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顺德用力拍打鱼头，刀尖抵住腮下，干净利落一划，新鲜的内脏裹着暗红色血液倾泻而出。
他一把将它们从鱼身上揪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他把杀好的鱼放在旁边，又拿起一条，一共七条，他花了几分钟将它们处理好，整齐地码在碗里，撒上细盐，滴些黄酒。
冲去手上的血和黏液，洗净菜刀和砧板，继续切青菜。这双主事东南区的手，此刻正料理家宴，招待温州的程国庆。
程国庆在拍卖会上大手一挥拿下吴顺德老单位。那栋位于黄浦江畔的老建筑。
“吴书记，这么好的位置，天生就是开星级酒店的料。”他大咧咧的在电话里说，“你那间办公室，我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怀旧了，随时过来。”
“你打算怎么干？”吴顺德问。
“当然是好好干。”程国庆随意说道，“吴书记，我可是看着你一路从三元里上来的。那气势，波澜壮阔，我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吴顺德会觉得是谄媚。但从程国庆嘴里说出来，有种江湖气的诚恳，他很受用。
自从升任区委书记后，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三元里的老部下，也一个个恭敬起来。
太恭敬了，反倒生分。
青菜切好，吴顺德开始准备姜蒜。刀工依然利落，姜片薄得透光。
上周调研三元里，宣布李以凡兼任现发办主任。统计局局长刘杰也在场，见到吴顺德，只是低着头喊了声“书记”，便不再言语。
会议室里，能歌善舞的卫敏，全程正襟危坐，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倒是茅小彤说话声响亮。但仔细听，话里透著小心，没了过去的爽利。
让吴顺德感慨的是陈施民。无论吴顺德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只剩一张笑脸。倒是徒弟杨天真，还是老样子。
散会后，吴顺德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恰好看见那一幕：
刘杰笑着递烟给调去区委当车队长的盛德欢，卫敏捂嘴，肩头在颤；茅小彤伸手就拍他肩膀，像从前在三元里时一样。
吴顺德握紧杨天真递来的咖啡，不过片刻，便松开。
位置变了，人心自然跟着变，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
鱼肉腌得差不多了，吴顺德开始准备蒸锅。
‘秘园’的事，是冯健康亲自跟他说的。那天马德民也在，三人在冯健康的办公室喝茶。
“老吴，你怎么还不搬过去？”冯健康端著茶杯问，“区委书记的办公室空着，你这区长办公室挤著，像什么话？”
吴顺德认真回答，“领导，您现在在重要部门，有好事得想着东南区。我留着那间，就是把您的根留住。哪天您回来指导工作，也有个熟悉的地方。”
冯健康笑骂道，“你现在说奉承话，脸不变心不跳了。”
吴顺德看得出来，冯健康眼里有满意。
马德民在一旁打趣，“老吴，你这招高明。师兄，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权当恭喜老吴升职。”
冯健康没藏着掖着，放下茶杯，“莫振华的案子结了，‘秘园’的产权作为赃物收缴。区里怎么用，你全权处理。那圈子我见过一次，装修得真讲究，可惜了。”
蒸锅上汽了，吴顺德将鱼盘放入，盖上锅盖。
赵菲抱着女儿探进身来，“程老板到了。”
“请他稍坐，马上就好。你别进来，油烟大，呛到小囡。”吴顺德没回头，青菜入锅，刺啦一声。
鱼也蒸好了。爆香葱姜，浇上热油，动作一气呵成。
“书记下厨，我这面子可大了。”程国庆夹块鱼肉送入口中，闭眼咀嚼片刻，竖起大拇指，“鲜，嫩，吴书记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吴顺德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程老板，酒店的事，进展如何？”
“设计方案快定了。”程国庆端起酒，“不过有件事，我想听听书记的意见。”
“你说。”
“酒店定位是五星级，我想在顶楼造一个‘会客厅’整面落地窗，黄浦江尽收眼底。企业家来了，喝杯茶，看看江景，聊聊合作。人在高处，眼界开了，心也就容易留下来了。”
“程老板这个想法，很好。”吴顺德心中一动。
“书记，我这几年全世界跑，看得明白。一个地方发展，光有政策不够，还得让企业愿意留下来。”程国庆给吴顺德添了杯酒。
吴顺德发问，“程老板，你觉得东南区最缺什么？”
程国庆眼睛一亮，“企业家在东南区赚钱，回老家消费。为什么？因为这里除了工厂，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能形成一个工作、生活、娱乐都在这里，那留下的不只是钱，还有人才、技术、关系网。”
这话说到了吴顺德心坎上。
