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一,2月3日,周五。
年后的第一个交易日。
赵辰终于打开了关闭近十天的电脑。。
交易量不大,显然很多人还没从假期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恒隆的股价短期内不会有太大波动,一切都要等那场预谋已久的“供股”大戏拉开帷幕。
他点开了比特币的交易界面。
然后,目光定住了。
屏幕上,那条熟悉的k线,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震荡盘整后,终于再次昂起了头。
1005美元。
比特币,再次站上了1000美元关口。
赵辰静静地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内心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确认。
利空出尽了。
年初那场猝不及防的暴跌,洗掉了最后一批意志不坚定的投机者。
监管的担忧、技术的质疑、市场的恐惧所有能想到的负面因素,都在那场暴跌中被彻底消化、释放。
而现在,它回来了。
带着更坚实的基底,更清晰的共识,更汹涌的资金。
赵辰移动鼠标,调出持仓页面。
55万枚比特币。 平均持仓成本约855美元。
当前浮盈:约8250万美元。如闻蛧 勉沸粤独
这只是开始。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一年,比特币将开启人类金融史上最疯狂的一段旅程。
从1000美元到20000美元,二十倍的涨幅,会在无数人的惊呼和质疑中,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他的这55万枚比特币,将成为他未来独立王国最坚硬、最不可撼动的基石。
无关恒隆,无关赵建国,无关任何旧世界的游戏规则。
这是他为自己打造的、全新的船。
窗外,不知哪家的孩子又在放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
赵辰关掉交易界面,靠进椅背。
春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有种慵懒的安宁。
他知道,宁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2月4日,周六。
公司名义上已经复工,但气氛依旧松垮。
大楼里空空荡荡,很多员工请了年假,连高管们也有不少还没回来。
赵辰去公司转了一圈,看到的都是心不在焉的脸。
大家还沉浸在年味里,聊天的话题离不开春节见闻、红包收入、旅游计划。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行政部发了通知:
“下周一(2月6日)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召开春节后首次管理层扩大会议。部门副总及以上人员务必参加,不得缺席。”
通知发下去,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这才初几啊,就要开会”
“估计是收心会吧,年年如此。”
“我看没那么简单,赵总可不是走形式的人。”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怠慢。
新年第一次集团战略会议在顶层会议室举行。
椭圆形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管,赵辰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法务总监张清雪和已正式担任董事长特别助理的苏挽棠。
陈曦坐在赵辰侧后方负责记录。
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人是赵辰的绝对心腹。
“数据都看过了。”赵辰将财务报表轻轻推向桌面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去年第四季度,在停止拿地、收缩投资的情况下,集团负债率仍维持在72。
虽然比三季度末降了很多,但这个数字,我还是不满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晚清坐在财务总监的位置上,面色如常,但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身边的几名高管——都是她多年来安插的心腹——也都不动声色。
“今年所有的目标,”赵辰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都围绕八个字:降低负债,降低杠杆。这是恒隆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没有任何折扣空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晚清所在的那一侧。
“如果有哪个部门负责人觉得做不到,或者认为我的战略有问题——”
赵辰的声音陡然转冷,“现在就可以提出辞职。我会让能做好的人来接替。”
这话说得极重。几名高管的额头渗出细汗。
“赵董,”一位负责地产开发的老臣子忍不住开口,
“我们理解降低负债的重要性,但地产行业本就是高杠杆运作,如果突然刹车,已经启动的项目怎么办?
在建工程需要资金,供应商的款项”
“那就卖掉。”赵辰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我已经让战略部做了评估,集团旗下有七个项目毛利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三个业务板块处于持续亏损状态。
这些,全部列入剥离清单。”
他示意陈曦分发文件。
“清单上的项目和板块,各部门必须在三个月内拿出处置方案。可以整体出售,可以引入战投,也可以分拆剥离。”
“我只有一个要求:回笼资金,降低负债。”
林晚清终于抬起头,声音温和却带着针尖:
“赵董,如此大规模的剥离,会不会引发市场对恒隆资金链的猜疑?股价刚刚稳定”
“所以我们需要更快的动作,更清晰的信号。”赵辰看向她,眼神锐利,
“林总监,财务部要配合做好资产评估和交易结构设计。特别是表外的那部分债务——”
他刻意加重了“表外”二字。
林晚清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
“去年的战略调整,集团有十分之一的员工离职。”
赵辰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压力很大,下面的人也有怨言。所以,我决定——”
他再次环视全场,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如果到今年年底,集团合并报表的负债率能降到50以下,所有正式员工——包括在座的各位——都将获得特别奖金。
会议室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年薪二十万的中层,就能拿四万特别奖。高管们百万年薪,就是二十万额外收入。
这还不算年终奖。
“赵董,这个”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说到做到。”赵辰双手按在桌上,
“但前提是,负债率必须达标。财务部每个季度会公布进度,透明公开。
达标,人人有份;不达标,一分没有。”
他看向林晚清:
“林总监,财务部要牵头制定详细的降负债方案。特别奖金的发放,必须与降负债的实际成效挂钩。”
这是把皮球踢了回去,更是将林晚清架在火上烤——她作为财务总监,必须亲自操刀这个切割自己利益根基的方案。
林晚清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好的,赵董。财务部会在一周内拿出方案。”
林晚清不得不同意,这是阳谋。
牵扯到整个公司所有人的利益,她只能被大势裹挟。
接下来,就看她如何应对。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了具体执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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