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听完陈璟的回答,心中那团追寻理想、渴求变革的火焰燃得更亮了些。
原来是这皇室中人也不全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手长揖。
“殿下高瞻远瞩,思虑周全,非空谈者可比!”
“臻静候殿下召唤,愿为前驱!”
陈璟含笑颔首,知道这位未来的国之栋梁,此刻心扉已向自己敞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林臻落座。
此时,徽州公主清脆地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她身上。
“各位既然都到齐了,那咱们的诗会可要正式开始啦!”
她笑靥如花,步履轻盈地走到海棠林间特意留出的空地上,侍女立刻捧上一个覆著红绸的托盘。
陈琳抬手,轻轻揭开红绸。
灯光下,托盘上的物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套文房四宝,但显然并非凡品。
砚台是一方温润如脂的端溪老坑紫石砚,隐隐透著鱼脑冻的纹理。
笔是一支罕见的狼毫紫竹管斗笔。
墨是两锭描著金边龙纹的龙香御墨。
纸则是一刀洁白莹润、隐现帘纹的宣城贡宣。
旁边还摆着一柄象牙裁纸刀和一枚鸡血石闲章。
“诸位请看,”陈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便是今日诗会的彩头,大儒沈文正公用过的漱石砚,配以宫廷御制笔墨纸砚一套。”
“文正公风骨凛然,学问文章冠绝一时,这套文房曾伴他写下无数传世篇章。精武晓税旺 首发”
“今日哪位才子或才女拔得头筹,这套【漱石文房】便归其所有!”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之声。
沈文正公是士林楷模,他的遗物对于读书人来说,意义非凡,既是至宝,也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徽州公主竟然为了一场诗会竟然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当作彩头!
“至于咱们的女宾们,也别着急,”
陈琳俏皮地眨眨眼,又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更小巧精致的檀木盒,打开来,里面是六支形态各异、玲珑剔透的玉簪。
有海棠、梅花、兰草等样式,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母妃赐我的玲珑六趣簪,出自宫内司珍局顶尖匠人之手。”
“今日诗作最佳的三位女宾,便可各选一支!”
女宾席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兴奋低呼。
这些玉簪不仅本身珍贵,更代表着来自宫廷的认可和荣耀,对闺阁女子而言,意义重大。
王清寒目光扫过那套文房和玉簪,神色平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显见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她身边的贵女们已经小声议论起来,猜测著谁最有希望。
“好啦,彩头已备,诸位的诗兴想必也酝酿得差不多了吧?”陈琳拍拍手,回到主位坐下。
“既然如此本宫海棠诗会正式开始。”
“咱们先来几轮对对子,热热身,活络一下思路,如何?就从本宫开始吧!”
“既然是海棠诗会,那自然不能没有海棠花。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庭院中摇曳的海棠,略一思索,吟出上联。
“海棠经雨胭脂透。”
此联应景,描绘雨后海棠的娇艳欲滴,难度适中,正适合开场。
她话音刚落,柳文卿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拱手对道。
“杨柳堆烟翡翠垂。”
“好!”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柳公子这一句以春柳对海棠,以【堆烟】的朦胧对【经雨】的清晰,以【翡翠垂】的碧绿雅致对【胭脂透】的浓艳娇媚。
“对仗工整,色彩和意境搭配巧妙,将春日杨柳如烟似雾、嫩条垂碧的姿韵刻画出来。”
这确属佳对,也展现了他不俗的急才。
陈琳满意地点头
“柳公子好快的才思!”
“那本宫再出一联,东风不惜残花落。”
这一联带了些许惜春的淡淡哀愁,比上一联多了些情感层次。
席间安静了一瞬,几位公子沉吟。
李墨渊思索片刻,起身朗声道。
“夜雨偏催新笋生!”
柳公卿赞赏道。
“妙啊!”
“新笋生对残花落,于暮春哀景中另辟生机,转折自然,意境顿开,颇见巧思!”
柳文卿的赞赏刚落,席间气氛正是和乐融融。
徽州公主陈琳笑吟吟地环视全场,目光在女宾席的轻纱上停留片刻,声音清脆地说道。
“方才对了两轮,咱们男宾这边的才思,诸位姐妹可还看得过眼?”
“不如,也请几位姐姐出题,考校考校他们如何?”
她这话一出,女宾席那边先是传来一阵低低的娇笑和私语。
片刻,那位坐在王清寒身旁、身着鹅黄衫子的活泼贵女被推了出来。
她红了脸,却也不怯场,略一思索,吟道。
“那那小女子便献丑了。”
“我出的上联是荷叶露珠,似掌擎珍珠,未粘尘染。”
此联描绘荷叶承露,晶莹剔透,比喻也算新奇。
男宾席这边略作沉吟,一位与柳文卿交好的蓝衫公子起身对道
“石榴花果,如杯盛玛瑙,不沾污泥。”
虽不算绝妙,倒也工整应景,赢得了些许掌声。
几轮轻松应对后,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王清寒和谢扶摇身上。
这两位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而且还都是王妃。
陈琳直接点名,带着促狭的笑意。
“清寒姐姐,你可不能藏私。都说你是咱们京城有名的才女,定有好脸藏着。”
王清寒被当众点名,举止端庄。
她起身,向主位方向盈盈一福。
“公主殿下过誉了,既蒙殿下点名,妾身便想了一联,权当抛砖引玉。”
她略顿,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庭院中被月光和灯火映照的海棠,轻启朱唇。
“月映海棠,淡妆浓抹总相宜。”
此联一出,席间便是一静。
李墨渊捻须点头:“王姑娘此联,巧思暗藏,化用无痕,甚妙。”
柳文卿也道:“须得下联既能与月映海棠之景相配,又能承接淡妆浓抹之喻,更需总相宜那般浑然天成的气度,不易。”
男宾席几位才子皱眉思索,一时竟无人立刻应答。
这联看似清雅,实则绵里藏针。
陈璟端起茶杯,目光隔着轻纱落在王清寒身上。
她正微微垂眸,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并不在意是否有人能对上。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清冷、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声,从女宾席更靠角落的位置传来。
“风摇竹影,疏密浅深皆有致。”
众人讶然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晋王妃谢扶摇。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坐着,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念出了下联。
李墨渊眼睛一亮,低声道。
“妙!以【风摇竹影】对【月映海棠】皆是以自然之物对自然之景。”
“这在意境的浑然天成上,可谓异曲同工!”
林臻也微微颔首。
“王妃殿下此对,不仅字面工整,更难得的是抓住了上联那种对不同风姿皆能欣赏、皆觉其美的神髓。”
“竹影摇曳之态,确实别有一番风致。”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向存在感稀的晋王妃,竟能在王清寒出题后,如此迅速且精准地对出下联。
王清寒也微微侧目,看向谢扶摇的目光中带着惊讶。
陈璟也是惊讶,不过他惊讶的是林臻这小子还点评上了。
难道他也好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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