他把李以凡调到现发办，安排的新任务就是，研究如何让企业家在东南区赚了钱后，继续在这里消费生活，而不是把钱转走。
两人又聊起温州商人抱团发展的传统，说起他们如何在一个个陌生的城市扎根生长。
晚餐结束时，程国庆已微醺，他握著吴顺德的手，“书记，那个酒店，我也想好了名字，就叫‘东南汇’。汇聚东南，汇聚未来。”
送走程国庆，手机响了，是李以凡发来的消息，“书记，‘秘园’的初步方案出来了。是否明天上午讨论？”
吴顺德回复，“好。另外，联系规划局、教育局、文旅局，下周开个联席会，讨论配套提升计划。”
他想起白天在办公室和李以凡的对话。年轻人挠著头说：“书记，这些计划要落地，需要钱，需要政策，也需要时间。”
“那就一步一步来。”吴顺德当时说，“先从能做的开始。”
这片土地上有无数人在忙碌，在奋斗，在生活。
他的责任，就是让这里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愿意留下，让更多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远处控制中心的塔灯像心跳，一闪，一灭，与自己遥遥呼应。
他想起那七条鱼，从鲜活到盘中餐，需要恰当的火候，用心的调味。
治理一个区，何尝不是如此？
让人留下来，是慢慢煨出来的信任，急不得，假不得。
吴顺德的笔记里，记着莫振华案的终局：
背叛国家罪，纵容其子借权牟利，搞权钱交易，非法收受巨额财物。‘秘园’产权及隐瞒境外双重国籍，为关键证据。
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那座曾经藏污纳垢的秘园，如今干干净净，只待重新命名、重新使用。
十二栋别墅，按十二星座分设，门前地灯颜色各异。红如赤焰，蓝似深海，紫若暮霭，金同熔铜宾客踏灯而入，便知该赴哪一场局。
白羊房烈酒雪茄配豪赌，金牛室古董茶席谈股权，双子间私密卡座换情报，巨蟹厅家宴暖灯收人心
表面风雅，内里“酒、色、财、气”四路，轮番上阵，专攻软肋。
莫振华在高尔夫练习场上挥杆定项目，他儿子在篮球场拍肩称兄。
周边几处空置别墅，才是藏污之所。
上百幅卷起的名人字画叠在木架，十二尊黄金兽首堆在角落，成捆现金码在地板，底层的已霉烂发黑，纸币粘连如泥。
这些都是铁证。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吴顺德用力拍打鱼头，刀尖抵住腮下，干净利落一划，新鲜的内脏裹着暗红色血液倾泻而出。
他一把将它们从鱼身上揪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他把杀好的鱼放在旁边，又拿起一条，一共七条，他花了几分钟将它们处理好，整齐地码在碗里，撒上细盐，滴些黄酒。
冲去手上的血和黏液，洗净菜刀和砧板，继续切青菜。这双主事东南区的手，此刻正料理家宴，招待温州的程国庆。
程国庆在拍卖会上大手一挥拿下吴顺德老单位。那栋位于黄浦江畔的老建筑。
“吴书记，这么好的位置，天生就是开星级酒店的料。”他大咧咧的在电话里说，“你那间办公室，我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怀旧了，随时过来。”
“你打算怎么干？”吴顺德问。
“当然是好好干。”程国庆随意说道，“吴书记，我可是看着你一路从三元里上来的。那气势，波澜壮阔，我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吴顺德会觉得是谄媚。但从程国庆嘴里说出来，有种江湖气的诚恳，他很受用。
自从升任区委书记后，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三元里的老部下，也一个个恭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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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切好，吴顺德开始准备姜蒜。刀工依然利落，姜片薄得透光。
上周调研三元里，宣布李以凡兼任现发办主任。统计局局长刘杰也在场，见到吴顺德，只是低着头喊了声“书记”，便不再言语。
会议室里，能歌善舞的卫敏，全程正襟危坐，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倒是茅小彤说话声响亮。但仔细听，话里透著小心，没了过去的爽利。
让吴顺德感慨的是陈施民。无论吴顺德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只剩一张笑脸。倒是徒弟杨天真，还是老样子。
散会后，吴顺德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恰好看见那一幕：
刘杰笑着递烟给调去区委当车队长的盛德欢，卫敏捂嘴，肩头在颤；茅小彤伸手就拍他肩膀，像从前在三元里时一样。
吴顺德握紧杨天真递来的咖啡，不过片刻，便松开。
