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年后,北斗成仙路开启。虽然那是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但是因为当世没有正确的人,致使这一世无人成仙。
出手的禁区至尊一共有六人,分别是长生天尊、不死山主人石皇、轮回海的轮回之主、神墟之主、弃天至尊、光暗至尊。
中途,霸体祖星的大成霸体也添加了其中,使这次 一共有七人。
七位禁区至尊同时出手,寰宇震颤,众生如坠炼狱,一片片星域被肆意收割吞噬,宇宙间回荡着无尽哀嚎,宛若末世降临。
当光暗至尊裹挟毁灭气息降临紫微古星,即将展开屠戮之际——
紫微星上,太阳圣皇的古棺轰然炸裂,棺中唯馀一张干瘪人皮与数滴帝血。
然而,仿佛聆听到万灵恸哭、众生祈唤,那张人皮竟缓缓鼓荡,承接众生念力,重塑出模糊帝影。
太阳圣皇短暂归来,执掌帝塔,一步踏入星空,携带着他最后的力量,径直杀向光暗至尊!
星空间爆发极道征战,帝威碰撞,法则湮灭。最终光暗至尊退去,星河间暂复寂静。
但太阳圣皇终究并非真正复活,众生悲吼,无数念力汹涌导入那渐渐衰老的身躯,却也无力回天。
太阳圣皇发丝灰白,试图起身,欲奔赴远方进行最后一战,却终究力量尽失。
他衰败的躯体淌着鲜血,缓缓倒下,尽显英雄末路的孤寂与悲凉。
他眼中滑落最后一滴血泪,最终又化为一张残破人皮,再也没能站起。
唯有那座帝塔,哀鸣怒吼,散发万丈光芒,守护着他,久久不肯离去。
此后,因禁区至尊妄图吞噬极道帝兵的神只,一件件帝器纷纷复苏。
西皇塔、太皇剑、九黎图、乱古斧等十几件极道帝兵,皆被这场万古最惨烈的杀戮惊醒,一同出动,自主前往宇宙深处镇压古代至尊。
荒古禁地里的大成圣体挺身而出,与长生天尊展开大战。可大成圣体终究已至晚年,体力不支,最后被长生天尊一剑贯穿头颅。
仙剑颤斗,晶莹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凄美而艳丽。
大成圣体眸光黯淡,他一生征战,守护人族安宁,获人族圣体之称号,今日却终究要落幕了。
不过,大成圣体那盖世的拳头,也狠狠轰进了长生天尊的额骨,二人同归于尽。
‘吞我圣血,停止杀戮。’这是大成圣体对大成霸体说的遗言。
至此,无人再有能力去抵挡那剩下的六位至尊,屠杀在继续着,整个大宇宙无数人族在临死前,祈求人皇、虚空大帝、恒宇大帝这些人族的帝与皇拯救他们。
与此同时,在那洪荒古星的函谷关上,有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他是昔日虚空大帝的帝尸,通灵而生。
虽已不再是当年的虚空大帝,但听到宇宙中的哭泣与哀嚎,他不知不觉间已满脸泪水。
仿佛出于身体本能,又似识海深处被某种情感触动,他轻声说道:‘我听到亿万生灵在恸哭,在呼唤我,他们充满了绝望……’说罢,他擦去泪水,坚定道:‘是时候了,我们该动身了,纵死又何妨。’
‘是啊!纵死也要与他们一战!’另一位雄姿伟岸的男子应和道。他同样听到无数人的呼唤,那声音直传灵魂,仿若自荒古岁月传来。
他是恒宇大帝的帝尸,亦是通灵而生。
函谷关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义无反顾地冲进宇宙深处。
尽管有他们二人添加战场,可他们终究只是帝尸通灵,虽具帝体,却早已失去帝道法则,与禁区至尊战斗,无疑是送死。
此时,一面古镜飞来,正是虚空镜。
只见那古镜被鲜血染红,那是姬家上下所有人的鲜血,他们将血脉中蕴含的祖先希望,以及虚空大帝生命的延续与大道碎片,全部浇灌其上,期望借此复活祖先,为众生进行最后一战。
然而,似乎还缺些关键因素,未能成功。
这时,又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站出,他血祭了自己,融入虚空镜中。他是姬子,虚空大帝留下的最后一位子嗣。
在宇宙万灵的呼唤中,这一刻,虚空大帝的帝尸仿佛真的复活,竟展现出帝道法则。
但这还远远不够,若仅有一位禁区至尊,此时的虚空大帝或许能够将其斩杀,可他面对的是多位禁区至尊。
