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猛地递过来一柄厚重的阔刃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毒刃!
是晋王府的一名一品武者,终于在最关键时刻赶到!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那黑衣杀手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诡异一扭,竟如泥鳅般滑开,反手一镖射向陈璘面门!
客卿挥刀格开飞镖,厉喝道。
“带殿下离开!”
几名死士拼死上前,护着陈璘,连拖带拽地向书房后退去。
那名一品武者则挥刀拦住了大部分追击的杀手,刀光霍霍,劲气四溢,总算暂时遏制住了对方如潮的攻势。
然而,袭击者们的目的似乎并非一定要当场格杀陈璘。
在越来越多赶来的护卫拼死抵挡下,他们见突袭的最佳时机已过,刺杀陈璘难度大增,便不再强行突进。
为首一名黑衣人,面具下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正仓皇退入书房的陈璘,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下一刻,所有黑衣杀手如同来时一般突兀,迅速脱离战斗,向四面八方散开,几个起落便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院狼藉、遍地死伤,以及那堆来自晋王府自身的死士尸体。
庭院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侥幸活下来的护卫们惊魂未定,看着同僚的尸首和重伤哀嚎的同伴,面色惨然。
书房内,陈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昂贵的锦袍上溅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格外刺眼。
他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火辣辣地疼。
“他他们走了?”
陈璘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怒火。
“暂时退走了。” 那名一品武者走进书房身上也带着伤,脸色凝重。
“殿下,来袭之人训练有素,配合无间,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倒像是专门的刺杀组织。”
“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恋战,一击不成,即刻远遁,作风极为干脆。”
陈璘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和惊疑。
“陈璟是他!一定是他!他怎么敢?!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他不理解的是陈璟怎么知道是他派去刺客刺杀他的?
而且还这么果断来了一场反刺杀!
自己还不能请求父皇彻查这件事,毕竟是他先派人刺杀陈璟的。
刺客的尸体现如今还在府中,而且陈璟一定先会上报遭遇刺杀,这件事情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回咽!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陈璟隐藏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查!给本王彻查!这些杀手到底什么来历!陈璟身边到底藏着什么鬼!”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和陈璟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是!属下这就去查。”
陈璘感觉一阵头痛,这点小伤怎么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赶来的府医大惊失色道。
“殿下,您这是中毒了!”
“中毒?”
陈璘没想到陈璟的手段这么下作,刺杀就刺杀吧,竟然还往刀上抹毒!
陈璘表情狰狞,哪还有半点男主的样子,嘶吼道!
“该死的陈璟!本王不把你千刀万剐,我陈璘誓不为人!”
“殿下,别动怒,别动怒!”
“动怒会导致毒素快速蔓延的。”
“那你倒是给我治啊!”陈璘说完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于此同时,晋王府听潮阁中。
晋王妃谢扶摇坐在镜子前久久不回神。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谢扶摇看着铜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是双十年华最好的光景。
谢扶摇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摸著冰凉镜面中自己的脸颊。
触感真实。
她又猛地攥紧手心,指甲深深陷入柔嫩的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嫁入晋王府的第三年!
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她看到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贤惠的晋王妃,如何对陈璘一片痴心,如何替他打理后院,周旋于京城的达官贵人之间。
可换来的,却是他日渐的冷淡与忽视、是他心中永远装着那个表妹姜琉,是他为了权势一次次将她置于险地。
成婚三年都没碰过自己一下!
甚至在继位之后将自己打入冷宫,扶持姜琉上位,甚至将自己一家几十余口全部抄家!
“陈璘,这一世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
陈璟听着耿一的汇报大为欢喜,自己这个好二哥今天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很久了。
那毒就算解开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下可以安生一会了。。
陈璟洗漱完毕后,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翌日,大朝会。
高无旧出列,朗声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短暂的寂静。
陈璟向前迈出一步,撩袍跪倒在御阶之下。
“儿臣陈璟,有本启奏!”
雍帝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缓缓道。
“齐王有何事奏?”
“启奏父皇,” 陈璟抬起头,“儿臣昨夜自永寿宫请安回府,途经望京西街时,突遭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
“贼人约六七人,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以强弓劲弩为先,利刃毒镖随后,目标明确,直指儿臣!”
“儿臣所携王府护卫拼死抵抗,伤亡惨重。”
他语速不急不缓,将遇袭经过描述得惊心动魄。
雍帝面色沉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昨夜已知晓大概,但听儿子亲口在朝堂上陈述,感受又自不同。
竟然敢当街刺杀自己的宝贝儿子。
这小七可是刚刚孝敬完自己,然后转头就遭遇暗杀?
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竟有此事?” 雍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的震怒,“京兆府尹!巡防营统领!给朕滚出来!”
京兆府尹和巡防营统领连滚爬爬出列,扑通跪倒,冷汗涔涔。
“尔等是如何管辖京城治安的?竟让齐王在街市遇袭,护卫死伤,车驾被毁?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雍帝的怒斥响彻大殿。
“臣等失职!臣等万死!”
两人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
这事他们也是受害者啊,现场痕迹一看就是专业高手,哪是他们能防得住的?
但此刻只能认罪。
“万死?若齐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万死莫赎!” 雍帝冷哼一声,“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
“臣在!” 三位司法系统的首脑连忙出列。
“此案交由三司会审,给朕彻查!十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雍帝目光如电,扫过满朝文武。
“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三人肃然领命,心头却是沉甸甸的。
这差事,一个不好就是烫手山芋。
“齐王。” 雍帝看向依旧跪着的陈璟,语气缓和了些,“你受惊了,且起身。朕既已下旨严查,必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伤势如何?可”
陈璟这才起身,恭敬道。
“谢父皇关怀。儿臣所受不过皮肉之伤,只是昨夜惊吓过度,心神未定。”
“太医已瞧过,并无大碍。”
“陛下,昨晚晋王府也有人来报,晋王也遭遇刺杀,且受伤严重,现如今正在府中静养。”京兆府尹崔志安上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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