绝。

老人咬破舌尖,腥甜滋味瞬间扩散,精血不要命般喷入银铃。

不是一小口,而是连续三口。

每一口都耗去他五载寿元。

苗老尸枯瘦的身体随着精血喷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就贴着头骨的脸皮凹陷得更深,双眼失神,状如行将就木的骷髅。

银铃响声变了。

它不再是先前急促刺耳的催命之音,转而流淌出一段悠远沉厚的旋律。

不似寻常法器发出的音响,倒更象一首久远的摇篮歌谣。

那曲调里浸润着漫长岁月的风霜,仿佛苗家第一代赶尸人在低声低语。

铃身上的蝌蚪文大放光芒。

一道驭灵契的金色纹路自银铃表面延伸,直刺老蛟宽阔的额角。

老蛟从脱困的亢奋中陡然顿住。

它的竖瞳里,暴虐的猩红色光彩明灭不定。

这并非银铃瞬间强悍的控制力,因为那金丝尚未触及它的龙角。

而是歌谣中蕴含的苗家血脉气息,跨越四千年岁月,触动了它深藏于血脉中的记忆。

那份横跨数百代的恩情,化作记忆碎片闪现,老蛟的身躯因此自主地迟疑片刻。

正是这片刻尤豫。

苗老尸的精血印记通过银铃,强行复盖了老蛟体内原有的血契。

驭灵契的金色纹路顺着龙角疾速向龙首蔓延,如生根般,牢牢扎进老蛟的神魂。

苗老尸见此情景,欣喜涌动而出。

他吐出一口混杂黑血的唾沫,脸上浮现出他此生最为得意与满足的神情。

银铃已控,大局已定。

他首要做之事,是要清扫潜在的威胁。

周然那小子,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黑巫寨圣女与大长老双双陨落,早已不是对手!

他第一个要办的,就是岛国倭寇!

然后就是与他三番五次作对的排教!

“去。”

苗老尸一指。

老蛟长达百丈的巨尾,裹挟着震耳欲聋的水流激荡,横扫而出。

目标正是须佐号潜艇。

大先生手中虽持破裂的八尺琼勾玉,然其人若尚立,便是个随时能生变的不稳定因素。

蛟尾掠过的速度远超众人想象。

四千年蛟龙的蛮横巨力,绝非任何境界能轻易弥补。

须佐号长达二百米的钢铁舰体被蛟尾横击,倾刻间形变扭曲。

装甲板层叠交错,龙骨断裂,舱室被硬生生挤扁。

整艘潜艇被抽得横移数十丈,舰身中部严重毁损,核动力舱的防护层浮现出让人不安的网状裂纹。

庞大的钢铁巨物,在水底发出撕裂之音,不断回响。

大先生不得不停止与周然的对峙。

他的身形疾退,几乎在蛟尾触及须佐号的刹那,钻入潜艇内部残存的应急信道。

他双手结印,迅速激活最后的防护阵法。

阵法在潜艇内张开一层微弱的金色光幕,勉强抗住蛟尾馀力向内挤压的冲击。

战场局势在这一刻逆转。

从此前多方混战的复杂局面,彻底转变为一人独掌。

那人,此刻正是立于金甲尸肩头,神采奕奕的苗老尸。

三具金甲尸重新调整站位,死死钉住周然与排教。

它们摆出的不是主动攻击的包围姿态,而是防御性的布阵。

老蛟的龙威以压倒性的气势复盖全场。

苗老尸站在三具金甲尸中最高那具肩头,俯视着周然。

“周小友。”

他的嗓音平静,语气却象话家常般随意。

那份平静中,透露着掌控全局的泰然。

“老夫说过,老夫没有恶意。”

银铃在他掌中发出平稳的鸣响,金色纹路已经攀附上老蛟三分之一的龙首。

对老蛟的驾驭,正稳步提升。

“看在你救过莹莹的份上,你走吧。”

苗老尸的话语甚至流露一丝微薄的诚恳。

他并无意赶尽杀绝。

“这蛟,是我苗家的。

苗家世代为这条蛟献血养命,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天经地义。

你带上你的朋友们,回去吧。

老夫可当今晚未曾发生任何事。”

周然静立不动。

他听懂了苗老尸的“善意”,也听出了其话语中志在必得之意。

他挪开视线,扫视整个战场。

周然内心衡量,苗老尸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彻底剥夺了他此行所有目标与付出。

王胖子瘫倒在礁石旁,全身绷带被鲜血浸透,人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

苗莹莹守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神色交织着绝望与愧疚,不敢正视周然。

苏轻舞怀中抱着昏迷的小柔,小柔胸前的匕首伤口虽被临时封堵,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水域。

苏轻灵立于姐姐身侧,肩头微微抖动,手中潮汐灵光却未熄灭,固执地在水底闪铄。

远处,张玄素听闻苗老尸之言。

剑阵运转的态势为之一缓。

他转向周然,眼中透出询问之色。

否需要转而对付苗家?

那眼神里,既有疑虑,也有对周然决定的尊重。

两秒钟的凝滞。

周然启口,内心已下决断。

苗家世代恩怨他无暇顾及。

但蛟丹,是他救李之瑶的关键。

他绝不退让。

“不用。”

张玄素眉峰一蹙,他显然对周然的答复感到意外。

“张道友,你率人继续攻打排教。”

周然的视线复又投向苗老尸,那眼神中,冰冷的杀意足以冻结江水。

“苗老尸我亲自来。”

听到这话,苗老尸挑了挑他那稀疏的白眉。

他看着周然满身伤痕,看着他被龙威压制后仅馀七成的气力,看着他身后那群或躺或跪或站不稳的人。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并非嘲讽,唯有惋惜。

惋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深浅。

在他看来,周然无疑以卵击石。

“既然你不走,老头子便只能送你离开了。”

苗老尸抬手。

银铃音色骤然变得尖锐,传出震撼魂魄的穿透力。

老蛟庞大的竖瞳在驭灵契的牵引下徐徐转动,锁定周然。

龙首随之偏转。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獠牙。

口腔深处,一团凝聚了四千年蛟龙本源的深蓝色龙息正在汇集。

光芒自老蛟喉管深处涌出,将周围江水映成幽蓝,龙息凝聚处水温急剧升高,气泡成串从泥底上冒,发出咕噜噜的响动。

这是死兆!

苗莹莹在远处望见。

她瞧见爷爷手中的银铃,瞧见老蛟徐徐转向的龙头。

以及那团正在汇聚,足以蒸干整段江水的深蓝色死光。

苗莹莹呼吸瞬间停滞,爷爷居然真要对周然下杀手。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喊,却蕴含无尽绝望。

“爷爷,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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