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领旨!谢父皇天恩,信任重托!”
御座之上,雍帝笑了笑。
不愧是朕的儿子,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个七儿子一定能将这个事情给彻底解决。
“退朝之后,相关卷宗,即刻移送齐王府!”
“一个月后,朕,在太极殿,听你奏报!”
雍帝最后一句,是对着陈璟所说。
“儿臣,领旨谢恩!必不负父皇所托!”陈璟再次深深叩首,这才起身,退回班列。
“退朝!”高无旧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陈璟刚想走就被太子陈干叫住。
“七弟
陈璟刚随着退朝的人流走下太极殿的汉白玉台阶,身后便传来了太子陈干温和的呼唤声。
他脚步微顿,转身看去。
太子正缓步走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几位东宫属官和与太子亲近的官员,则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垂手侍立,目光却都似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太子殿下。”陈璟拱手为礼,态度依旧恭敬守礼。
“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叫三哥便是。”
太子走到近前,亲昵地拍了拍陈璟的肩膀,仿佛方才朝堂上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七弟今日,真是让孤让三哥我大开眼界啊。”
“不愧自小就有神童之名。”
陈璟神色不变,谦逊道:“太子殿下过誉了。臣弟只是谨记父皇教诲,尽本分而已。”
“诶,七弟不必过谦。”太子摆了摆手,笑容不变,语气却压低了些。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这差事确实不易。京畿营缮,牵扯三部,更关联著下面无数人的饭碗和前程。”
“水,浑得很。七弟初掌此任,虽有父皇信任,特使印信在手,但毕竟人地生疏,有些人阳奉阴违,或暗中使绊,也是难免。”
他顿了顿,看着陈璟,眼神关切。
“七弟若有难处,或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仗着有些背景便敢敷衍塞责的,不必与他们硬碰。”
“不妨先来东宫与为兄说说。”
“为兄在朝中多年,多少还有些薄面,或能替你周旋一二,也能帮你分辨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防。”
“咱们兄弟齐心,总好过你一人单打独斗,被人蒙蔽,或是误伤了不该伤的人,反倒不好收场。”
“你说是吧七弟。”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推心置腹,既有兄长的关怀,又有过来人的提点。
陈璟心中冷笑,这太子可真傻竟然明目张胆的让一个皇子站队。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一丝受教的恍然,拱手道。
“多谢太子殿下关怀提点!”
“若是其中有难处,臣弟必向太子殿下请教。”
“臣弟还有事,就不多加叨扰太子殿下了。”
陈璟一溜烟转瞬就跑了,他可不想和这傻太子有过多的牵扯。
而且学古人说话可真累啊!
太子站在原地,眼神幽深,望着陈璟离去的方向,默然片刻。
这个七弟,比他想象中更难捉摸难道他也要夺嫡不成?
陈璟走出宫门,登上等候已久的马车。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车厢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殿下,直接去韩国公府吗?”
周德安在车外询问。
“嗯。”陈璟应了一声,靠回车壁,闭上眼,“将礼单再检查一遍,确保无误。”
“是。”周德安连忙应道。
马车驶离皇城,汇入京城上午逐渐喧嚣的街市。
走了好一会儿、陈璟都困的在马车里睡着了。
“殿下,韩国公府到了。”周德安的声音传来。
陈璟睡眼惺忪,略整衣冠,掀开车帘。
韩国公府门庭开阔,朱门高耸,门楣上敕造韩国公府的匾额厚重沉稳,门前两尊石狮子历经风雨,威严肃穆,透著一股百年勋贵的积淀与威严。
门房处几个仆役看到齐王府的车驾仪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人飞快地跑进府内禀报。
陈璟刚步下马车,尚未站定,韩国公府中门便已大开。
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织金褙子、头戴珠翠的妖艳中年女子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当先走了出来。
“哎呦,齐王殿下的到来真是让我们韩国府蓬荜生辉啊!”
国公夫人下拜。
“不必多礼。”
陈璟并没有很和气,这国公夫人并不是韩国公的正妻,而是一个姨娘抬上来的,正是王清颜的生母。
王秦氏看向陈璟,心思活跃,眼神涟涟。
难道这傻子齐王又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送银子来了吗?
“齐王殿下,快,里面请、里面请!”
陈璟并未理会王秦氏那虚假的热情和掩饰不住的算计,目光越过她,直接投向洞开的府门深处。
“今日冒昧来访,实有要事需面见韩国公。请问国公爷可在府中?”
他无视了王秦氏,直接询问韩国公。
摆明了不将她这个姨娘扶正的夫人放在眼内。
王秦氏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得强笑道。
“国公爷他今日约了老友喝酒,怕是”
她还想搪塞。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威严的女声从府内传来,打断了王秦氏的话。
“国公不在,老身还在。齐王殿下既是有要事,何妨入内一叙?”
随着话音,一位身着深青色福寿纹褙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夫人,在一众稳重仆妇的簇拥下,出现在了二门处。
正是韩国公府的老封君,王鼎的母亲,王氏宗族里辈分极高、说话极有分量的韩国公老夫人。
王秦氏一见老夫人,顿时如同老鼠见了猫,气焰矮了半截,连忙低头退到一边,讷讷不敢言。
陈璟见状,神色一正,拱手为礼。
“晚辈陈璟,见过老夫人。打扰老夫人清净,实乃不该。”
“殿下客气了,请。”老夫人侧身让路,姿态不卑不亢。
陈璟不再多言,随着老夫人步入府中,穿过庭院,径直来到了待客的正厅。
周德安捧著礼单等物,紧随其后。
王秦氏犹豫了一下,也惴惴不安地跟了进来。
刚踏入正厅,便听到一阵刻意的嘲讽。
“姐姐今日这身衣裳,倒是素净。”
“只是未免也太素了些,倒像是道观里面的道姑。”
“不像妹妹我,世子昨日还特意差人送来了江南新到的云锦,说是给我裁春衣呢。”
正是王清颜。
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珠翠满头,坐在客座下首,正对着坐在对面、一身月白裙衫、神色清淡的王清寒,言语间极尽炫耀与挖苦之能事。
王清寒只是静静坐着,手中捧著一卷书,眼帘微垂,仿佛未闻,唯有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老夫人眉头一皱,沉声道。
“清颜!有客至,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王清颜这才仿佛刚看到陈璟一般,故作矜持。
“原来是齐王殿下,不是跟你说了吗?小妹已经嫁为人妇。”
“东西小妹送到定远侯府就行,殿下可以走了。”
齐王就喜欢她这个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样子。
说白了,这个齐王就是贱骨头。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前凑,眼神热切地扫过周德安手中的礼盒,心中暗自得意。
齐王定是又来给她送好东西了!
陈璟一看,竟然是王清颜。
果然女频世界的人就是如此自信,有非常的优越感。
既然两个人都在这。正好将这两件事情一起办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来人,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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