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见楚砚竹美眸寒芒闪动,隐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生怕对方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荒唐事,慌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急道:
“学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来了这么多人,还嫌不够乱吗?”
当事男主这一现身开口,霎时又引燃了新一轮的议论风波。
台下众人目光灼灼,聚焦在江衍那张五官深刻俊朗的脸上,一时交头接耳之声更盛。
“这男生长得确实可以啊!怪不得”
“啧,能让楚大校花这种级别的女生为他当众撕破脸,光靠一张脸怕是不够吧?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手段”
“羡慕啊开学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阵仗,之前在报到现场跟几个不同风格美女都有说有笑,被人拍了照片挂学校表白墙悬赏的那个男生,好像也是他吧?”
“神人,这桃花运也忒猛了点!”
“猛?我看是劫数吧被架在火上烤成这样,换我早跑了。”
“所以,若想人前显圣,必定人后受罪,不然你现在还是单身狗一枚呢?”
楚砚竹听着这些肆无忌惮的议论,眼风扫过台下,却敏锐捕捉到几个女生投向江衍的炽热目光,心头那股醋火又窜升了几分。
这男人,
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清清淡淡的。
没想到才来学校一天,就惹得这么多狂蜂浪蝶惦记,连这种场合下都有人敢动心思!
她不由回眸挑望,眼神比刚才又冷了三分,对着江衍冷笑道:
“我想干什么?”
“你该问的不是我。
“而是她。”
“如果她愿意从此以后离你远远的,不再见你,不再纠缠——我自当无事发生,今天这场闹剧,我亦当从未发生过。”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情况?听她这话意思,还是手撕情敌现场直播?”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兴奋。
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人从刚才对话里咂摸出了点门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点意思啊,楚砚竹居然也会跟别的女人当众抢男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怪刚才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那么大,敢情是两位大小姐已经干过一架了!”
“好呀好呀,这可比看什么文艺汇演刺激多了!女人打架什么的,我最喜欢看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男生到底是哪个学院的?这么吊!能让向来眼高于顶、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楚大校花为他当众失态到这份上?”
“与其好奇那男生是谁,我倒是更期待对面那个戴帽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底气跟楚砚竹正面硬刚,还搞得楚大校花这么破防?”
林洛洛被这么多人盯着,非但不怯。
反而唇角一勾,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楚砚竹,衅笑道:
“简直痴人说梦!”
“话说的这么好听。”
“你怎么不离开他呢?要比起对他的心意,跟他的情缘,你以为——你能跟我比吗?”
“总摆出那副正宫姿态,还以为是那时候呢?醒醒吧,我的好学姐,从始至终,你不过是个偷了别人幸福的贼而已!”
“哦!”
楚砚竹静静听完,竟不怒反笑,慢悠悠地抱起双臂,纤肩轻轻一耸,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无奈模样。
她侧过脸,看向江衍:“你看——”
“她都不愿善罢甘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哈!”
林洛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甚至夸张地抬手虚按了按腹部,仿佛笑得肚子疼,“我需要你念旧情?你是不是这几天来亲戚,脑子给烧糊涂了,在这儿跟我演什么情深义重的戏码!”
她止住笑,眼神倏然转冷,讥诮道:“喂,麻烦你搞清楚,大家心知肚明,你怕是恨不得把我撕碎了扔出去喂狗,这会儿装什么顾念旧情?怕是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吧?”
楚砚竹仍旧一脸淡漠。
林洛洛这些刻薄到近乎恶毒的话语,落在她耳中,竟激不起半分波澜。
因为在那些纠缠了她十年的未来记忆里,比这更难听更诛心,更恶意的诅咒与谩骂,她早已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反反复复地听过了,甚至,很多就是出自眼前这张同样美丽却扭曲的嘴。
她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陡然转厉,冷笑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非要撞上来找死——”
“那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痴心妄想,还有你做过的好事,一件一件,清清楚楚地撕开给你看!”
“也让江衍看看,他以前念念不忘,现在差点又被蒙蔽的那张清纯俏脸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洛洛忽地嗤笑出声:
“楚砚竹,你尽管撕——但可要想清楚了,别是自揭其短!”
“到时候你那虚伪做作的皮囊被当众捅破,多年经营的名声碎成一地,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看你怎么收场!”
楚砚竹凤眼一眯,纤手一指:
“我敢站在这儿,就没什么怕被掀的底牌。”
“倒是你,真以为靠着那些扮柔弱、装巧合、耍心机,一边在人前摆出清高不屑的模样,一边又千方百计制造接触机会的虚伪把戏这套两面三刀的功夫,能糊弄一辈子?”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声线一个比一个寒厉,谁也不肯相让半分。
空气里仿佛能听见无形刀锋相斫的铮鸣,溅起一地看不见的血星子。
台下人只觉后颈汗毛倒竖,心想这还是那个演讲时连语气词都斟酌妥帖,永远端庄含笑的楚大校花吗?
平日里笼著的那层月华似的柔光此刻全然剥落,露出底下棱角狰然的厉色来。
无数男生面面相觑,心中对江衍那点羡慕嫉妒里,不由地又渗进几分看修罗场的悚然。
江衍感受着四面八方扎来的灼热视线,目光在两女霜凛的眉目间游移。
尝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两个真的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林洛洛咬牙道:“死也不能!”
楚砚竹美眸缓缓眯紧:
“她的话,你也听到了。”
“是、她、逼、我、的。”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没看江衍,转身重新走回台前,站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这位向来以清冷优雅著称的楚大校花,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散发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楚学姐,”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扬声起哄,“你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没什么课,但如果只是看点女人吵架的戏码,那还不如回宿舍躺着刷手机呢!”
楚砚竹闻声侧目,清冷目光扫过出声的方向,非但不恼,反而轻笑道:“放心,今日这场戏,绝对让你们票有所值!”
“嘿!”
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接腔,“那就赶紧开始呗!等会学校领导一来,估计就没好戏看了!”
楚砚竹微微偏头:“都说了让你们等著看戏,著什么急。”
“等著看就是了。在江城,我楚砚竹,就是规矩。”
一番话说的霸气侧漏,霎时镇住了全场窃窃私语。
林洛洛最是看不惯她这副仿佛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做派,不由冷哼道:
“好大的口气!”
“楚砚竹,你别故弄玄虚了,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我林洛洛奉陪到底!”
楚砚竹闻声,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幽深得可怕,仿佛不是在看此刻的林洛洛,而是要穿透时光,将前世十年积攒的怨怼不甘、悔恨与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全部投射到眼前这张脸上。
直到林洛洛被她看得眉尖紧蹙,几乎要再次发作时,她才轻轻启唇,一字一句道:
“跟你,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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