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听到陈璟提起救命恩人的真相,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酒杯也轻轻顿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 雍帝的声音不高,“救你的是韩国公府的嫡女王清寒?不是那王清颜?”
“你之前几年一直对那王清颜殷勤备至,甚至为此顶撞过朕,说你自有主张如今却说是一场蛊惑?”
陈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父皇息怒。此事确实是儿臣愚钝,受人蒙蔽多年。”
陈璟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 贤贵妃闻言,气得脸色发白,“那王清颜竟敢欺瞒皇子,冒领天功!当真蛇蝎心肠!”
雍帝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室子嗣的救命之恩,何等重大?
这不仅是个人情谊,更牵扯到皇家的颜面和未来的势力牵扯。
定远侯府此举,往小了说是欺瞒,往大了说就是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你为何不早说?” 雍帝盯着陈璟。
陈璟苦笑道:“父皇,当时证据尚未完全确凿,且时隔多年。”
“定远侯毕竟是侯爵,霍家也有根基。”
“若当场撕破脸,闹将起来,于皇家颜面有损。”
“儿臣想着,既已确认真相,不如先小惩大诫,拿回些补偿,日后再徐徐图之。”
“毕竟此事也关乎儿臣颜面,儿臣识人不明,受人蒙蔽数年,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也隐晦地表达了对定远侯府势力的忌惮,也带着点年轻人好面子的心思。
雍帝听完,沉默了片刻。
“哼,定远侯治家不严,纵容妻女行此欺瞒之事,该罚!”
雍帝冷声道,“至于那王清颜,更是罪不可恕!此事,朕记下了。”
他没有立刻说如何处置,但“记下了”这三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定远侯府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这时,雍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璟,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你说真正救你的是韩国公的嫡女王清寒?”
“是,父皇。千真万确。” 陈璟点头答应。
雍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过几日,朕便下旨,为齐王陈璟与韩国公嫡女王清寒赐婚。”
“反正本来这件婚事就是你的,只是让你这么一闹推迟了几年而已。”
陈璟心中一震,赐婚!这比他预想的要快
原著中,王清寒虽然也是嫁给了他,但终其一生陈璟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嫁进齐王府后更是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陈璟在被流放时还一直不离不弃照顾他,直至身死。
陈璟立刻撩袍跪地。
“儿臣谢父皇隆恩!”
“父皇明察秋毫,体恤儿臣,更全了几臣报恩之心!”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善待王小姐!”
“起来吧。雍帝满意地点点头,“此事朕会安排。”
“你回去后,也需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是非。”
“专心把京畿营房的差事办好,才是正理。”
“是!儿臣遵旨!”
雍帝喝了个酩酊大醉,陈璟从永寿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璟心里美滋滋的。
今日进宫,收获远远超出了预期!
不仅拿到了经营许可,拉了皇帝入伙,更是得到了赐婚。
果然只要舔好皇帝,就能得到一切。
在女频世界,所有人都在舔女主、舔女配,只有陈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都他妈穿越古代了,还搞一生一世一双人啊,还遵循一夫一妻制那不是傻逼不成。
当然怎么爽,怎么来了!
“你是我身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这突兀又欢快的现代旋律,在古香古色的亲王马车里显得格外跳脱。
侍坐在一旁的若柳,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听着这从未听过、节奏古怪的歌曲。
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殿下,您哼的是什么曲子呀?奴婢从没听过,感觉好特别。”
陈璟的哼唱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把广场舞神曲都给带出来了。
他收敛了些外露的情绪,但眉眼间的喜色仍在。
“没什么,就是高兴,胡乱哼的。”
“不是什么正经曲子,可不许出去乱说,不然别人该笑话你家殿下没个正形了。”
“是,奴婢知道啦。”
她虽不知具体,但主子心情好,她们这些身边人自然也跟着轻松。
马车在望京西街的青石板路上不疾不徐地行驶著,车厢内暖黄的灯笼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陈璟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马车驶入一段较为僻静、两侧高墙夹道的路段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数道黑影从两侧墙头疾射而下,目标直指陈璟所乘的马车!
与此同时,前方巷口和后方来路也猛地窜出七八条黑影,手持利刃,迅猛地扑杀过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有刺客!护驾!”
车夫惊骇的嘶吼刚出口,便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咽喉,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拉车的两匹骏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马车剧烈颠簸,几乎侧翻!
车厢内,陈璟在破空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已警觉,那点微醺的酒意瞬间消散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一把将若柳按倒在车厢地板上,低喝:“趴下别动!”
几乎就在同时,“笃笃笃!”几声闷响,几支强劲的弩箭钉穿了车厢壁板,其中一支更是擦著陈璟的肩头飞过,带起一股凉风!
“敌袭!方位!”
车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厉喝,随即是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和闷哼声。
那是暗中跟随保护的静默高手出手了!
陈璟心跳如鼓,但思维却异常清晰冷静。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刺杀的他。
这几日和他有仇的只有定远侯府以及二皇子陈璘。
定远侯没那么大胆子,他没想到陈林璘胆子这么大。
难道是爱而不得就恨上了自己?
陈璘手里也有一队死士。
“殿下!待在车里!”
车外传来耿一带着凛冽杀气的声音。
紧接着,车厢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撞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闪入,正是耿一。
他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光。
“六名刺客,墙头两名弩手已被解决,余下八人困兽犹斗,但身手不弱,皆是死士路数。” 耿一语速极快,“对方拼死也要靠近马车,目标明确是殿下您。”
“此地不宜久留,请殿下随属下从后方突围,另有两名弟兄在侧翼接应!”
陈璟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此刻最忌讳优柔寡断。
“走!”
他拉起若柳,在耿一的掩护下,迅速从马车后方被破开的缝隙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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