因此,即便有诸多帝兵相助,虚空大帝也只能喋血星空。
这时,又一座炉子自宇宙飞来,正是恒宇炉,炉身鲜红,燃烧着熊熊烈火,洒满该族所有人的鲜血。
其中,还有姜家神王姜太虚,以及当代最具天赋的天骄姜逸飞。
他们甘愿融入祖先体内,以自己的魂、骨与血,唤醒昔日帝体的潜能,重聚帝道法则,让该族血脉中恒宇大帝的生命碎片与大道重新汇聚,守护苍生。
他们成功了,可面对五对二的局面,虚空大帝与恒宇大帝二人依旧渐处下风。要不是有诸多帝兵相助,他们二人可能瞬间就会被击杀。
当世的荒古圣体虽只是大圣境界,却也有着为苍生而战的决心与勇气。
他借助荒古圣体一脉的特殊体质,入主了圣涯中大成圣体的尸身,以及瑶池旧地中西王母丈夫的那具大成圣体尸身。
他甚至触动了昔年无始大帝留下的后手。
但当世并无先天圣体道胎,所以这后手仅增强了荒古圣体的实力,使其勉强能添加这场战斗。
期间,还有几位老准帝冲入战场,他们并非人族,来自不同生命星域。明知必死,却如飞蛾扑火般,前去助力虚空与恒宇大帝一战,愿以生命尽一份力。
但准帝与大帝之间鸿沟巨大,他们的添加,只是为这场战斗徒添几分悲凉与惨烈。
虚空大帝燃烧血液中的所有帝道法则,终于成功击杀轮回之主。但他道行也消失大半,精气神极度空虚,已无力再战。
‘我的血液干涸了,精神气虚弱了,但我还有道骨,何惧一战!’这是虚空大帝最后的怒吼。
刹那间,虚空大帝的血肉崩裂,一根又一根晶莹的道骨飞出,化作不灭仙光,射向数码至尊。
帝骨如神兵,刻着虚空大帝不灭的印记,充满不甘与不屈的呐喊,每一根都光芒闪耀、燃烧不止,如一件件帝器,冲向石皇、光暗至尊等人。
这是一场不屈于命运的战斗,是一位大帝拼尽最后力量的一击。即便自身已无法支撑,仍毅然祭出自己的道骨。
血已流干,最后连道骨都全部祭出,再无一丝力气!
虚空大帝,就此战死!
宇宙中,无数星域传来悲呼声,万灵恸哭,那声音响彻天地,处处弥漫着悲音。
战场上,半面虚空镜沉浮,守护着虚空大帝的尸体,缓缓向宇宙深处飘去,呜呜声令人心中悲凉,酸涩难忍,忍不住落泪。
几位至尊忌惮那镜子,并未立刻追击,只是远远望着。
虚空大帝染血的尸体已残缺不全,仅剩下半截。
因为虚空大帝的骨几乎都飞出杀敌,如今缺少支撑,原本的帝体已然不成形,且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忆荒古,峥嵘岁月,独战一世,坎坷一生。他虽令天下七大生命禁区平静,自身却血洒万年,直至老去,直至战死。
一生都在血战,鲜血洒落在各大生命禁区,留下赫赫功绩,却也耗尽一生时光。
直到最后,垂垂暮年,至死仍在战斗,葬于星空,在自己的葬歌中,依旧经历血与火,拉着两位至尊共赴黄泉。
这,就是虚空大帝的一生,即便有不死药也未曾活出第二世,一生都在平定 ,直至战死。
而如今,这一世,应众生呼唤,他,又回来了!
战……战……虽已没有昔日战力,却依旧如往昔,拼尽最后一分力,血已流干,道骨炸开。
就这样……战死!
而恒宇大帝浑身浴血,终究不复当年气吞天下的盖世战力,战斗得无比艰辛。
帝血燃烧,身体光芒渐弱,他在拼死一搏。
此刻,他只想带走一位至尊共赴黄泉,即便无法彻底平息 ,也要尽量减少宇宙万灵的伤亡。
这是悲哀却又残酷的现实,已非当年,他无力平定所有动乱,只能为减少人间劫难尽力。
恒宇大帝化作一道火光,通体燃烧,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火光瞬间淹没光暗至尊。
恒宇大帝终于击杀光暗至尊,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恒宇大帝的身体如同一轮太阳,裹挟着滔天的道火,冲向剩下的三位至尊。
那里瞬间沸腾,恒宇大帝悲壮落幕,仰天栽倒,身体四分五裂。
凰血赤金铸成的神炉也拼命一搏,在此处直接炸开,如一片鲜红血雨,发出凤凰般的哀鸣。
成为碎片的恒宇炉,裹挟着四分五裂的恒宇大帝尸体,冲向宇宙深处,离开了这片战场。
即便在激烈对抗中遭受重创,三位至尊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他们……依然活着!
