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在icu醒来。
医生告诉他,是突发性脑出血。
“非常幸运,送来得及时。再晚几分钟,华佗再世也难救。”
“是谁救了我?”
“有个路人帮你报了警,警车开道,救护车一路冲过来的。你真得好好谢谢那个报警人。”
“那个报警人。”李建国记下了这份恩情,但不知对方是谁。
全球医疗圈的“华山论剑”在国际博览中心上演。人群中,“三元里”招商战队西装革履,步态有风。
领队的吴顺德目标明确,部署果断。
“重点关注体外诊断和智能医疗装备展区。丹红、小彤寻找成熟扩产项目;刘杰、施民负责挖掘创新技术企业;卫敏继续跟进行业动态。我们要展现的,不仅是年轻开发区的优势,更是一种能与企业共同进步的诚意。”
团队如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
李以凡的平板实时更新数据:“已锁定17家目标企业,3家的新产品已完成临床,具备扩产条件。”他总能把战略迅速转化为具体目标。
“师父,10点钟与德企卡力曼的对接会安排好了,他们的专利布局完整,人才结构合理,很符合我们引进标准。
杨天真递上拧松瓶盖的矿泉水,“另外,已经预约了6家企业负责人共进工作午餐,餐厅安排在展馆附近的会议室。”
王丹红以精致笑容打开局面,几家科创板企业代表主动邀约深谈。
陈施民举着相机,记录每家目标企业的展台人气与产品互动,形成独家研判资料。
卫敏穿梭人海捕捉黑马,及时发来信息,“吴总,3号馆有家企业的细胞治疗技术非常前沿,刚获得院士站台。我刚拿到了一些目标企业核心人员的联系方式。”
吸取北京展会的经验,吴顺德此番有备而来。
翔实的基础数据与一线的现场信息,共同汇成一张精准的“作战图”。而图上无可争议的核心坐标,正是与行业巨头卡力曼的会谈。
吴顺德敛起思绪,带上英语流利的杨天真,步向南厅。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空气里飘着上一场会议留下的咖啡香。吴顺德将资料在桌面依次排开,内里又梳理一遍谈判要点。
门推开了,走在前面的是位华人中年男子。吴顺德热情迎上,交换名片。亚洲地区代表:李建国。
李建国盯住吴顺德的名片许久,像在确认什么,冷不丁问:“吴先生,您上月是不是去过北京?”
这在预案外的问句,吴顺德一愣,回答慢了半拍,“确实去过,参加过一个招商峰会。
话一出口,李建国的整个世界陷入真空,耳鸣与报警电话里的声音重合。他再难自制,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拽住吴顺德的手臂。
“没错,是您!”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可算找着你了!恩人啊!”
李建国永远记得他发病倒在花坛的那晚。
酒局散场,他走回宾馆楼下借火点烟。随后身体像一袋沙土,沉重地砸向地面。
最后的意识,是额角的冰冷,和一个模糊而焦急的男声:“喂?120吗?这里有人倒了!在,东南角。”
这个声音,成了连接他与生之世界唯一的线。
康复后,他多次联系派出所,表达恳切的感激之情。民警向他描述监控内容,并告诉他,报警的是一名叫吴顺德的先生。
连轴转的商务生活被医生的“静养”叮嘱取代。他想寻找这位恩人,但仅凭一个名字无疑是大海捞针。
此次来上海参展,团队建议他多休养,但他执意带队,一方面确是业务重要,另一方面,也带有一丝渺茫的期待。
没想到命运真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在确认‘是他’的那一刻,李建国积压数十个日夜的感激、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决堤。
他深深鞠躬,吴顺德用力托住,“兄弟,别!你心意我明白!谁遇到都会出手相助的。”
死亡曾经离李建国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吴顺德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拽回来。在展会和西装之间,救命恩人和被救的人,交换名片,也改写彼此的命运。
李建国亲手写下一封感谢信,精心放大摆在招商展台的显眼位置。卡力曼公司当场与“三元里”签订合作初步意向。
吴顺德从未想过,本能的一次伸手相助,能促成如此重大的项目。
他做出决定,用最大的那栋厂房,承接这家世界级公司的研发基地和亚洲总部。
这一插曲很快成为新闻焦点。
“我就想找到他,亲口说声谢谢。没有那通电话,我早就没了。”
李建国面对镜头,一遍遍重复这句话,每次都红着眼眶,感慨万千,“一场突至的疾病,一次意外的重逢,竟能衍生出如此美好的故事。”
媒体的追捧让‘三元里’获得空前曝光。嗅觉敏锐的温州老板程国庆找上门,签下另一栋厂房,用于医疗器械冷链仓储。
茅小彤测算的数据令人振奋:仅这两个项目,就将为三元里创造超过五千个就业机会,年税收预计高达数十亿,更重要的是,它将带动整个区域的医疗产业链升级。
李建国的感恩,为“三元里”品牌注入一层可触可感的信任质感。善意和生意,形成奇妙的连锁效应,招商成果远超预期。
一个围绕高端医疗设备制造的产业生态圈,正逐渐呈现。
回去的路上,吴顺德经过老单位,忍不住多看一眼,不知为了什么,大概是习惯使然。
如果当时没有勇气离开,如果没有果断拨打那个电话。一切都会不同。但他知道,即使重来,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回到家,吴顺德精神十足。他掏出手机,第一条消息是给赵菲的。写写删删,只留下几句干巴巴的话,像晒僵在衣架上的旧衣裳。
他索性提笔写下:
人生没有标准的蓝图,一次不假思索地伸手,救活了一个人,也激活了一座城。
他转而点开冯凯的对话框,对新式笔友,说话随意,句子跳脱,带点俏皮碎嘴。
正打字时,灰灰偏头看着他。那怪禽抖抖羽毛,扬起脖子,滚出一串崎岖音调:咦~呦~喂。
是申胡的腔调,学得很像。
吴顺德笑了。
这人世间的善意,就该这样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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