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了，鬼城这边的瀑布能帮人练功，我排了好几天才挤进来。”
“咱们太迟啦！要想管用，得泡进水底才行。”
窈窈看得瞪大眼珠子。
她扯了扯中年帅哥袖子，悄悄传音。
“俊大叔，这地方真能助人练功？”
帅哥也传音回她。
“传言是这么讲的，说是底下埋着什么宝贝，能提升修行。”
“我亲自试过，效果几乎感觉不到。”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窈窈瞅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点头。
果然有古怪！
水面泛着淡淡的暗光，底部隐约有一层波动。
她指尖划过眉心，神识一寸寸扫过池底。
底下确实藏着宝物，但被人封住了。
只有零星气机漏出来，正好便宜这些妖魔。
程辉茗一看她这副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小师妹一眼就看出真相了。
千万别乱说话啊！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俊大叔，这地方没劲。”
窈窈直摇头。
“换个地方玩呗，我想看点新鲜的。”
中年帅哥嘴角一扬，抱起她，转身就走。
窈窈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俊大叔，你可以带我们见见你们的大王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事儿要跟你们首领聊聊。”
中年帅大叔笑了笑。
“这儿离帝都远得很呢。最关键的是，我们那位王爷，不见得愿意见你们。”
他声音里透出一丝谨慎。
窈窈歪着头说。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她眨了眨眼，手指绕着发梢转了一圈。
“我娘讲过，一件事还没动手就认怂，那还谈什么做成？”
大叔眼角一扬。
“这话听着挺在理。”
他轻哼一声，脚步稍稍放缓。
“行吧，我捎你们这一路上帝都。”
“至于见不见得着王爷，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窈窈嘴里刚蹦出一个“好”字，眼前忽然冒出来一堆妖里妖气的东西。
这群东西奇形怪状，全都瞪着眼盯着窈窈和程辉茗看。
“滚一边去！”
大叔把两人护在身后。
随后袖袍一挥。
一道赤红火焰燃起，逼退最前面几个怪物。
窈窈探着脑袋瞅那堆怪东西。
嘿，终于来了。
她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褚玉道君。”
一条人上身、蛇下身的家伙躬了躬。
“这两位不是咱自己人，是玄修那边的。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样式就对不上，气息也完全不一样。”
“当年就是这些玄修耍阴招，硬生生把咱们妖魔界给封了。他们在阵眼埋下符文，在四极设下禁制，连飞鸟都穿不过去。现在居然又有玄修闯进来，绝不能放走！必须当场拿下，交给上头审问。”
旁边一群妖魔跟着吼。
“没错！一个都不能留！要不是那些玄修使诈，咱们至于被关这么多年？整整三百年，吃不饱睡不好，连修炼都受限！”
“你们看看自己的修为卡在哪儿？都是拜他们所赐！”
“褚玉道君，你虽然是大妖，可也不能包庇外人。要是让王上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王上最忌讳的就是和玄修勾结，哪怕只是交谈几句也算犯忌。”
大叔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搭上腰间长刀。
“王上想不想罚我，是他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指点点。他的规矩管别人，不一定管得了我。”
“再说一遍，我想保的人，谁也别想动！谁动手，我就废谁的手。”
众妖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打鼓。
这主儿太强了，合起伙来也不是对手。
“道君，您真不知道这俩是谁？”
那蛇身妖怪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那小丫头是重阳山未来的接班人江清窈，据说就是她能解开妖魔界的封印。预言碑上写着‘赤瞳现世，封门将启’，她的双眸正是天生赤色。”
“啊？”
窈窈眨巴两下眼睛，满脸懵。
“我还以为我是来加固封印的呢。师父昨天才给我发了新任务，说边境裂缝有异动，让我带着补印石去巡查。”
她皱起小眉头。
“什么时候传成我能开锁了？我又没偷偷练过破阵诀，也没翻过禁书阁的秘典。这谣言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点儿？”
“接下来不会传我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干什么都行了吧？那岂不是连饭都不用吃了，直接变出来？”
程辉茗原本提心吊胆，听见这话反而松了口气。
小师妹还是小师妹，天塌下来也能笑出声。
“小丫头，你这么牛？”
褚玉道君一脸惊奇。
“我活这么久，头回听说三岁娃能拆封印，也能补封印。你说你是去加固的，结果外面都说你能开启，你自己还懵着？”
窈窈把小胸脯一挺，鼻孔朝天地说。
“我当然很牛啦，能背三百首古诗，还会写工整的小楷，上次测灵根评了甲等二阶。不过也没夸张到那种逆天的程度啦，这我还是晓得的哟。”
褚玉道君竖起一根大拇指，笑着点头。
“哟，小姑娘不错啊，居然知道‘晓得分寸’这码事。”
窈窈立马扭了扭屁股，得意地说。
“我还懂一堆四字词儿呢！”
“都是娘亲和门派里的长辈教我的。”
褚玉道君故意瞪圆了眼睛。
“哎哟喂，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顶多会说两三个词儿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还藏了一箩筐？”
窈窈双手叉腰，踮起脚尖。
“我会的可多着呢！”
“帅大叔，你要不要……”
她话刚蹦出一半，就被那个蛇身怪物打断。
“江清窈，不管你能不能打开妖魔界的封印，我们都得试一把！”
那怪物尾巴重重拍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我们被关在这破地方两千多年了，现在只要有丁点儿希望，都得扑上去赌！”
其他妖魔也齐刷刷附和。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窈窈眨巴着大眼睛。
“那你们来抓我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咯。”
但那些妖魔都没轻举妄动。
毕竟旁边站着个难惹的主儿。
有只鹰头妖试探着问。
“褚玉道君，你真要保这两个小人类？”
“当然啦！”
窈窈抢着答。
“帅大叔可是好妖怪，肯定站我跟三师兄这边。”
说完还冲程辉茗挤了下眼睛。
“我娘亲说过，长得顺眼的家伙一般都心软软的……”
“小师妹。”
程辉茗扶额，嘴角直抽。
“那是‘以德报怨’或者‘见义勇为’，不是心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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