位置变了，人心自然跟着变，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
鱼肉腌得差不多了，吴顺德开始准备蒸锅。
‘秘园’的事，是冯健康亲自跟他说的。那天马德民也在，三人在冯健康的办公室喝茶。
“老吴，你怎么还不搬过去？”冯健康端著茶杯问，“区委书记的办公室空着，你这区长办公室挤著，像什么话？”
吴顺德认真回答，“领导，您现在在重要部门，有好事得想着东南区。我留着那间，就是把您的根留住。哪天您回来指导工作，也有个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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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顺德看得出来，冯健康眼里有满意。
马德民在一旁打趣，“老吴，你这招高明。师兄，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权当恭喜老吴升职。”
冯健康没藏着掖着，放下茶杯，“莫振华的案子结了，‘秘园’的产权作为赃物收缴。区里怎么用，你全权处理。那圈子我见过一次，装修得真讲究，可惜了。”
蒸锅上汽了，吴顺德将鱼盘放入，盖上锅盖。
赵菲抱着女儿探进身来，“程老板到了。”
“请他稍坐，马上就好。你别进来，油烟大，呛到小囡。”吴顺德没回头，青菜入锅，刺啦一声。
鱼也蒸好了。爆香葱姜，浇上热油，动作一气呵成。
“书记下厨，我这面子可大了。”程国庆夹块鱼肉送入口中，闭眼咀嚼片刻，竖起大拇指，“鲜，嫩，吴书记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吴顺德用力拍打鱼头，刀尖抵住腮下，干净利落一划，新鲜的内脏裹着暗红色血液倾泻而出。
他一把将它们从鱼身上揪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他把杀好的鱼放在旁边，又拿起一条，一共七条，他花了几分钟将它们处理好，整齐地码在碗里，撒上细盐，滴些黄酒。
冲去手上的血和黏液，洗净菜刀和砧板，继续切青菜。这双主事东南区的手，此刻正料理家宴，招待温州的程国庆。
程国庆在拍卖会上大手一挥拿下吴顺德老单位。那栋位于黄浦江畔的老建筑。
“吴书记，这么好的位置，天生就是开星级酒店的料。”他大咧咧的在电话里说，“你那间办公室，我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怀旧了，随时过来。”
“你打算怎么干？”吴顺德问。
“当然是好好干。”程国庆随意说道，“吴书记，我可是看着你一路从三元里上来的。那气势，波澜壮阔，我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吴顺德会觉得是谄媚。但从程国庆嘴里说出来，有种江湖气的诚恳，他很受用。
自从升任区委书记后，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三元里的老部下，也一个个恭敬起来。
太恭敬了，反倒生分。
青菜切好，吴顺德开始准备姜蒜。刀工依然利落，姜片薄得透光。
上周调研三元里，宣布李以凡兼任现发办主任。统计局局长刘杰也在场，见到吴顺德，只是低着头喊了声“书记”，便不再言语。
会议室里，能歌善舞的卫敏，全程正襟危坐，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倒是茅小彤说话声响亮。但仔细听，话里透著小心，没了过去的爽利。
让吴顺德感慨的是陈施民。无论吴顺德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只剩一张笑脸。倒是徒弟杨天真，还是老样子。
散会后，吴顺德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恰好看见那一幕：
刘杰笑着递烟给调去区委当车队长的盛德欢，卫敏捂嘴，肩头在颤；茅小彤伸手就拍他肩膀，像从前在三元里时一样。
吴顺德握紧杨天真递来的咖啡，不过片刻，便松开。
位置变了，人心自然跟着变，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
鱼肉腌得差不多了，吴顺德开始准备蒸锅。
‘秘园’的事，是冯健康亲自跟他说的。那天马德民也在，三人在冯健康的办公室喝茶。
“老吴，你怎么还不搬过去？”冯健康端著茶杯问，“区委书记的办公室空着，你这区长办公室挤著，像什么话？”
吴顺德认真回答，“领导，您现在在重要部门，有好事得想着东南区。我留着那间，就是把您的根留住。哪天您回来指导工作，也有个熟悉的地方。”
冯健康笑骂道，“你现在说奉承话，脸不变心不跳了。”
吴顺德看得出来，冯健康眼里有满意。
马德民在一旁打趣，“老吴，你这招高明。师兄，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权当恭喜老吴升职。”
冯健康没藏着掖着，放下茶杯，“莫振华的案子结了，‘秘园’的产权作为赃物收缴。区里怎么用，你全权处理。那圈子我见过一次，装修得真讲究，可惜了。”
