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秦氏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风,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她以为心情激动所致,并未在意。
然而,那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如同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猛地攫住了她。
眼前的景象似乎开始旋转,宾客们的谈笑声变得模糊,只有一些年轻公子哥的身影在她晃动的视线里格外清晰。
她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动作在她此刻潮红的面庞和迷离的眼神衬托下,竟显出了几分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媚态。
旁边一位夫人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秦夫人,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子不适?”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有点渴。”
王秦氏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绵软。
她目光涣散地扫视著,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谈笑的王家二爷身上。
王家二爷的身影在她眼中似乎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小叔”
“好想”
她喃喃著,脚步虚浮地朝着王家二爷王泉的方向挪去,完全忘了礼数和场合。
张嬷嬷见状,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解气,连忙低下头,悄悄退开几步,躲到人群后面,按照耿一的吩咐,准备伺机溜走。
“大嫂?”
王泉见他大嫂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走过来,神情怪异,不由一愣。
王秦氏却仿佛没听到,径直走到他面前,竟伸手去抓他的衣袖,眼神迷离地仰视着他,吐气如兰。
“帮我…帮我!”
一边说,一边还用身体若有若无地往对方身上蹭。
白花花的肉浪随着她刻意的挺蹭,从松散的衣襟中弹跳了出来。
王泉的手被强行按在那片温软之上,触感传来,他如遭电击,脑中“轰”的一声,整张脸瞬间涨红,随即变得惨白!
他猛地抽回手,像碰到了烙铁一般,巨大的羞辱让他浑身僵硬,舌头都打结。
“大嫂!你你疯了!”
周围的宾客早已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天哪!秦夫人她她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竟竟敢如此!”
“这乱了伦理纲常啊!”
“这是咱们能看的吗?不过说实话韩国府夫人都三十多了,保养的还真不错。”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至极!韩国公府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夫人!”
女眷们纷纷掩面转身,或惊叫,或唾弃。
男宾们则面露极度尴尬与鄙夷,一些年长的更是气得胡须直抖。
这已不仅仅是失态,这是赤裸裸的、违背人伦的丑行!
王鼎在最初的震惊和暴怒后,只觉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浑身气得发抖。
今日是他王家与齐王联姻的大喜日子,竟闹出这等惊天丑闻!
当家主母当众勾引小叔子。
还当着这多人!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鼎、他韩国公府,还有什么脸面在望京城立足?
“孽障!贱人!”
王鼎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跳,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猛地推开上前搀扶的仆人,几步冲上前。
对着还在试图往王泉身上贴。
口中发出含糊呻吟的王秦氏,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下来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王秦氏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不过春风一度的效果还在。
她自顾自的脱下衣服,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老爷你打我妾身好舒服啊求你了,给妾身吧!”
“老爷,快打妾身,你打的妾身好舒服!”
王秦氏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惊骇,也将韩国公府最后一丝体面撕得粉碎。
“快!拦住她!堵住她的嘴!”
王鼎目眦欲裂,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亲自上前,一把扯过旁边桌案上铺的锦缎桌布,猛地罩在王秦氏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几个反应过来的粗壮婆子也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不断挣扎扭动、发出含糊呜咽的王秦氏死死按住。
胡乱寻了块布团塞进她嘴里。
整个过程混乱不堪,王秦氏身上那件锦缎桌布也被扯得凌乱,但总算勉强遮掩住了最不堪的景象。
即便如此,方才那惊鸿一瞥的丑态,已足以让所有宾客永生难忘。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被捂住嘴的“呜呜”声。
王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躲避的复杂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堪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朝着众宾客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声音沙哑而沉重。
“家门不幸,出此出此荡妇丑类,污了诸位贵客的眼,败了大家的兴致,更是玷污了我韩国公府门楣!王某无地自容!”
他直起身,眼神扫过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二弟王泉。
又看了一眼被裹成粽子、仍在微微扭动的王秦氏,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
“今日之事,皆因王某治家不严,识人不明,纵容此等恶妇,以至酿成大祸,险些险些害了家人清誉,更险些毁了与齐王府的大好日子!”
“此等败德辱行之妇,留之何用?” 王鼎猛地提高声音,“管家!立刻将这贱人拖下去!待今日事了,开祠堂,请家法,依族规处置!”
按照大族规矩,犯下如此悖逆人伦、败坏门风的重罪,最轻也是沉塘或一条白绫。
他又转向众宾客,再次抱拳。
“今日丑事,乃我韩国公府奇耻大辱!”
“王某恳请诸位,看在往日情分,看在看在齐王殿下的面上,暂息议论,勿使丑闻外扬,以免波及无辜,徒增笑柄。”
“王某在此,先行谢过!”
说罢,竟是再次深深一揖。
宾客们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思量。
王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抬出了齐王,谁也不想当面驳了这位国公爷和未来齐王岳丈的面子,更不想惹祸上身。
于是纷纷出言附和。
“国公爷言重了,此事此事我等定当守口如瓶。”
“家门不幸,国公爷还需保重身体。”
“是啊,万不可因此气坏了身子”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此惊天丑闻,想要完全捂住根本不可能。
今日在场这么多人,总会有风声走漏。
可以想见,未来一段时间,韩国公府和王秦氏的“风流韵事”,必将成为望京城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王鼎不再多言,挥挥手,示意管家送客。
然后来到陈璟面前叹口气说道。
“殿下,真是家门不幸,让您见笑了。”
“大好的日子竟然出了这种情况”
今日这桩丑事,最直接损害的,除了韩国公府的颜面,便是与齐王府这门刚刚缔结的姻亲。
当家主母在下聘宴上做出如此秽乱之事,简直是将齐王的脸面也踩在了地上。
“国公爷,”陈的声音平静,“事已至此,首要是善后。”
“国公夫人作如此丑态此事一定是有所蹊跷。”
“本王也有些乏了。国公爷府上既有事要处理,本王便不多留了。”
“是,老臣恭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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