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公寓。
楚砚竹睁开眼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向来不是贪睡的人,但或许是跟江衍住在一起的缘故,连日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竟一觉睡到了现在。
也不知道那男人起了没。
她揉了揉头发,走到江衍房门前敲了敲:“都几点了,还睡?”
里头却没动静。
楚砚竹有些恍惚,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竟无半点声响。
她推开门,目光一扫,房内空无一人。
床单很整洁,
也不像是早起后的模样,更像是还没睡过的新铺。
她拿起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却是关机提示。
楚砚竹心头一跳——难道昨晚他出去了?-
想起昨晚他接的那通电话,想起他当时闪躲的眼神
该死!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要不是这几天太累,又听到江衍叫那头“妈妈”,自己绝对不会沾床就倒,怎么说晚上也该查查这男人的门。
现下想来,
那电话哪里是什么未来婆婆——分明就是个狐狸精!
楚砚竹火速换好衣服,连妆都来不及化,就急匆匆推门而出。
可就在门开的刹那,她的目光就被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盯住了。
江衍站在走廊里,头发微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一夜未眠。
但见到她时,还是扬起了嘴角,露出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少年气的笑容。
(呦,还知道回来啊!)
楚砚竹美眸缓缓眯紧。
没曾想这男人才刚见到自己,就敢阳奉阴违,实在火大。
而江衍在回来路上就已想好对策,趁她发作前连忙举起手里早餐,笑着打了个招呼:“学姐早啊!吃早餐没?”
楚砚竹没说话,抱臂环胸,目光在他脸上冷冷扫过:“昨晚去哪了?”
江衍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害,昨晚本来跟我妈打电话呢。她说我住的不像宿舍,还以为我被骗去传销了,我只好下楼去江城大学转了转,让她放心。谁知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没带钥匙。”
楚砚竹冷哼:“你骗鬼呢?当我是三岁小孩!”
江衍故作困惑:“谁骗你了?我说真的好不好!”
楚砚竹轻摇螓首,咬牙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真不知是该佩服你勇气可嘉,还是该骂你不知死活。”
她伸出手:“手机。”
江衍一愣——没想这学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本以为这借口已是天衣无缝,但或许是对他了解太深,对方竟一句不听,直奔要害。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了,苦笑道:“没电了。”
“我知道没电了,”
楚砚竹似有读心术般,冷冷一笑,“我叫你拿出来。”
江衍见状,
只得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反正有密码锁,给她也翻不出什么。
楚砚竹接过手机,
看也没看他,转身走进房间拿了充电器插上。
等江衍跟着进门,她已经坐在沙发上,蹙眉喃喃:“还真没电了。”
她似乎难以相信眼前事实,又像一下子没想到如何反驳江衍刚刚那番逻辑自洽的纯胡扯,不禁为之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眼看向江衍,美目在他眼帘下的青黑上扫过:“昨晚在哪睡的?”
语气听着平静,
可俏脸上却写满幽怨,甚至透出几分说不清的哀伤。
江衍心头咯噔一跳:“在门口将就了一晚我说了你又不信。”
楚砚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低头看向手机——开机画面已经结束,屏幕亮了起来。
江衍咬了口手里的包子,走过来把早餐放在桌上:“真不吃啊?”
他看楚砚竹这刚睡醒的模样,
心想对方估计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昨晚不在,不由胆子也大了几分——反正手机有密码,只要她解不开,就翻不出什么。
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
却不想楚砚竹根本没问他密码,指尖在屏幕上熟练地划了几下——
“咔嚓”一声,锁屏开了。
江衍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出来:“你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楚砚竹抬眼瞥他:“你所有密码都是生日加‘666’,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衍:“”
他忽然有些恍惚——十年后的自己不是个渣男吗?怎么会把手机密码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告诉楚砚竹?
他愣愣地看着楚砚竹点进一个个软体,终于忍不住了:“学姐,你这有点过分了?就算我们未来是夫妻,但总得有点隐私权吧?”
楚砚竹没抬头,仍旧翻看着:“你昨天搂我抱我的时候,咋就没想那么多呢?”
江衍一噎:“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楚砚竹抬眼,似笑非笑,“我人都是你的了,看你个手机很僭越吗?”
说著,
她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我也不是不讲理的女人。看了你的,我的自然也随便你看。”
江衍愣在原地,盯着那手机,一动不敢动。
楚砚竹见他不接,摇了摇头,把手机随意丢在桌上:“反正密码也是你生日加666,你想看就看。我呢,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这话点得江衍冷汗涔涔。
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算了!忽然想起浏览器记录没删。”
楚砚竹挑眉:“嘿,玩不起是吧?”
江衍咬牙:“不是玩不起!是是互相尊重!”
“尊重?”
楚砚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他带得身子一歪,两人在狭小的沙发上一阵拉扯。
“昨晚偷瞄我胸部时,怎么不讲尊重了?”
她这话说得江衍耳根发热。
那不是情势所逼?
这么大个雷,哪个男人忍得住不看!
楚砚竹趁他分神,忽然抽回手去抢手机。
江衍下意识去拦,胳膊一带,她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
沙发“吱呀”一声轻响。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江衍僵著身子,怀里是温香软玉,鼻尖全是她发间的淡淡清香。楚砚竹也没动,趴在他胸口,呼吸微微急促。
他低下头,正对上她抬起的眼睛。
那双眸子此刻水汪汪的,哪有半分刚才的冷硬,倒像是蒙了层薄雾,叫人看不清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松手。”她小声说。
江衍没松,反而收紧手臂。“你先松。”
“你先。”
“你先。”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动。
楚砚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热烘烘地熨着他胸口。
江衍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敲在他心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更响些。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局子里,冻得手脚发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也是这张脸——分不清是思念,还是别的什么在发酵,反正就是特别想见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砚竹察觉到他走神,轻轻挣了一下,琼鼻微皱:“你身上好大的汗味,臭哄哄的,难闻死了。”
江衍“哦”了一声,却没动,反而低头凑近她耳边:“学姐。”
“干嘛?”
“你说在梦里,我们也这样亲近过吗?”
楚砚竹身子明显一僵,别过脸去:“少给我油腔滑调,也别转移话题。”
“我就问问。”江衍声音放软了些,“不然你总对我看的这么紧,图什么?”
“图个心安,不行吗?”她声音闷闷的,“省得你以后真出了事,怪我没拦着你。”
江衍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他松开手,却没放开她,反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发顶。
“那你可真傻。”他低声说。
楚砚竹没吭声,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正欲闭上眼睛,
又忽然觉得不对劲——她轻轻吸了吸秀鼻,在江衍身上的汗味里,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陌生的香水味。
那味道清幽雅致,却又裹着几分清甜,绝不是她平时用的。
再看他这一身疲惫的模样
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噌”地窜了上来。
楚砚竹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声音又冷了回去,“昨晚到底去哪了?一身狐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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