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应对措施(上)(1 / 1)

1月17,周二。

早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

陈曦和张清雪如约而至。

苏挽棠已提前备好茶点,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侧位,膝上放著记事本——

这是她参与核心会议时的固定位置,既不影响讨论,又能随时记下赵辰可能需要她跟进的生活琐事。

没有过多寒暄,赵辰从抽屉里取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用我卖出三江购物的个人资金准备的,”他的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

“每张卡里有一百万。陈曦,这是对你精准执行波段操作的奖励;

张姨,没有你当初帮我架构质押方案、获取第一桶金,就没有今天的一切。”

陈曦看着面前的卡片,推了推眼镜,下意识想要开口:

“赵总,这太”

“收下。”赵辰打断她,目光温和却坚定,

“这不是公司奖金,是我个人的感谢。你们为我做的,远超过这个数字。

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懂感恩的老板。”

他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不容拒绝的坚持。

张清雪与陈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那是一种被郑重珍视的暖意。

她们都知道赵辰现在处处用钱,这一百万对他来说绝非小数。

“谢谢赵总。”陈曦终于接过卡片,声音比平时柔软。

“心意我收下了。”张清雪也优雅颔首,将卡片收进公文包。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办公室里的气氛温暖而坚实。

等赵辰说完,张清雪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赵辰:

“小辰,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是关于赵建国的。”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挽棠和陈曦,意思很明显——

这件事非常敏感,是否要单独汇报?

陈曦立刻起身:“我先出去处理”

“不用。”赵辰抬手制止,声音平静,

“挽棠和陈助理都留下。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她们。”

苏挽棠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虽有“赵建国夫人”这层尴尬的身份,但赵辰的信任让她心中一定,安静地坐稳了。

张清雪见状,不再犹豫,压低声音道:

“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了解到,赵建国被立案调查的核心罪名,不是最初外界猜测的经济问题,而是

涉嫌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目前打探到的只有这些。”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辰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蜷缩一下,然后快速恢复冷静。

陈曦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睁大。

苏挽棠的脸色骤然苍白,手指紧紧抓住了裙摆。

“由于他的身份敏感,案件细节保密级别很高。”

张清雪继续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但林晚清似乎早就知情。她频繁以‘公司代表’或‘家属’身份探望,为他聘请了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

赵建国在看守所里需要打点的关系、传递的消息,也都是通过她。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们有三个孩子,有共同利益。但这件事本身”

“这个畜生!”

苏挽棠忽然低声骂了出来,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屈辱,

“他真是无法无天!”

她嫁给赵建国这些年,深知他为人冷酷、自私、风流,但从未想过竟会败坏至此。

一想到自己曾与这样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甚至顶着“赵夫人”的名头,胃里就一阵翻涌。

陈曦的脸色也很难看,紧抿著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人渣。”

张清雪虽然相对冷静,但眼中也满是厌恶。

唯有赵辰,神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

这一世,他提前做了准备,才让这件事变的对自己有利。

等三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与刚才的愤怒氛围格格不入:

“如果罪名成立,”

赵辰看向张清雪,问了一个极其实际的问题,“大概会判多少年?”

张清雪沉吟片刻,给出专业判断:“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八条,

致人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非法拘禁罪:基本犯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死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行为人使用暴力并导致了重伤或死亡的后果,

法律上会将其视为一个更重的罪行(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来处理,不会将两个罪加起来算(即数罪并罚)。”

赵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判决。

“好。”他继续道,目光扫过三人,“骂完了,我们该想正事了。”

他的问题条理清晰,瞬间将众人拉回现实:

“第一,这个消息一旦公开扩散,会对公司造成怎样的冲击?股价、合作方信心、银行态度,都要评估。”

“第二,到时候,公司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外发布公告?切割?谴责?还是保持沉默?”

“第三,检察院大概什么时候会提起公诉?我们需要一个时间预期。”

“第四,”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的配股计划,应该放在这件事爆发之前,还是之后?”

张清雪率先进入状态:“从法律和舆情角度,这件事对公司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一旦坐实,赵建国个人道德彻底破产,连带会让市场对‘赵氏’家族的所有关联方产生严重不信任。

但股价在他被拘留时候就有所反应,向下空间应该不会太大。”

陈曦调出平板上的模型,快速补充:

“根据历史类似案例的舆情发酵周期,从消息泄露到全面爆发,大约需要3-7天。

如果我们在消息刚露出苗头时就启动配股,市场会解读为‘公司急于圈钱跑路’,失败概率极高。

但如果等事情完全爆发、股价跌透之后再启动,那时市场情绪恐慌,融资难度会倍增,且融资金额会大幅缩水。”

这时,苏挽棠看着赵辰冷静的侧脸,一股没来由的心疼和担忧冲破了惯有的安静。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却清晰:

“对外公告不能沉默。沉默等于默认。但也不能切割得太急切,显得冷血。

最好是以‘公司全体股东及员工’的名义,表达对违法犯罪行为的震惊与谴责,

强调公司已由新管理层全面接管,经营与个别股东个人行为无关,并重申对法律和社会道德的坚守。”

她顿了顿,看向赵辰:

“但这需要一个非常有力的、能与赵建国彻底切割的法律依据。”

张清雪立刻领会:“股权转让协议和董事会决议就是最好的依据。

我们可以强调,早在案件爆发前,赵建国因个人原因已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其股份也已部分转让。

公司现在的决策层与他毫无关系。”

赵辰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张清雪:“检察院那边的时间,能大概预估吗?”

张清雪沉吟:“这类案件,从侦查到公诉,通常需要数月甚至一年。

这个案子关注度高,可能会加快,我估计或许不会超过半年。

也就是说,我们大概还有接近五个月的窗口期。”

“五个月”赵辰喃喃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够了。”

就在大家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时,苏挽棠忽然又开口了——这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甚至带着一点迟疑的结巴:

“还、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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