蒸锅上汽了，吴顺德将鱼盘放入，盖上锅盖。
赵菲抱着女儿探进身来，“程老板到了。”
“请他稍坐，马上就好。你别进来，油烟大，呛到小囡。”吴顺德没回头，青菜入锅，刺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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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顺德用力拍打鱼头，刀尖抵住腮下，干净利落一划，新鲜的内脏裹着暗红色血液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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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杀好的鱼放在旁边，又拿起一条，一共七条，他花了几分钟将它们处理好，整齐地码在碗里，撒上细盐，滴些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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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国庆在拍卖会上大手一挥拿下吴顺德老单位。那栋位于黄浦江畔的老建筑。
“吴书记，这么好的位置，天生就是开星级酒店的料。”他大咧咧的在电话里说，“你那间办公室，我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怀旧了，随时过来。”
“你打算怎么干？”吴顺德问。
“当然是好好干。”程国庆随意说道，“吴书记，我可是看着你一路从三元里上来的。那气势，波澜壮阔，我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吴顺德会觉得是谄媚。但从程国庆嘴里说出来，有种江湖气的诚恳，他很受用。
自从升任区委书记后，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三元里的老部下，也一个个恭敬起来。
太恭敬了，反倒生分。
青菜切好，吴顺德开始准备姜蒜。刀工依然利落，姜片薄得透光。
上周调研三元里，宣布李以凡兼任现发办主任。统计局局长刘杰也在场，见到吴顺德，只是低着头喊了声“书记”，便不再言语。
会议室里，能歌善舞的卫敏，全程正襟危坐，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倒是茅小彤说话声响亮。但仔细听，话里透著小心，没了过去的爽利。
让吴顺德感慨的是陈施民。无论吴顺德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只剩一张笑脸。倒是徒弟杨天真，还是老样子。
散会后，吴顺德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恰好看见那一幕：
刘杰笑着递烟给调去区委当车队长的盛德欢，卫敏捂嘴，肩头在颤；茅小彤伸手就拍他肩膀，像从前在三元里时一样。
吴顺德握紧杨天真递来的咖啡，不过片刻，便松开。
位置变了，人心自然跟着变，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定律。
鱼肉腌得差不多了，吴顺德开始准备蒸锅。
‘秘园’的事，是冯健康亲自跟他说的。那天马德民也在，三人在冯健康的办公室喝茶。
“老吴，你怎么还不搬过去？”冯健康端著茶杯问，“区委书记的办公室空着，你这区长办公室挤著，像什么话？”
吴顺德认真回答，“领导，您现在在重要部门，有好事得想着东南区。我留着那间，就是把您的根留住。哪天您回来指导工作，也有个熟悉的地方。”
冯健康笑骂道，“你现在说奉承话，脸不变心不跳了。”
吴顺德看得出来，冯健康眼里有满意。
马德民在一旁打趣，“老吴，你这招高明。师兄，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权当恭喜老吴升职。”
冯健康没藏着掖着，放下茶杯，“莫振华的案子结了，‘秘园’的产权作为赃物收缴。区里怎么用，你全权处理。那圈子我见过一次，装修得真讲究，可惜了。”
蒸锅上汽了，吴顺德将鱼盘放入，盖上锅盖。
赵菲抱着女儿探进身来，“程老板到了。”
“请他稍坐，马上就好。你别进来，油烟大，呛到小囡。”吴顺德没回头，青菜入锅，刺啦一声。
鱼也蒸好了。爆香葱姜，浇上热油，动作一气呵成。
“书记下厨，我这面子可大了。”程国庆夹块鱼肉送入口中，闭眼咀嚼片刻，竖起大拇指，“鲜，嫩，吴书记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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