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背靠大树好乘凉(1 / 1)

赵玉卓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几步,对着主位的陈璟敛衽行礼,姿态优雅标准。

“民女赵玉卓,见过殿下。”

陈璟微笑着抬手虚扶。

“赵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周德安,给赵姑娘看茶。”

“谢殿下。” 赵玉卓道谢后,在陈璟下首的位置优雅落座,腰背挺直,仪态无可挑剔,只是低垂的眼睫下,心思依旧在飞快转动。

这位齐王殿下突然召见,还当着两位世子的面,所为何事?

难道之前的合作有了变故?还是

陈璟看出她眼中的一丝疑虑和谨慎。

“赵姑娘,这二位是镇国公世子耿临风,定国公世子陈昌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亦是未来生意的合作伙伴,你不必拘束。”

“民女见过耿世子,陈世子。” 赵玉卓又向两人行礼。

耿临风只是点点头,他心思还在“报仇”上,对商业和陌生女子兴趣不大。

陈璟也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赵姑娘,今日请你来,是想商议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那本王长话短说,生意上的事情,本王不多过问,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一会本王会让老周将生意规划和一些技巧给你。”

“有什么问题你就找他二人,实在是解决不了的事情在找本王。”

“至于利润上的分配,赵姑娘占半成、两位国公府各占一成。

“本王占三成半,上面那位占一半。”

“嗯?上面那位!表弟,你将那个也”耿临风一脸惊讶。

“是我理解的上面那位吗?”陈昌钺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可是商贾之道,士农工商,自古商人都排在末流。

齐王竟然有如此圣眷!

“不可说,不可说,你们知道咱们是给上面办事就行了。”

“这银子越多,上面就越开心。”

陈璟及时制止住,拉皇帝做生意已经是雍帝宠爱他,由着他来。

要是暴露出来那还得了

赵玉卓有些懵逼,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吗?

以后别管是这侯那国公的,哪能有那位身份尊贵啊!

“赵姑娘,你觉得如何?”

陈璟询问道。

“民民女”

“好了,表弟,别吓人家了!”

“赵姑娘以后有人为难你,你就去镇国公府找我,喏,这是我的身份令牌。”

“还有我,有什么事去定国公府找我。”

赵玉卓双手捧著两块沉甸甸的令牌,感觉胳膊有点发软,心里更是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还是喝醉了的那种。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老家那个肚子滚圆、说话打官腔的县太爷了。

哪曾想,今天一下子见到了王爷,两位国公世子,手里还捧著代表他们个人信物的令牌。

更离谱的是,生意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位不可说的终极靠山。

这感觉就像昨天还在村口摆摊卖炊饼,今天就突然被拉进皇宫,皇帝拍拍你的肩膀说。

“好好干,以后御膳房的饼都归你管了,顺便帮朕看看国库账本。”

“民女民女多谢殿下,多谢两位世子厚爱!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她憋了半天,终于把脑子里最老套的台词搬了出来。

陈璟看着赵玉卓那副捧著烫手山芋又不敢松手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

没想到他现在也成天家了!

他咳嗽一声,缓和气氛

“行了,别万死不辞了,好好活着把生意做大,就是最好的报答。”

“说了半天话,也该饿了。老周,上菜吧。”

很快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陈璟拿了两瓶寒景酒,一旁的若柳给四人满上。

“尝尝,这就是咱们要卖的酒。”

耿临风和陈昌钺看着毫无杂质、晶莹剔透的液体一口饮下。

“啊呛嗓子了!”耿临风喝的太快,一下子就呛住了,全部吐了出来。

耿临风一口酒闷得太急,那“寒景酒”看似清冽,实则内蕴一股独特的凛冽劲儿,直冲喉头,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些,刚入口的酒液差点全喷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布巾捂住嘴,场面一度有些狼狈。

“咳咳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缓过气来,非但不恼,反而拍著桌子,眼睛放光地大声赞叹,“表弟!这酒够劲!看着斯文,下肚像吞了把小刀子,刮得肠胃都精神了!回劲还足!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比那些软绵绵的甜水强多了!肯定好卖!”

陈昌钺方才小口品酌,虽未被呛到,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先凉后暖、柔中带刚的独特冲击力,此刻喉间仍有余韵回荡。

他放下酒杯,看着耿临风的窘态摇头失笑,却也点头附和。

“临风虽喝得急了,话却不错。”

“这在军中一定受欢迎!”

陈璟看着耿临风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样子,忍俊不禁:“表哥喜欢就好,不过下次可慢些喝,这酒初尝确需适应。”

只见赵玉卓方才也被耿临风的反应吓了跳。

她端起自己那杯酒,这细细感受那冰凉、刺激、回甘的层次变化。

“赵姑娘觉得如何?”陈璟饶有兴致地问。

赵玉卓本就酒量浅,方才那一口寒景细细品味,酒意上头比预想中更快。

她只觉脸颊发烫,眼前烛光似乎也柔和朦胧起来,平日里谨慎周全的思绪,像被一只调皮的小猫用爪子拨乱了的线团,开始往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向滚去。

“民女虽不善饮,但此酒唔,能让人尝之即醉,不,是尝之难忘!绝对是世间好酒!”

她肯定地点点头,眼神越发迷蒙晶亮,仿佛盛满了碎星子。

说话间,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是在为自己的话打拍子。

陈璟见她确实有些醉了,正想示意若柳再换蜜水,却见赵玉卓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耿临风,非常认真地问

“耿世子,您刚才是不是把酒喷出来了?像像我们家后厨张大娘烧火时,那破风箱突然漏气的声音,噗一下!”

“噗!”

这次是真有人喷了,是正在喝茶顺气的陈昌钺,他没忍住,呛得连连咳嗽,一边咳一边指著耿临风笑。

耿临风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刚才呛的还是现在臊的,瞪着赵玉卓。

“赵姑娘!你你这醉眼还挺亮!那不是喷,那是那是酒气太足,一下子没缓过来!”

“哦”赵玉卓拉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即又转向陈昌钺。

“陈世子,您没喷,但您刚才放下杯子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是不是觉得这酒太烈,有点想念家里甜甜的梅子酿了?”

她语气天真,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

陈昌钺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干咳两声:“赵姑娘说笑了”

这姑娘先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说自己适合喝女子喝的酒啊!

陈璟看着这平日里八面玲珑、此刻却直言不讳的赵玉卓,努力绷著脸,肩膀却可疑地抖动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酒品有点特别,醉后不哭不闹,专挑人肺管子戳,还戳得一脸无辜。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有人粘酒必醉。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