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这才是他皇姐的女儿啊。
“好孩子,起来。”雍帝虚扶一下,随即对内侍监正色道。
“拟旨。昭阳长公主嫡女姜琉,系朕之外甥女,皇室正统血脉。”
“昔年遭奸人所害,流落在外,今幸得苍天庇佑,重归宗室。”
“朕心甚慰。兹特恢复其郡主封号,赐号琉光。”
“享郡主一切俸禄、仪制。”
“即日,将其名录入皇家玉牒,序齿于昭阳长公主一脉,昭告天下,以正其位!”
“琉光郡主”!
从此以后,姜琉便是名正言顺、金册玉牒在录的皇家郡主,再无人可以质疑她的出身!
“臣女姜琉,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琉再次深深下拜,这一次,长公主也含泪一同跪下谢恩。
“皇姊,快请起。”雍帝亲自上前,扶起长公主,又对姜琉温言道:“琉儿也起来。回府后好生休养,多多陪陪你母亲。”
事情至此,似乎已告一段落。
奸人伏法,忠良得赏,真郡主归位,皇权威严得以彰显。
雍帝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面色灰败的二皇子陈璘,沉声道。
雍帝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晋王陈璘,不辨是非,罚你闭门思过三月!”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今日之事,朕希望你好好想想,何为兄长,何为皇子本分!”
陈璘浑身一软,差点瘫倒,连忙伏地。
“儿臣遵旨,谢父皇开恩。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完了,大家就继续宴会吧,朕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
雍帝不再多言,摆驾离去。
花园里灯火依旧通明,丝竹声从正厅方向隐隐传来。
大部分宾客得了帝后旨意,虽心思各异,也只得返回宴席。
昭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仪态依旧保持着公主的雍容。
“今日府中变故,惊扰诸位了。”
“陛下既已圣裁,奸人伏法,实乃不幸中之万幸。”
“宴席照旧,还请诸位尽兴,莫要因宵小之辈坏了心情。”
这番话说得得体,既说明了情况,也给了宾客台阶。
众人连忙回礼,口称公主言重。
“郡主吉人天相,然后才陆续往正厅走去。
待人群稍散,长公主脸上的强撑的镇定才微微松懈,她紧紧攥著姜琉的手,仿佛一松开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她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陈璟,眼中涌上真切的感激,拉着姜琉快步走了过去。
“璟儿!”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今日今日若不是你,姑母简直不敢想后果!”
姜琉被母亲拉着,也抬眸看向陈璟。
月色与灯火交织下,这位七皇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此刻收敛了面对沈兆和陈璘时的锋锐
她依著礼数,再次敛衽一礼,声音清越。
“七殿下今日相助之恩,姜琉没齿难忘。”
陈璟连忙侧身避开姜琉的全礼,又对长公主拱手回礼,语气温和恭敬。
“姑母言重了,表姐客气了,本是分内之事,亦是巧合赶上。”
“看到表解安然,奸人伏诛,璟心中亦觉高兴。”
“姑母和郡主受惊匪浅,还需好生休养。”
长公主点点头,握著姜琉的手却未松,看着陈璟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好孩子,姑母知道你不居功。但你今日所为,不仅仅是救了琉儿,更是更是帮姑母撕开了一个脓疮,让那对蛇蝎父女再也无法害人!”
“改日,定要带琉儿亲自登门道谢。”
“你府上若缺什么,或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姑母。”
这已是极其亲近的承诺了,等同于站在了陈璟一方。
陈璟微微一笑,并未推辞,只坦然道。
“那璟先谢过姑母厚爱。”
“姑母和郡主且先回殿歇息吧,此处风凉。”
“好,好,你也早些回去。”
长公主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在贴身嬷嬷和侍女的簇拥下,紧紧挽著姜琉,往自己的昭阳殿走去。
“哈哈哈哈,表弟可以啊!”
耿临风凑过来,一双桃花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这次不仅救了琉光郡主立下大功,得了陛下亲口夸赞和厚赏,更是一巴掌把二皇子那虚伪的脸面扇得噼啪响!”
“你没看他最后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啧啧,简直大快人心!”
他边说边比划,仿佛自己亲自上场打了陈璘一般。
定国公世子陈昌钺也走了过来,他性子比耿临风沉稳些,脸上也带着笑意。
“景耀今日确实雷霆手段,令人佩服。”
“只是经此一事,晋王怕是将景耀视为眼中钉了,还有其它皇子那边,肯定要对你这个异军突起的皇子进行打压!”
他们几人和陈璟是挚友,耿临风更是亲戚。
自然是向着陈璟的。
“怕它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他们对我使坏,哥几个难道不帮我不成。”
耿临风用力一拍陈昌钺的肩膀。
“就是!瞻前顾后有什么用?咱们兄弟三人,可谓是勇猛非凡!”
“走走走,这儿乱糟糟的,也没什么意思了,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我知道天香楼新来了个西域厨子,烤全羊那是一绝,还有他们家新酿的琥珀光,不去尝尝可惜了!”
陈昌钺也被他说得有些意动,看向陈璟。
“那还等啥呢,走呗。”
陈璟左一个右一个。
就这样哼著小曲离开了长公主府。
天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此刻正是华灯初上、宾客盈门之时。
楼高三层,雕梁画栋。
飞檐翘角下挂著一串串红灯笼,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楼内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传来,跑堂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市井的热闹景象。
耿临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也不等门口迎客的小二招呼,熟门熟路地就往里走,一边扬声道。
“掌柜的!雅间松涛阁给爷留着没?”
一个胖乎乎、满脸堆笑的掌柜闻声小跑着迎出来,见到耿临风,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哎哟!耿世子,松涛阁一直给您备着呢!几位爷快楼上请!”
他目光飞快扫过耿临风身边的陈璟和陈昌钺,见两人虽衣着不俗但并未张扬。
气质却非凡,尤其是中间那位眉眼沉静的公子。
通身气度让人不敢小觑,心里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躬身引路。
三人随着掌柜上了三楼,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房间宽敞雅致,推开窗便能俯瞰半条街的夜景,晚风习习,带来几分凉爽。
墙上挂著山水古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巧的瓷器
角落的香炉燃著清雅的苏合香,驱散了楼下传来的些许油腻烟火气。
刚落座,耿临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点菜。
“烤全羊来一只,要羔羊,火候掌握好了!”
“琥珀光先上两坛!再把你们的招牌菜,什么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八宝鸭都捡好的上!”
他点菜如数家珍,豪气干云。
今天白捡五百两银子不用白不用。
陈昌钺无奈地补充。
“临风,点多了吃不完。景耀,你想吃什么?”
陈璟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身后的若柳帮他把餐具摆好。
“我不挑食,临风表哥点什么我吃什么。”
掌柜的连声应下,麻利地退出去张罗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耿临风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在长公主府的壮举,说得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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