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所有人都已经做完。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互相观看评比之后,得出了两个最佳之作。
而且正好巧了,一首是未来齐王妃王清寒的,一首是晋王妃谢扶摇的。
徽州公主陈琳眉头紧锁,一时不好评价。
两人的海棠诗在伯仲之间。
等等这里面好像还有两人没有投票评价!
“七哥,林公子,只有你两人没有投票表决了。”
“这到底是二皇嫂的诗好,还是七皇嫂的诗好呢。”
王清寒一听陈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七皇嫂,脸的一红。
我这还没结婚呢,可别瞎说。
她连忙起身行礼道,声音轻细绵长。
“公主殿下说笑了,清寒并未与齐王殿下完婚当不得此称。”
“晋王妃之作远胜于清寒,我不如也。”
谢扶摇听后浅浅一笑。
“妹妹说笑了,妹妹的诗才称的上是大家之作,本宫的不过是信笔涂鸦而已。”
她的目的就是让陈璟做出评价若是支持她那必然会伤了王清寒的心,若是支持王清寒混蛋,你昨天就白调戏我了!
两人你推我阻,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诗是第一。
陈璟拿过两人的诗看了一眼。
陈璟先看向王清寒的诗笺,只见其字娟秀工整,清新脱俗。
“昨宵微雨洗轻尘,晓看庭棠色更新。
玉露凝珠犹带怯,胭脂匀面未全匀。
东风莫遣吹急骤,留取深红伴浅春。
若问此花何所似,瑶台月下谪仙人。”
随即,他拿起谢扶摇的诗笺。
上面的字迹清瘦峭拔,与王清寒的圆润工整截然不同,只有短短四句。
“胭脂冷透三更雨,绛蜡烧残五夜风。
不是人间富贵种,移来天上水晶宫。
陈璟虽然不懂诗,但也分的清诗的好坏。
“本王觉得”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陈璟的评判。
“这两首都不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两位才女还互谦互让,众人也觉两诗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怎么到了齐王殿下口中,竟成了都不怎么样?
这评价未免太过苛刻,甚至有些无礼了。
尤其对象还是他的未婚妻和皇嫂。
王清寒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转为一丝错愕,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璟。
果然这家伙心里还是想着王清颜的!
谢扶摇也抬起了头,一直维持的浅淡笑意僵在嘴角。
竟然说她写的诗不行!
她谢家书香世家,她更是比王清寒、徽州公主出名更早的才女。
竟然说她的诗不行!
李墨渊、柳文卿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齐王殿下何以突然如此直言不讳,这可不是他平日滴水不漏的作风。
陈琳也傻眼了:“七哥,你你说什么呢!”
这七哥情商怎么如此之低,竟然得罪了自己的未婚妻还嫂嫂!
“确实不怎么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说是吧文瑾。”
一旁正吃著香蕉的林臻听到陈璟叫他连忙点头。
“没错,没错,确实不怎么样。”
陈璟当然知道若是投其中一人,另一人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还不如两个都打差评,让两人都没有面子。
“哦,我等的诗入不了七弟的法眼,哪想比七弟有更好的作品。
哦?” 陈璟眉梢微扬,迎著谢扶摇那双一丝薄怒的眸子。
“二皇嫂这是要考校本王了?”
今日这嫂嫂倒是端起了晋王妃的架子。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仿佛只是在应对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岂敢。”谢扶摇语气微凉。
“只是七弟方才高论,言我二人之作皆‘不怎么样’,想来心中必有珠玉。”
“今日既是诗会,七弟又贵为亲王,才华卓绝,何不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
她这话,已是步步紧逼,将陈璟彻底架了起来。
若他作不出,或作得平庸,那先前所有批评便成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笑柄。
王清寒此刻心情复杂,既因陈璟方才的评价感到委屈。
又隐隐期待他能真有惊世之作,证明他的眼光没错,却又怕那作品太好,显得自己更加不如。
她抿著唇,静静看着陈璟。
陈琳急得直想跺脚,觉得扶摇姐姐也太较真了,七哥不过是随口一说嘛!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陈璟却忽然笑了。
他抬手,示意身后侍立的若柳。
“取纸笔来。”
若柳领命,迅速铺开一张新的素笺,研好墨,将一支紫毫笔恭敬递上。
陈璟接过笔,并未立刻书写。
他踱步至栏杆旁,望着庭院中在月色灯影下静静吐芳的海棠。
夜风轻拂,花枝摇曳,光影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众人屏息,目光追随着他。
片刻,他收回目光,提笔,蘸墨,笔落。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陈璟满意的看着这首词,李清照这首如梦令虽说只有三十三字,却是大成之作。
这还不拿捏住这些小小才女!
什么才女能跟千古第一才女、大宋第一怼姐李清照相比?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谢扶摇下意识地低吟著这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词太灵,也太巧了。
巧得不像出自一个男子之手。
那宿醉未醒的慵懒,那漫不经心的探问,那卷帘人懵懂的回答,到最后这带着怜惜与微嗔的绿肥红瘦字字句句,都像是从一个女子最幽微的心事里浸染出来的。
她的目光从素笺上挪开,不由自主地飘向亭边负手而立的陈璟。
月光和灯火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锦衣玉带,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偏偏偏偏方才那三十三字,从他笔下流出。
谢扶摇心头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仿佛眼前站着的,和写下那词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荒诞带着些许报复快意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她脑海。
若是将这陈璟换上轻薄的丝质寝衣,松松垮垮地系著,长发未束,神色恹恹地倚在榻上。
窗外是夜雨残风,他半阖着眼,用带着点疏离倦怠的嗓音,懒懒地问侍女。
“外头的海棠如何了?”
侍女答:“殿下,海棠花还好好的呢。”
然后他便微微蹙眉近乎女子般的敏感与挑剔,轻声反驳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了”
这想象让她心头一跳,随即耳根微微发热。
她怎能如此臆测当朝亲王,还是她的小叔?
简直是大不敬!
可这画面却异常清晰顽固,甚至为那清俊威严的侧影,凭空添上了一层朦胧色彩。
昨日在宫里他言语间的调笑与,此刻与这婉约到极致的词句,还有她脑中这荒唐的联想交织在一起,让她看向陈璟的眼神,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了。
“谢扶摇,你真是寂寞了!”
“什么男人都敢想!”
这也不怪谢扶摇,谢扶摇十七岁嫁到晋王府,如今已经是20岁。
换成其她女子早已经为人母。
可惜自己却空有皮囊,白白守了活寡!
“七哥!你这词”陈琳的欢呼打破了谢扶摇的思绪,也打破了满亭的寂静。
她几步跑到案前,盯着那词,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好了!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句子!”
“绿肥红瘦,哎呀,真是绝了!把雨后海棠的样子说得又可怜又可爱!”
“七哥,你今日绝对能火爆忘京城!”
“让望京所有女儿见了你都称一声知否公子!”
“呵呵,那倒也大可不必!”
陈璟对这称号有些嫌弃,他是要当皇上的人。
怎么能有这种耻辱的称号!
王清寒也已回过神来。
她心中的委屈,在绝对的才华碾压面前,化为了深深的叹服。
原来他这么有才华,这一次根本不输那首《六州歌头》!
王清寒这是又想到,那他是不是也写过比这还好的情诗给王清颜啊!
“齐王殿下大才,李某今日方知何为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殿下竟深谙婉约词道,且造诣如此之深,实乃实乃出人意料,令人拜服!”
林臻也凑了过来,他看了看词,有些幽怨。
“殿下说好了诗词是小道,你却写的这么好!”
“骗人的话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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