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说谁?”
雍帝表示自己没听清楚。
“齐王陈璟啊。”
“原来是璟儿啊,他还小,长歌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这话一出,苏长歌彻底僵住了。
小?
齐王陈璟都快及冠了吧?
哪里还小?
想当年他跟着雍帝起兵的时候,比他年纪还要小。
他这才反应过来,雍帝哪里是没听清,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晃晃地护着陈璟。
“对了,你回来还没见过母后吧,走走走,我们去见母后。”
雍帝扯开话题,他自然知道苏长歌说这话的意思。
他这是自尊心在作怪,当初赐予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让苏长歌除了自己和母后以外的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陈璟锋芒毕露,把皇室脸面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
时时刻刻都在维护皇室脸面。
性子刚烈,这些事情雍帝心里门清。
“走走走,我们去见母后,她一早就念叨着你,知道你今天回京,特意让小厨房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雍帝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起身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苏长歌被他拉着往外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雍帝是什么人?
当年和他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帝王,心思深沉。
如今却对陈璟这般维护,甚至连一句抱怨都不愿听,这哪里是简单的看重。
看来望京的水很深呢。
兄弟二人并肩走着,很快就到了慈安宫门口。
太后早就得了消息,带着贴身嬷嬷等在殿门口,一看见苏长歌,眼眶瞬间就红了,快步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就不肯放。
“长歌!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母后,孩儿回来了,让您挂心了。”
苏长歌看着鬓边添了不少白发的太后,心里一暖,连忙下跪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这风大,快进殿里来!”
太后拉着他往里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和清瘦的脸颊,心疼得不行。
“让母后看看,十几年过去了长歌还是如此俊美。”
“一点也没变。”
“让母后挂心了,儿臣也就是在样貌上没啥变化,但是这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说著苏长歌咳嗽了几声。
“真是苦了长歌,小小年纪也不见就伤了肺部,这十几年了一定很辛苦吧。“太后也是满眼动容。
当时雍帝刚登基,苏长歌就功成身退,一直游历大雍,遍寻名医。
就连药王谷都去了还是治不好这肺病。
“不碍事,不碍事,儿臣已经习惯了。”苏长歌摆了摆手说道。
“长歌啊,要不请太医来给你看看?”雍帝问道。
“算了吧皇兄,这太医院院首还是张正阳吧?”他十几年前就给臣弟看过来,如今再看也是徒劳而已。”苏长歌说道。
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张正阳那点医术根本治不好他。
这时太后想起了将她治好的姜琉:“可以让琉儿那丫头试试啊,那丫头的医术可不比张太医差。”
“是啊,我咋把琉儿忘了,对对对,高无旧快去长公主府去请永安公主。”雍帝对高无旧说道。
“是,陛下。”
待高无旧走后苏长歌疑问道。
苏长歌并不清楚这永安公主是什么人。
在他看来或许是雍帝的女儿,非常受宠爱,又学了些微末的医术这才让雍帝和太后觉得她医术高超。
苏长歌眼看太后的话头稍歇,终于逮住了机会,身子微微前倾。
“对了母后,儿臣今日回京,在城外三十里的接官亭,可算是见识了皇兄这些皇子们的本事了。”
太后一愣,随即笑着问道。
“哦?怎么了?可是那些不成器的东西,惹你不快了?”
“不快倒谈不上,就是儿臣有些寒心。”苏长歌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
“儿臣奉旨回京,几位皇子出城相迎,本该是宗室规矩。”
“但是其中齐王陈璟却没有上前给儿臣行礼,虽然儿臣并不在意这些礼节,但齐王殿下这样做是不是坏了规矩。”
“他还扬言,让儿臣下马在跟他讲话,但儿臣思母心切,一心想要回宫见母后就没有下马。”
苏长歌还是不放弃,他已经没有几年活头了,只要惹他不快,他必须要报复回去。
雍帝在一旁皱紧眉头,这苏长歌怎么还说这件事!
以前聪明的他去哪里了?
难道是真要打皇室的脸不成。
“璟儿?不可能吧?”
“璟儿是多乖巧老实的一个人,你不在的时候都是璟儿在陪哀家呢。”
太后没那么多心眼,她只知道虽然苏长歌是白月光。
但是陈璟可是现在的心头肉。
孰轻孰重老太太还是拎的清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长歌愣了一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陈璟仗着太后和皇帝的宠爱所以才如此嚣张。
“哈哈哈哈,可能儿臣也是误会了。”苏长歌用笑容来掩饰尴尬,不再说下去。
接着三人又开始聊苏长歌这些年的经历。
聊著聊著,太后话锋一转,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和孤身一人的模样。
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操心。
“长歌啊,你看你这一晃,都三十五了,怎么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当年你执意要离京游历,哀家就劝过你,先成家,你偏不听。”
“如今回来了,这终身大事,可不能再拖了。”
雍帝也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母后说的是。长歌,你总不能就这么孤身一人过一辈子。”
“京中世家的贵女,才貌双全的多得是,你要是有看上眼的,只管跟朕说,朕亲自给你赐婚。”
苏长歌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著痕迹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躬身笑道。
“多谢母后和皇兄挂心,只是儿臣这身子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能耽误人家姑娘?”
“更何况,这些年在外游历惯了,闲云野鹤的性子,怕是担不起成家的责任,还是算了吧。”
他这话不是推脱,是真心话。
这肺痨顽疾拖了十几年,早已深入骨髓,连药王谷的谷主都直言,他最多也就只剩三五年的光景了。
他自己的日子都数着过,又何必拉一个无辜的姑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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