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顺着赵菲的喜好琢磨：黄鱼炸得外酥里嫩，再撒上咸香海藻和烤香的坚果。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这巧思的搭配，下次来可以再点。

杨天真把头一歪，靠着赵菲嘟囔，“还是师母这舒服，冯凯太瘦，跟纱厂的细纱机似的。”

赵菲嗔道，“坏丫头，我哪里胖了！”

“不胖，刚好！”吴顺德笑盈盈打着圆场，茶杯又添了八分满。这方餐桌的温情，已在眉梢眼角流转生根。

被贴上‘瘦弱’标签的冯凯，闷声不响，连干了两碗酸辣汤。增肥大计，看来是刻不容缓。

赵菲拭过嘴角，谈起正事，“下周一去实验小学报到，教语文。我准备跟校领导建议，开个沪剧兴趣班，把爷爷这点东西传下去，练出几个文派小戏骨来。”

“敬我们伟大的师母！”杨天真笑嘻嘻地举起果汁杯。

一口冰凉橙汁，清甜醒人。

外患既除，其侄女的挑衅，不过戏文一折。剧里杨桂英的信念旋律，已化为吴顺德的行动纲领：前路由我，走腔定调。

杨天真瞥了眼亮起的手机屏，狡黠地递给吴顺德，“师父，‘黑天鹅’来销假了。”

吴顺德冷哼一声，“伊倒还算拎得清！晓得锣鼓该由啥人来敲。

翌日，三元里的季度汇报会，吴顺德特意空出时间，打量自己的班底。

首先开腔的是把持财务的毛晓彤。她报出的税收数字，吴顺德案头看过报表，此刻亲耳听来，依旧是落地有声。

企业服务中心的陈施民、卫敏依次登场，将新政策对企业的影响与应对之道，剖析得清清楚楚。吴顺德频频颔首。

他要的，就是这份规矩。戏文可以千变万化，但板眼不能乱，腔调不能塌。

轮到信息科刘杰，三言两语唱罢收腔。吴顺德投去一个微笑。三元里的数据报表，在手机里一目了然。

他欣赏这种沉默，会做事，才是真本事。

憨厚的盛德欢，身板愈发宽阔，汇报完工作。

吴顺德笑问，“现在，敢坐飞机了伐？”一句话轻松过场。盛德欢红著脸，喃喃道，“还、还是不敢！”

欢笑正酣的庞公子，是吴顺德今天要亲自“派戏”的角色。要派去给冯凯当副手的。

这折“以子制子”的剧目，事后被灰灰这只老鸟嘲讽，“卑鄙小人的作法。”

吴顺德一边给它添水，一边不落下风地回敬，“侬有比这个更光亮的唱法吗？”灰灰叼走虫干，扭头不予理睬。

轮到王丹红汇报时，吴顺德的眼神降到冰点。

对她提出要重新装修人才中心墙面时，他以“工作不能间断”为由，果断否决，懒得再看她第二眼。

他等的就是这个由头。否决她，不只是提案无用，更是要当众拆她的台。不懂规矩，妄想抢镜，就得狠狠煞她的威风。

总结发言由精神头十足李以凡完成。吴顺德暗赞：是个压得住台面的。

散会后，吴顺德领上庞公子，径直离去。接下来，要给这位眼圈发黑的公子哥，好好说说戏码，得唱出他吴顺德想要的腔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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