但宇宙中的极道帝兵已经所剩无几,它们要么被击碎、神只被吞噬,要么重伤破损。”
说到此处,罗恒停下话语,看向在场的三人。
只见盖九幽和卫易脸上满是悲伤,夏九幽则满脸惊疑不定。
以盖九幽和卫易的修为,在罗恒不刻意遮掩的情况下,他们都能深切感受到罗恒话语中的情感,甚至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悲凉惨烈的战场。
短暂停顿后,罗恒抬头,眼中多了几分尊敬与悲伤,看向盖九幽开口说道。
“在全宇宙陷入绝望的至暗时刻,一位病弱老人出现了。
他伴着仙音,缓步而来,每踏出一步,天地大道便发出一阵鸣动,衰败的躯体也随之发出响声。
他便是引火域第十层仙火入体,调动最后生命之光,令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恢复到最巅峰状态的您……盖九幽。
‘谁敢与我一战!’这是您无敌的气魄,即便面对自斩一刀的皇者,没有愤怒与悲伤,唯有自信,脸上带着令人惊叹的光彩。
正因如此,黑暗至尊也不敢轻视,将您视为同类。
渡劫仙曲悠悠传来,响彻星空。神墟之主应战了恢复年轻、血气旺盛的您,您气吞山河,压迫得一代至尊震惊不已,战斗刚一开始便血溅长空,留下无尽战斗印记,震撼万古宇宙。
这,便是帝战!
此战过后,您再也没有出现,神墟之主同样销声匿迹。
无人知晓最终结果如何,只是一代人杰盖九幽就此自人间消失,此后再未现身,只留下无尽的悲凉与伤感。
帝血洒落,那一战的详细情形无人知晓,但诸多传说流传开来。多年过去,人们依旧传唱着人族至尊盖九幽的辉煌与悲歌。
有人说,在最后的刹那,您证道成帝,化作一尊大帝,而后在极尽巅峰之时黯然消逝。
还有人说,望见一簇仙火熊熊燃烧,毁掉诸天道痕,葬送一切,什么都未留下。”
说到这里,罗恒话语一顿。他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夏九幽,见她浑身颤斗,满脸愤怒与怨恨地盯着自己。
若不是盖九幽伸手压制住她,恐怕早就冲上来与罗恒拼命了。
罗恒见了,轻轻一叹,继续开口:“宇宙深处,仙曲悠悠,一位白衣女子满脸泪痕,悲伤地独奏着渡劫仙曲,那声音充满了恸意,她正是为自己的师尊送行的夏九幽。
盖九幽前辈死后,夏九幽在星空中寻觅5000馀年,仅寻得他的一滴残血。之后,当世大帝为他创建神庙,夏九幽成为大祭祀。
她行遍世间,行善积德,宣扬盖九幽的功绩,为他聚集念力,试图将他复活,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有人说,其实当时已然成功,只是前辈您的残念不愿归来,您将战死沙场当作了最好的归宿。”
稍作停顿,罗恒继续开口:“最后,荒古禁地里的狠人女帝出手,她击杀了弃天至尊。
但因她自身状态不好,处于蜕变之中,致使剩下的石皇和大成霸体二人逃走。”
随着罗恒最后的话语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盖九幽和卫易二人皆面色复杂地注视着罗恒。
盖九幽见罗恒似乎已经说完,便想放开身旁的夏九幽。
结果他刚一松手,夏九幽就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罗恒冲去,但又被盖九幽再次单手压制住。
只是这次,盖九幽似乎没有封住她的嘴巴。
于是,夏九幽那愤怒且尖锐的童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混帐,该死的混蛋,你竟敢诅咒我师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说着,到最后夏九幽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哭腔,眼中也浸满了泪水。
尽管夏九幽的大眼中浸满泪水,似乎长长的睫毛稍一眨动,就会有泪水簌簌坠落。
但是她还是在拼命地控制着,不想在罗恒面前让眼泪落下。将任性与倔强表现得淋漓尽致。
盖九幽看见徒弟这番模样,既心疼又欣慰,轻轻为夏九幽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这才抬头,面带歉意地对罗恒说道:“小徒顽劣不堪,我代她向圣子道歉了。
只是圣子之前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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