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放下话本说道。
“耿五,去带他去见他夫人。”
霍英一听,这哪能行。
王清颜好不容易又和陈璟搭上线。
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白银供自己花销。
若是被自己一搅和齐王又不喜王清颜了那该如何是好。
“不不不!殿下!殿下且慢!”霍英连忙摆手。
“是是臣失言了!臣刚刚是一时急糊涂了,胡说八道!”
“清颜她她定是自行离家,与殿下绝无干系!”
陈璟饶有兴致的看着霍英,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绿毛龟的儿子生绿毛龟。
就这这种人还是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
陈璟估计他的功绩都是定远侯给他的。
“没关系霍世子,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吗?”
“你夫人应该已经赚了不少了。”
“耿五还不快带着霍世子去找世子夫人。”
耿五应了声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霍英面前,声音平淡无波。
“霍世子,请吧。”
霍英还想再求,却见陈璟已然重新拿起了话本,目光落在书页上,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霍英心知今日事已难挽回,至少得先见到王清颜,问问是不是她偷了地契。
他向陈璟草草行了个礼,失魂落魄地跟着耿五出了王府。
耿五也不多言,领着霍英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
马车辘辘而行,穿街过巷,越走越是偏僻。
霍英起初还心怀侥幸,以为陈璟只是将王清颜安置在某个别院。
可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景象,空气中隐隐传来的浑浊气味,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耿耿护卫,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霍英扒著车窗,声音有些发颤。
耿五眼观鼻鼻观心,只吐出两个字。
“快到了。”
终于,马车在一处狭窄脏乱的巷口停下。
巷口歪歪扭扭挂著的破灯笼下,几个穿着艳俗的女子正懒洋洋地招揽著过往的寥寥行人。
霍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就算再荒唐,也认得这是什么地方。
京城最下等的娼巷,暗门子的聚集地。
“不不可能”他踉跄著下车,抓住耿五的衣袖,“耿护卫,是不是弄错了?清颜她怎么会在这里?殿下他”
耿五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鄙夷。
抬手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家连招牌都没有。
“世子夫人,就在里面。请吧。”
霍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王清颜进了这种地方,就算捞出来也彻底毁了,她还怎么可能再回齐王府?
怎么可能再为他从齐王那里弄来钱财?
他的摇钱树,断了!
他的富贵梦,碎了!
“陈璟!你你好狠毒!”霍英目眦欲裂,低声嘶吼。
耿五听后毫不犹豫的将霍英的手折断。
“啊!”
霍英痛苦的叫了一声。
“要是在让我听到你说殿下的坏话,我就将你千刀万剐。
耿五冷哼一声。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霍英还是拎得清的。
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厅堂里,几个形容猥琐的男客和同样憔悴的女子混杂着。
霍英的出现,与这里格格不入,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
徐三娘扭著腰过来,还未开口,耿五已经上前低声说了两句。
徐三娘立刻会意,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指了指楼上最角落一个窄小的房间。
“那位新来的姑娘,就在里头,性子烈着呢,爷您多担待。”
霍英点了点头,想要一探究竟。
王清颜到底在不在这里。
窄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床一桌,窗户紧闭,空气污浊。
一个穿着劣质红衣的女子背对着门坐在床边,头发有些散乱,身影单薄。
听到开门声,那女子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正是王清颜。
曾经娇艳的脸庞此刻苍白憔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霍英的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复杂光芒。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夫夫君?”
霍英看着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个曾经让自己挣面子的女人。
霍英上前抓住王清颜的肩膀使劲摇晃。
“清颜!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陈璟?是不是他把你弄到这种地方来的?”
王清颜被他抓得生疼,不过看到霍英来他也是看到了希望。
“没错,是陈璟!那个畜生把我卖到这里,让我成为接客的妓女!”
“夫君你快救我出去!”
“我们去皇帝面前告他逼良为娼!”
“你不知道我是有多凄惨,那老鸨,她逼我接客。”
“我不从,她就用针扎,让野男人强暴我!”
“我才来到这里几个时辰都已经接了七个人了!”
“其中还有两个快入土的老头!”
“夫君你不知道他们是有多么恶心!”
“等我出去了,本世子夫人一定杀他们全家!”
“还有陈璟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霍英听后怒气横生!
“该死的陈璟!本世子和他势不两立!”
夺妻之仇就算了,但是这个该死的陈璟把王清颜卖到这种地方。
“王清颜,侯府的地契是不是你偷的!”
“你…”王清颜没想到霍英在这里会问自己这个。
她不是应该先救自己出去吗?
“夫君,先救我出去好吗?”
“先把我救出去,我在跟你说。”
看王清颜这个样子霍英就已经猜到了地契肯定是王清颜偷的。
“快说,你把地契藏哪里了!”
霍英抓住王清颜的手腕问道。
王清颜被糟蹋了,已经不配当定远侯世子夫人了。
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地契在哪里。
只要找到地契那他还是定远侯府世子!
霍英的质问,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王清颜眼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希望。
她看着霍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王清颜脸上的哀求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
她猛地挣开霍英抓着她肩膀的手,那手腕上还有被粗暴对待留下的红痕。
“地契地契” 她低低地重复著这个词,忽然笑了起来,“霍英,我的好夫君,你的妻子在这里,在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地方,被折磨、被凌辱,你进来后第一句关心的话,是问我地契在哪里?”
“你甚至没问我一句疼不疼,怕不怕,你只想确认是不是我偷了地契。”
霍英压低声音呵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地契事关重大,你快说!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给了陈璟?”
“你知不知道那东西能要了侯府上百口人的命!”
“命?” 王清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对吗?”
“霍英,你心里除了你自己可曾有过半分我的位置?”
“你当初让我去找陈璟,可曾想过我的下场?”
“是,地契是我偷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要不是你无能,我用的著去找陈璟吗?”
她转回头,眼神空洞地落在霍英脸上。
“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
“可以回去向你的侯爷父亲交差了?告诉他,一切都是我做的,与你们毫无关系!”
霍英还完好的右手一巴掌扇在王清颜脸上。
“王清颜,你个贱人!”
“本世子一世英名怎么娶了你这个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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