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寒对王瑾很满意。
“嗯不错,待父亲回来后,我就将你引荐给父亲。”
“若是他满意的话,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且慢!”
只见廊下一个头上金簪晃眼的妇人猛地站起,她正是之前那摘花孩童的母亲,旁支五房的媳妇周氏。
她脸上堆著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急切。
她几步冲到院中,也不顾礼仪,直愣愣对着王清寒道。
“大小姐!这这就定下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我家庆哥儿虽年纪小些,可聪明伶俐,最是孝顺贴心!”
“方才还给大小姐献花来着!这王瑾他家里那般光景,父亲早亡,不过是个穷秀才的儿子,母亲还是个村妇,如何能当得起国公府的门楣?”
“将来出去交际应酬,岂不让人笑话咱们府上没人了?”
她这一开头,旁边另一个穿着靛蓝织锦裙子、面容刻薄的妇人也忍不住了。
这是之前那个对仆役厉声斥责的少年的母亲,旁支三房的赵氏。
她阴阳怪气地接口道。
“就是!咱们瑞儿虽说方才心急了些,可那也是真性情!”
“读书也是顶用功的,四书都通读了!”
“这王瑾方才说的那些,听着是周全,可谁知道是不是提前背好的?”
“再说了,选嗣子这么大事,怎能光听光听大小姐和殿下几句话就定了?”
“总得让国公爷多看看,多比比不是?”
还有几个没被点名的妇人也小声附和,脸上都带着不甘与妒色。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她们原本都做着儿子一步登天、自己也能跟着飞黄腾达的美梦,如今眼见这泼天的富贵要落在一个家道中落、默默无闻的穷小子头上,哪里肯依?
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七嘴八舌的质疑和抱怨。
王瑾站在原地,听着这些针对他出身和母亲的刺耳话语,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紧。
王清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嘈杂,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国公府大小姐的威仪。
“你们说完了吗!”
“这里是韩国公府还轮不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
陈璟一看,王清寒不愧是能将整个齐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强人。
虽然平时是娇滴滴的样子,但是支棱起来还是很威严的。
陈璟只是使了一个眼神。
身后的耿五立刻会意。
又到了他最喜欢的扇耳光环节。
那两人见这黑塔般的汉子靠近,周氏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干嘛,我们是族亲”
耿五对她们的叫喊充耳不闻,出手如电。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只见他蒲扇般的大手挥起,带起一股微风。
“啪!”
一声脆响,干脆利落,周氏脸上精心敷的粉似乎都被扇得震起一层薄雾。
头猛地偏向一边,金簪歪斜,剩下的半句尖叫噎在喉咙里。
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反手一挥。
“啪!”
赵氏另一边脸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两人捂著脸,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耿五,又惊又怒。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清晰地提醒她们,这不是在做梦,她们真的在国公府里,被齐王的侍卫当众扇了耳光!
其他那几个原本小声附和的妇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少年们更是噤若寒蝉,有几个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璟这才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新换的热茶,呷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两声脆响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捂著脸、浑身发抖的周氏和赵氏。
“现在,能好好听人说话了?”
周氏和赵氏哪敢说不,含着泪,拼命点头,连呜咽声都死死压住。
“选谁,不选谁,”陈璟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是韩国公和大小姐的事,也是本王点头认可的事。”
“轮不到你们来教我们怎么做事,更轮不到你们来质疑王瑾的品行才学。”
王清寒见陈璟这么维护自己,自己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周伯,这些人全部记住,以后这些人和韩国公府没有半点关系。”
老管家立刻躬身应道。
“是,大小姐!老奴这就记下,今日在场所有出言不逊、干扰选拔的旁支五房周氏、三房赵氏及其家眷,并其余随声附和者,自即刻起,与韩国公府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份除名的宣判,远比方才那两记耳光更让她们绝望。
日后在族中、在乡里,她们都将沦为笑柄。
周氏和赵氏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连哭求的力气都没了。
王清寒却不再看她们,仿佛她们只是亟待清扫的尘芥。
王清寒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唯一站立如松的少。
“王瑾,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
“国公府门庭,荣耀与责任并存。”
“你既被选中,便要有承担这一切的觉悟与能力。”
“些许闲言碎语、妒恨中伤,不过是第一道考验。”
王瑾迎着她的目光。
“学生受大小姐与殿下知遇之恩,铭感五内。”
“今日所见,更知门楣之重,传承之艰。”
“学生定当以今日为鉴,勤修己身,增益才德,不负厚望。”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有对眼前维护的感激,更有对自己未来的信心与承诺,格局顿显。
王清寒满意地点点头:“好。记住你今日所言。”
她对管家吩咐道。
“周伯,先带王瑾去西厢客院安顿,一应用度按府中公子份例准备。”
“派两个稳妥的人伺候着。”
“等父亲回府,再行正式引见。”
“是,大小姐。”
周伯领命,对王瑾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
王瑾再次向陈璟和王清寒行礼告退。
侍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如丧考妣的周氏、赵氏等人半拖半架地带离。
庭院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打扫的仆役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陈璟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王清寒笑道。
“这下终于清静了。”
王清寒走到他身边,微微舒了口气,低声道。
“还不是有你在后面撑著。”
“不然,单凭我,只怕还要跟她们多费些唇舌。”
“哪里,清寒你本来就很棒好吧。”陈璟挑了挑眉。
“啊,景耀,很棒是在夸我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