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哪能再说什么,齐王殿下可不是那些不受宠的皇子。
这位可是真正有实权的皇子。
“是是是,奴婢这将这些以上欺下的刁奴拖下去,即刻杖毙!”
陈璟挥了挥手,王德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幸亏齐王殿下没有将他一同怪罪下去。
“臣弟谢皇兄,若不是皇兄解救,臣弟今日怕是又要吃些苦头了。”陈珏朝着陈璟行了一礼。
“这小子还真是坚强。”
陈璟心里暗道,原以为陈珏自小被欺辱,母亲不爱,父皇不喜的,一定会黑化。
就像宋前废帝刘子业那样成为一个心理变态的孩子。
没想到还有救。
“十三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父皇?”陈璟问道。
见父皇?
陈珏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得有些眩晕。
那个对他而言威严模糊的影子?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发紧。
“皇兄臣弟臣弟仪容不整,恐惊圣驾”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单薄破旧的内衫。
还有裸露手腕上那些无法遮掩的伤痕。
难堪与自卑几乎将他淹没。
这副样子,怎么配见父皇!
“怕什么,父皇人挺好的,走吧,皇兄带你去。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陈璟就是要陈珏衣衫不整的样子。
这样才有说服力。
“皇兄”
陈珏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弄得更加慌乱,脚下踉跄。
沿途的宫人见到齐王殿下竟牵着形容凄惨的十三皇子,无不骇然变色,纷纷垂首避让。
两人连同跟随的太监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前,高无旧正垂手侍立。
远远看见陈璟一行人,随即,他脸上迅速堆起了恭敬笑容,迎上前两步,躬身道。
“奴婢参见齐王殿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珏,笑容不变。
“哎呀这不是十三皇子吗?”
陈璟松开了牵着陈珏的手,对高无旧微微颔首。
“高公公本王有要事需面见父皇,麻烦你去通报一下。”
高无旧不敢怠慢,每次齐王给陛下送酒的时候齐王也会给他送几瓶。
而且陈璟也从来不像其他皇子一样,在内心里鄙视他这个阉人。
“是,老奴这就去。”高无旧应道,走进御书房。
没过一会儿,高无旧在御书房里唱喝道。
“宣齐王殿下,十三皇子觐见。”
“走吧十三弟。”
陈珏小心翼翼的跟在陈璟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父皇。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陈珏觉得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两人走进御书房,陈璟整了整衣袖,从容不迫地对着御案后那道明黄身影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陈珏紧随其后,模仿著陈璟的动作,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声音紧绷。
“儿儿臣陈珏,叩见父皇。”
御案后的雍帝闻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陈璟身上,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笑道。
“璟儿来了,起来吧!”
“你这小子不是在忙春闱的事情吗?怎么有空来看父皇啊。”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陈璟,落在他身后那个跪伏在地、衣衫破旧、身形单薄的少年身上时,那随和的笑意淡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少年看着有些眼生,穿着也着实不合体统。
是谁?
哪个宫里新来的伴读或侍从?
怎地如此不知规矩,这副模样就带到御书房来了?
等等他好像叫朕父皇?
“璟儿”
陈璟看出了雍帝没有认出自己这个十三弟。
也难怪雍帝不认识,柳嫔根本不让陈珏出现在雍帝面前。
就连各种大日子,所有皇子都有露面机会。
而柳嫔总以各种理由不让陈珏参加这些宴会。
“陈珏?”雍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努力搜寻这个儿子的影子。
是了,柳嫔好像是生过一个儿子排行十三?
印象里是个怯懦不起眼的孩子,似乎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雍帝的目光不由得在陈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那件带着污迹的外袍,凌乱枯黄的头发,低垂著头也掩不住的苍白面色和消瘦脸颊,以及从过于宽大的袖口滑出的一截手腕上,那触目惊心新旧交错的伤痕
这绝不是一个皇子该有的状态!
即便不受宠,即便生母位份不高,基本的体面和供养总该有!
雍帝的眉头渐渐锁紧,方才那份随和的笑意彻底消。
短暂的沉默后,雍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压,直接问道。
“陈珏,你抬起头来。告诉朕,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怠慢于你?你母亲柳嫔,又是如何照看你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在陈珏心上。
他颤抖著,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慌乱地落在御案下华丽的毯纹上。
“父父皇”他哽咽著,“儿臣儿臣”
巨大的恐惧和积压了十二年的委屈让他语无伦次。
那些不堪的过往哽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更怕说错了招致更大的灾祸。
“父皇,”陈璟适时开口,接过了话头。
“儿臣今日出宫,恰逢十三弟遭宫中恶奴欺辱。”
“那些奴才围堵泼污,口出恶言,甚至动手伤人。十三弟身上伤痕,皆源于此。”
“儿臣已命人将为首者拿下,听候发落。”
他顿了顿,看向陈珏。
“十三弟,莫怕,将你往日所受的委屈如实禀告父皇。父皇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是!”
陈珏压下内心的所有不安,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不能放弃!
放弃了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想想以前自己跟狗抢食,整天睡在柴房里,宫女太监甚至母妃经常对自己打骂!
所有人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
要不是今天七皇兄路过,出手相救,甚至愿意带他来面圣,他陈珏可能还在那个冰冷的角落里。
像野草一样被人随意践踏,直到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
“我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抓住这唯一的光!
陈珏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十二年来所有的痛苦都吸入肺腑。
“父皇!”
“儿臣今日斗胆,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禀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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