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赐婚(1 / 1)

陈璟三人又是各自喝的酩酊大醉各自回到了家。

陈璟的商业版图徐徐展开,他不需要事事躬亲,只需要在最关键的位置,放上最合适的人,给予支持和默许。

那些精明能干的人都成了他这盘棋上的棋。

他就稳坐钓鱼台,当一个逍遥快活的甩手掌柜。

那些钱财、人心、民意、兵权不过是夺嫡夺嫡路上的工具罢了。

而就在陈璟四人在寒景楼谈生意的时候,高无旧带着一封圣旨来到了韩国公府。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管家看清门外阵仗,快速进去通报。

不多时,韩国公王鼎身着国公朝服,率领家眷,神色惊疑不定地跪在了前院香案前。

宫里的首领太监高无旧,手持明黄圣旨,在一众小黄门和侍卫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步入府中。

他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韩国公王鼎接旨——”

“臣,王鼎,恭聆圣谕!”

韩国公伏地叩首,心中翻江倒海。

这时候的圣旨只有一个,那就是赐婚!

高无旧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社稷之安,实赖勋戚辅弼,家国一体。韩国公王焕之,忠勤体国,勋猷懋著。其嫡长女王清寒,毓秀名门,贞静婉顺,德容俱佳,堪为闺范。”

王鼎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这桩婚事还是避免不了。

高无旧声音略提,继续念道。

“皇七子齐王陈璟,天潢贵胄,孝友英敏,宜择贤配。

“兹闻韩国公嫡女王清寒,待字闺中,与齐王堪称佳偶。朕躬闻之甚悦,为成佳人之美,特将王清寒赐婚齐王陈璟为齐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念毕。

王鼎深吸一口气,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强迫他站队啊!

以近几日齐王的表现来看,高调做事,那位置绝对是要争一争的。

不过以齐王最近的表现来看,是一个雷厉风行,明断是非、心思活络之人。

加上母族不弱,太子非明主、说不定真能争上一争!

“臣,王鼎接旨!”

韩国公王鼎声音洪亮地叩首领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从高无旧手中接过了那卷的明黄绢帛。

高无倬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模式化的笑容,尖细的嗓音放缓了些。

“国公爷,快快请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陛下隆恩浩荡啊。齐王殿下也是一表人才,心志高远,令媛嫁过去,便是尊贵的王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高公公说的是,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必当谨遵圣意。” 王鼎起身,脸上已换上得体的感激与恭顺,从袖中滑出一张早已备好的银票,不著痕迹地递了过去。

“有劳公公辛苦跑这一趟,些许茶资,不成敬意。”

高无倬瞥了一眼银票面额,笑容真切了几分,袖袍一拂便收了起来。

“国公爷客气了。旨意已传,杂家还要回宫向陛下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陛下的意思是等齐王府下完聘礼之后,钦天监择好良辰吉日、礼部拟好章程就先订婚。”

送走传旨太监高无旧,韩国公府那扇沉重的朱门缓缓合拢,将外界探究的目光隔绝,却关不住府内骤然翻腾的暗流与各异的心思。

正厅内,气氛凝滞。

韩国公王鼎手握圣旨,面色沉凝。

他身旁的国公夫人秦氏脸色却是变了又变,最后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柔声道。

“老爷,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清寒能嫁与齐王殿下为妃,那是咱们王家满门的荣耀!”

“妾身这就去张罗起来,定要让清寒风风光光地出嫁!”

她嘴上说著喜庆话,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甘与算计。

自己女儿好不容易嫁给定远侯府世子出人头地,那个老贱人的女儿随后就成为了齐王妃。

活着的时候压她一头,死了还压她一头!

本来还以为齐王陈璟已经拜倒在她女儿的石榴裙以下,能拿捏他一辈子,但是没想到突然就变得开窍一样!

“不行,一定不能让这小贱人这么轻松的嫁出去!”

“回头得和女儿商量商量。”

王清寒没有什么想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只有遵从的份。

不过她并不反感和陈璟结婚,毕竟身份高贵,长得好看,而且还颇有能力。

最近帮皇上也办了几件事,如今更是圣眷正浓。

不过她理想的夫君是一个能文能武,被百姓称赞的大英雄。

在王清颜看来陈璟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就是眼盲心瞎,虽然及时悔悟还教训了她那个可恶的妹妹。

不过话说回来,教训王清颜的时候还真解气!

不过她还是对那个作《六州歌头》的人有些仰慕。

不知道何等意气风发、侠肝义胆的少年能写出“一诺千金重”这等流传千古的词句。

可惜当时没有露面,不然真想一睹风采。

现在那首词还挂在天香楼松涛阁的雅间中。

不过圣旨已下,这些都不是她该想的。

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以后怎样当好一名合格的齐王妃。

“寒儿,寒儿,想什么呢?可是不满意这桩婚事,若是不满意,老身就算拼出去老命也会请求陛下退了这桩婚事!”

老封君对王清寒还是极为宠爱的,连续叫了几声王清寒没应还以为她孙女不满意这桩婚事呢。

她看着祖母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心中一暖,连忙上前一步,搀住老封君。

“祖母多虑了。孙女岂敢不满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齐王殿下乃天潢贵胄,近来行事有目共睹,能得此良配,是孙女的福分。”

“孙女方才只是只是在想,日后该如何恪守本分,方能不辱没家门,不负圣恩,也能当好齐王妃,不使殿下蒙羞。”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颇有大家风范。

老封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更深的心疼。

她伸手将王清寒扶起,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祖母就放心了。”

“咱们王家的女儿,无论嫁到哪里,都要记住,骨气不可失,风骨不可丢,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刚柔并济。”

“齐王府不比咱们自己家,那是天家之地,规矩大,是非也多。”

“你性子稳重,祖母是知道的,但往后更要加倍小心,多看,多听,少言,慎行。”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王清寒依偎在祖母身边,感受着老人家手心的温暖,心中的些许不安似乎也被抚平了些。

老封君又看向儿子王鼎,语气转为严肃。

“鼎儿,这桩婚事已成定局。”

“清寒的嫁妆,务必丰厚体面,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王家,也不能让清寒在齐王府底气不足。”

“那些古玩字画、田产地契,该添的都要添上。”

“另外,陪嫁的人选也要仔细挑,既要忠心能干,也要懂规矩知进退。”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 王鼎连忙应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府库和账目。

秦氏在一旁听着,心中更是酸涩嫉恨。

这嫁妆规格一听就远非自己女儿清颜出嫁时可比的!

那老贱人的女儿,人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要占尽好处!

她强笑着附和:“母亲说的是,妾身一定尽心尽力,将清寒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老封君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对王清寒道。

“好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这几日怕是会有不少人家前来道贺,你若不想见,便称病在屋里躲个清静。”

“好好养养精神,齐王府下聘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是,祖母。” 王清寒起身,向父亲行了礼,又对祖母福了一福,这才带着丫鬟告退,步履依旧平稳地走向自己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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