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颜脸僵住了,仿佛听不懂陈璟在说什么,瞪大眼睛望着他,连往前凑的脚步都忘了收回。
王清寒抬起眼帘,带着一丝惊讶。
王秦氏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陈陈璟?”王清颜带着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本王说,”陈璟神色冷峻,“你算是什么东西,莫挨本王,别来沾边!”
“周德安。”
“奴才在!”周德安一个激灵,立刻躬身。
“没听到本王的话吗?掌嘴!”陈璟冷哼一声坐在老封君一侧,“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上下,什么是规矩体统!”
“是!”
周德安不敢迟疑,将礼单交给身后小内侍,两步上前。
王清颜这才意识到陈璟是来真的,指著陈璟。
“陈璟,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再也不理你了吗?”
心里腹诽不已。
“这陈璟今日得了失心疯不成,竟然敢让人打我!”
“他是怎么敢的,就不怕本世子夫人再也不理他了吗?”
王秦氏也慌了神,下意识张开手臂护住女儿,对着周德安尖声道。
“你敢!这是我韩国公府的千金!还是定远侯世子夫人,你一个阉奴,也敢动我女儿?”
她又转向陈璟,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气势。
“齐王殿下!清颜年少不懂事,言语若有冒犯,妾身代她赔罪!”
“可殿下岂能因一言不合,就在我韩国公府内,当着老夫人的面,责打国公小姐、侯府世子夫人?”
“这这于礼不合!传出去,殿下名声也不好听啊!”
听到这里陈璟差点没狂笑起来。
这母女俩真是一丘之貉,一个自以为是,一个不懂规矩。
“于礼不合?”陈璟闻言,反而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本王乃父皇亲封齐王,天子之子,国之亲王。尔等不过国公家眷,见王不拜,已是失礼。出言不逊,嘲讽本王,更是大不敬!”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老夫人,语气稍缓。
“老夫人明鉴。”
“本王今日来贵府是有正事与韩国公相商。”
“令孙女拦于堂前,言语轻佻无状,视本王如可随意驱使、馈赠财物之仆役。”
“此等行径,若传至御前,不知陛下会如何看待韩国公府的家教?”
“又会如何看待,贵府对天家、对皇权的敬意?”
“周德安给我动手,掌嘴二十!”
周德安利索的上前一步。
“不!不要!娘!祖母!救救我!”
王清颜彻底慌了,脸上写满惊恐,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殿下!二十下太多了!清颜她受不住的!殿下开恩啊!”
王秦氏哭喊著又想扑过去,但被一旁的内侍,给一脚踢了出去。
痛苦的哎呦一声也不敢上前。
老夫人闭了闭眼,抓紧佛珠没有阻止。
这本来就是王清颜的错,见王不拜,直呼姓名。
就算是齐王在喜欢你也不能这么骄纵。
长长教训也好。
“开始。”陈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啪!”
第一下,清脆响亮。
王清颜被打得头一偏。
“啊!”
“好疼啊!”
“啪!”
“陈璟!你竟然敢打我!呜!”
“啪!”
“陈璟让他住手!我错了!饶了我吧!”
“啪!啪!啪!”
王清寒捂住小嘴,精彩连连、看到王清颜被打,她心里无比畅快。
不过这齐王殿下不是最喜欢她这个庶妹吗?
今天这是闹哪出?
不过看的也太爽了,她和身后的丫鬟拼命压住嘴角。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有节奏地响起,夹杂着王清颜起初的尖叫、哭骂,到后来的讨饶、呜咽。
直至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抽泣。
二十下,一下不少。
执行完毕,周德安收手退后。
王清颜整张脸已肿得不成样子,青紫交加,嘴角破裂流血,精心梳好的发髻彻底散乱,珠钗掉了一地,她眼神涣散,几乎要晕厥过去,全靠两个仆妇架著才没瘫倒在地。
整个正厅鸦雀无声,只有王秦氏压抑的啜泣。
陈璟这才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仿佛刚刚只是欣赏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表演。
“哎哟,我的乖女儿,快快,快去传府医!”王秦氏上前扶起王清颜。
王清颜现在还有点晕目眩,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陈璟敢打她。
以前陈璟追在她马车后面,只为递上一支她随口说好看的宫花。
是她生辰时,陈璟搜罗来整箱的南海珍珠和蜀锦,只求她展颜一笑。
是她与定远侯世子议亲时,陈璟那失魂落魄又强颜欢笑的脸,还为她添上了令人咋舌的丰厚妆奁。
是她婚后回门,陈璟依旧守在韩国公府附近,只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那些她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讨好,此刻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满心屈辱的对比下,变得如此荒谬、如此刺眼!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他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那么听我的话为什么?就因为我说了他几句?还是因为王清寒那个贱人?”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比脸上的伤更痛。
她习惯了被陈璟捧在云端,习惯了他卑微的仰望,习惯了他所有的好都围着自己转。
她甚至觉得,无论自己如何对他,他都会像只忠诚的狗一样守在那里,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摇尾乞怜。
可今天,这只狗不仅没有摇尾巴,反而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了她一口,将她从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粗暴地拽了下来,摔在冰冷坚硬的现实地面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样对我?” 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一定是有人挑唆!是王清寒!还是那个老太婆?”
她从未反思过自己的言行有何不妥,只觉得是陈璟背叛了她,是旁人蛊惑了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陈璟,还有王清寒,你们等著!”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肿胀的眼缝里透出怨毒的光。
王清寒起身上前一步对着陈璟行了一个福礼。
“臣女见过齐王殿下,殿下突然到访,臣女并未离开,还请殿下恕罪。”
“若没有什么事情,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转身,小步开溜,偷感十足。
在大雍王朝,待字闺中的小姐是不能到前厅与外男相见的。
这次是韩国公府夫人王秦氏没有通告,目的就是为了让王清寒看看齐王殿下是怎么宠她女儿的。
“清寒小姐留步,本王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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