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立。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龙椅上的雍帝目光扫过下首的皇子班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太子又没来。
晋王陈璘又被罚了禁闭，幽王陈琰两条腿已经下不了床了。
端王忙着给太后寻找寿辰礼物，庄王整日在家研究琴棋书画。
原本渐显热闹的皇子队列，此刻又显得有些空荡。
只剩下齐王陈璟与鲁王陈珩。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见笑意。
早朝按部就班进行，议了几件漕运、春耕的常事。
就在临近散朝，殿外传来通传，道是南疆大捷的主帅镇南将军陆北风已于昨夜抵京，今特来陛见谢恩。
雍帝脸上露出笑容：“宣。”
很快，一名身着甲胄、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武之气的青年将领大步上殿，虎虎生风。
行礼过后，陆北风声音洪亮地汇报了战事详情，听得雍帝连连颔首，众臣也纷纷赞叹。
待陆北风说完，雍帝温言嘉奖，赏赐颇丰。
陆北风再次谢恩，却并未立刻退下抱拳躬身。
“陛下，臣尚有一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
“陆将军但说无妨。”
雍帝心情甚好。
陆北风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朗声道。
“臣此番北征，军中有一女将，名唤沈青君，武艺超群，谋略过人，于战阵之中屡建奇功，更曾于危难之际救臣性命。”
“臣与沈将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臣心慕之，愿以正妻之位迎娶沈将军，此生绝不辜负！恳请陛下为臣赐婚！”
正妻之位？
这鲁北风不是有正妻吗？
雍帝方才的温和嘉奖之色渐渐收敛，缓缓开口。
“陆将军，朕记得，你家中已有妻室？”
陆北风身形挺得更直，朗声回应。
“回陛下，臣家中确有正妻柳氏，乃江州商贾之女。”
“柳氏温婉，操持家务，臣感激不尽。”
“然沈将军与臣乃生死之交，情义非同一般。”
“柳氏深明大义，亦亦不反对此事。”
“而且柳氏只是商贾之女，沈将军是立过战功的军人两者地位悬殊。”
“臣恳请陛下成全，许沈将军正妻之位，绝不使其屈居人下。”
殿中议论声陡然大了起来。
文臣队列中，范廷钰当即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礼曰：夫夫妇妇，所谓顺也。
“嫡庶有别，伦常有序。”
“陆将军既有正妻，又岂能再立正妻？贬妻为妾。”
“此乱家国之本，坏上下之序！”
“若开此例，天下男子皆效仿之，以军功、以情义为名，妄求并嫡，礼法何存？”
“纲常何在？请陛下明鉴！”
武将那边，则神色复杂。
有人觉得陆北风重情重义，是真汉子。
也有人皱眉，认为此举确实不妥，恐惹非议。
雍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
陆北风军功赫赫，刚刚嘉奖，此刻若严词驳回，未免让将士寒心。
但范廷钰所言，句句在理，关乎朝廷体统、教化根本。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仅存的两位皇子。
“齐王，”
“此事，关乎礼法，亦关乎功臣。”
“你有何见解？”
陈璟吃瓜正吃的上头的，怎么把他叫出来了。
这陆北风原著里是陈璘的大将军，还是有点能耐的。
其妻柳容玉是江南首富的女儿。
这一幕便是陆临风为了所谓的爱情就抛弃自己正妻，贬妻为妾。
最后柳容玉郁郁寡欢而死，柳家也被陆临风吃了绝户。
还是蛮可怜的。
不过那江南柳家确实有钱，倒是可以拉拢一下。
陈璟从容出列，他先向御座一礼。
“父皇，既然陆将军说柳氏对于让出正妻之位没意见，不如宣柳氏和那沈青君一同上朝，询问一番。”
“嗯不错！就依齐王所言。”雍帝点了点。
“陛下不可！”陆临风连忙阻止道。
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陛下，微臣失言！柳氏虽为臣之妻室，然终究是商贾之女，见识浅陋，不通礼法朝仪。”
“金銮殿乃国朝议政重地，陛下与诸位大人商议的都是军国大事，岂可因微臣家事，便让一介妇人上殿陈情？”
“这这恐于礼不合，亦有损朝廷威仪啊！”
没等陈璟开口，方才出列的范廷钰眉头紧锁，再次发声，这次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将军此言差矣！陛下既已下旨宣召，便是特许。”
“岂有臣子质疑君上决策之理？”
“况且，将军口口声声说柳氏深明大义，如今齐王殿下提议当面对质，将军却又推三阻四，说柳氏见识浅薄。”
“前后矛盾，岂非自打嘴巴？”
陈璟为范廷钰竖了个大拇指。
范廷钰也给陈璟回了一个。
“此事就这么定了。”
雍帝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约莫两炷香后，殿外再次响起通传。
“陛下，镇南将军陆北风之妻柳氏、女将沈青君，已在殿外候旨。”
“宣。”
随着雍帝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殿门。
先踏入殿门的，是一名女子。
她步履从容，虽低垂着眼睑，却能让人感到一种沉静的仪态。
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并非绝色，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与江南水韵。
她身后半步，跟着另一名女子。
一身暗色劲装，长发高束，眉宇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英气。
她的面容姣好，却因风霜而略显粗糙。
两人行至御前，依礼下拜。
“臣妇柳容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末将沈青君，叩见陛下。”
“平身。” 雍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柳氏，沈将军。”
“今日宣尔等上殿，缘由想必已知。”
“陆将军于殿前陈情，欲以正妻之位迎娶沈将军，并言柳氏你深明大义，对此并无异议。”
“朕与诸位臣工，需听尔等亲口之言，以明是非曲直。”
“柳氏，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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