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不说话。
两女也不说话了,彼此面面相觑,望着男人时而蹙眉,时而苦恼,时而单手摸著下巴,神情阴晴不定,顿时焦心不已,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著的同时,思考他刚刚问出口的那个问题到底代表什么。
为什么要问跟楚砚竹的关系?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为什么他的反应会如此奇怪,是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内情,还是他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宋语儿向来自恃聪慧,此刻竟也没了头脑——难道除了她们六个,江衍还有其他的红颜知己?
此念从她心头倏然掠过,便让她俏脸一白,忽然想起方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六个女人”,什么“办过喜酒”,此刻想来,通通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她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这世上女人不知凡几,说到底,她上辈子也只是这场感情游戏的旁观者,哪能将所有人的心思尽数看透。
何况学长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性子又温润良善,只要见过一面,光是皮相,就已经很难让女人移开眼睛。
既然她们都能凭著一场大火,一份救命之恩,一场浪漫的邂逅,占据他生命中的一席之地,其他人未尝不能做到更多,甚至取而代之。
陆漫漫同样面色凝重。
她比宋语儿更了解情况,楚砚竹和江衍的事,她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从他们初识,到相恋,到谈婚论嫁,到办喜酒她几乎是全程参与。
可领证这件事,那女人确实从未提过。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她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都办了酒,证还能不领么?
可现在想来,似乎 真的从未见过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两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跟警惕。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比她们两个还能偷家?)
(他妈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人!)
宋语儿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
“学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江衍回过神来,才发现两女此时都直勾勾盯着他,还是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苦笑道:
“我能想起什么?要是真跟你们一样觉醒未来记忆,我就不会露出这番云里雾里的神情了。”
宋语儿欲言又止,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可你刚刚又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不是有些担心你身体吗?毕竟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伤口才刚缝合,医生说了要好生休养,别太操心了,不然我又该着急了。”
说著,
她那双小手已经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病号服,那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意味。
陆漫漫闻言,
美眸不由微微眯起,红唇微撇,嗤笑道: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绿茶?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又不敢直截了当地问,偏要找些‘关心身体’的借口。那我等会儿开口,难道就不是关心他的身体了?弄得老娘里外不是人!”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那“老娘”二字从她那张清冷的鹅蛋脸上蹦出来,竟有几分违和的可笑,却又带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劲儿——反正已经拿捏住了宋语儿的把柄 ,索性也不装了。
宋语儿被她这么一说,那张娃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双杏眼瞪得溜圆,连带着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都随着激动的呼吸微微起伏:
“关你叉事!我关心学长不可以吗?你是醋缸里泡大的,见不得别人对他好?”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是鬼。”
“你自己对学长存著不可告人的心思,便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对他别有用心?”
“这位姐姐,恳请你照照镜子吧,那副欲盖弥彰的嘴脸,可真够瞧的。”
陆漫漫冷笑一声,纤手抱臂的姿势愈发矜贵,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醋缸?我要是醋缸,你就是醋精转世。方才还在那儿‘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转头就开始宣誓主权——你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唱川剧真是可惜了。”
“真当看不透你心里那点丑陋心思,在我面前,劝你最好少作死!”
“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们这些妖艳贱货绝对别想近他的身!再说你算哪根葱?一个刚冒出来的高三学生,连高考都没考完,就想着跟人争男人——你爹妈知道了,怕不是要打断你的腿。”
宋语儿被她这话戳到了痛处,那张娃娃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涌,涌了又褪,最后竟“腾”地站起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架势像是要冲上去跟她拼命:
“你放屁!我早就成年了,爸妈也没权力”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口,那杏眼里闪过一丝痛色,像是被触及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陆漫漫见状,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没权力?没权力你还要深更半夜溜出来?怎么不白天来呢,你是孤魂野鬼还是吸血鬼啊,白天不方便行动?”
这话问得咄咄逼人,毫不留情。
宋语儿咬著下唇,那张娃娃脸上的倔强与脆弱交织在一起,竟让人有些心疼。
江衍见战火又起,不由头大如斗,连忙摆手打断道:
“行啦行啦,都少说两句!是不是非得把我这病房拆了才甘心?”
他这一开口,两女这才稍稍收敛了些。
宋语儿瘪著嘴,委屈巴巴地望向他,那双杏眼里水光盈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漫漫则是一副“我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别过脸去,望向窗外,那修长的背影透著几分傲娇的矜持。
江衍见状,不由叹了口气。
“都坐下吧,站着不累么?”
两女对视一眼,这才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宋语儿自然是挨着床边,紧贴着他;
陆漫漫则在床尾的陪护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了,那姿态优雅得像是来探病的贵客,而非方才那个口口声声“老娘”的泼辣女人。
宋语儿坐定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张娃娃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偷偷瞥了江衍一眼,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江衍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开口问道:
“你们觉醒未来记忆,是不是通过做梦?”
这话问得突然,两女闻言,不由同时瞪大了美眸。
宋语儿迟疑了一下,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点头道:
“是的,我是通过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得知我与你未来的联系。那梦里的一切都太清楚了,清楚得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你说话时的神情,你笑起来的弧度,你生气时微蹙的眉头,甚至你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都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她说著,
那娃娃脸上浮起一丝恍惚:
“梦里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偷偷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具体的日子。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后来你结婚了,娶了别人,我就站在婚礼的角落里,看着你牵着楚姐姐的手,对着满堂宾客说‘我愿意’——那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心口剜,一下一下的,疼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头,
望向江衍,那双杏眼里水光盈盈,却倔强地扯出一个笑:
“所以醒来之后,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哪怕最后你还是娶了别人,至少让你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的脸,别再让我像个透明的影子,站得那么远,那么冷。”
江衍听她说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这样说来,他估计也很有可能觉醒过未来记忆了,只是目前还不知道那个跟他结婚的女人是谁,以及她会不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如果她真的出现,那这些女人之间的平衡估计就会彻底被打破。
到时会引发什么乱子,恐怕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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