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火焰人脸的尖叫凄厉至极，金白色的火焰剧烈翻腾，化作一条条燃烧的巨龙，疯狂撞击着江宸周身的混沌气流。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焚毁山岳的热浪，整个溶洞信道仿佛变成了溶炉，岩壁上的符文闪铄不定，似是随时都会崩碎。

“不自量力。”江宸眼神冰冷，体内混沌气运转到极致，左眼的岁月之力缓缓流淌，接触到那些扑来的火龙时，竟让其燃烧的势头骤然减缓，火焰边缘泛起灰败之色，仿佛被时光迅速侵蚀。

而右眼的空间之力则更为霸道，那些越过岁月侵蚀的火舌，在触及他身侧三尺范围时，会突兀地扭曲、折叠，最终凭空消失，仿佛被送入了另一片虚无空间。

“饕餮吞天术”全力发动，江宸掌心的旋涡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那火焰人脸所化的能量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扯、剥离，融入旋涡之中。

“我乃上古火灵所化，曾伺奉过无始大帝！你敢伤我，大帝归来之日，定将你挫骨扬灰！”火焰人脸嘶吼着，试图搬出靠山震慑对方。

“无始大帝？”江宸嘴角的弧度更冷，“若他真在此，恐怕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你这鸠占鹊巢、借纯阳火种滋生邪念的东西。”

他看得明白，这火灵并非源天师留下的守护之灵，而是不知何时侵入纯阳火阵，依附火种壮大的邪物。它利用阵法的威能伪装，既抵御了外界的阴邪，又能在此处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反噬夺取它力量的生灵。

“你找死！”被戳破底细，火焰人脸彻底疯狂，内核处那抹淡淡的紫色骤然扩大，一股阴冷与炽热交织的诡异力量爆发开来。

这力量远超之前的狂暴火焰，带着一种侵蚀神魂的恶意，连江宸的混沌气都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恩？竟还融合了阴邪本源？”江宸眼神一凝，“看来你这些年，没少偷偷吸收禁地的污秽之气。”

“那又如何？”火焰人脸狂笑，“阴阳相济，方得圆满！待我吞噬了你这混沌体质，便可阴阳归一，成就无上伟力！”

它猛地收缩，化作一团紫金交织的火焰球，表面符文密布，散发出既神圣又邪恶的气息。

“给我破！”

火焰球轰然炸裂，无数紫金火丝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江宸的时空之力，直接穿透混沌气流，缠向他的四肢百骸。

“有点意思。”江宸不慌不忙，体内突然响起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时的龙吟。

混沌气中，竟浮现出一条条细微的龙形虚影，它们盘旋游走，将那些紫金火丝纷纷缠绕、绞碎。

“这是……龙脉之力？！”火焰人脸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力量？！”

龙脉之力，乃天地初开时孕育的本源之力之一，至阳至刚，最能克制阴邪。这邪火灵融合了阴邪本源，看似强大，实则有了致命的弱点。

“没什么不可能的。”江宸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火焰人脸残存的内核旁，掌心旋涡再次暴涨，“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吞噬能量，更是将龙脉之力注入旋涡之中，如同在提纯一件污秽的物品。

“不——！”

火焰人脸发出绝望的哀嚎，紫金火焰以更快的速度被吞噬，其中夹杂的阴邪气息在龙脉之力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随着邪火灵被不断炼化，周围墙壁上那些变成血色的符文开始褪去猩红，重新恢复成金色，闪铄的频率也逐渐平稳，不再充满攻击性。

石台上方的金色光网彻底平息，甚至主动向两侧退去，露出了最中心那团纯粹到极致的金白色火焰。这一次，火焰中再无任何邪异之气，只有温暖而磅礴的纯阳本源在静静燃烧。

“呼……”

江宸深吸一口气，停止了吞噬。他掌心的旋涡缓缓消散，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金白色火焰悬浮在他指尖，散发着温和却又浩瀚的气息。

邪火灵已被彻底炼化，其蕴含的纯阳本源被提纯，而阴邪之力则被龙脉之力焚烧殆尽。

“搞定了？”叶凡走上前来，看着那团纯净的纯阳火，眼中露出惊叹之色。

“恩。”江宸点头，将指尖的火焰小心地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这才是真正的纯阳火种本源。”

黑皇也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着玉瓶，砸吧砸吧嘴：“乖乖，这玩意儿可比刚才那邪门东西纯多了……小子，你刚才那手吞噬的本事，可真够吓人的。”

它现在是真有点怕江宸了，这家伙看起来年纪轻轻，手段却一个比一个霸道。

江宸没理会它，目光落在了那团失去邪灵控制、却依旧熊熊燃烧的纯阳火阵内核上。此刻，没有了邪灵的干扰，火阵散发出的气息更加纯粹，整个溶洞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阵法本身，倒是个好东西。”江宸若有所思，“虽然内核火种被我们取走了一缕本源，但根基还在，依旧能起到抵御阴邪的作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叶凡问道，“是继续深入，还是先离开这里？”

黑皇立刻道：“当然是继续深入！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影诡、尸傀，又拿到了纯阳火种，正是探索这禁地深处的好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惊天秘宝！”

江宸摇了摇头：“不急。这邪火灵在此盘踞多年，显然这附近并不简单。而且，它刚才提到了无始大帝……”

说到无始大帝，黑皇的耳朵明显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的话未必可信，但无始大帝曾在此地活动过，倒是极有可能。”江宸继续道，“我们先在这附近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贸然深入，只会陷入被动。”

叶凡点头同意：“你说得对，谨慎点好。”

黑皇虽然想立刻去找宝贝，但见两人都这么说，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转而用鼻子在石台上嗅来嗅去，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江宸走到那座刻有古篆的石碑前，再次仔细观察。除了之前看到的文本，他还发现石碑背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象是某种星图，又象是某种步法轨迹。

“这是……”江宸眉头微蹙，伸手抚摸着那些图案，试图从中解读出有用的信息。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石碑突然微微一震，表面的古篆和图案竟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整个溶洞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不再是随机闪铄，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依次亮起、熄灭，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怎么回事？”叶凡警剔地看向四周。

黑皇也停止了嗅闻，抬起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江宸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石碑上的变化吸引了。随着光芒的亮起，那些模糊的图案变得清淅起来，同时，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九转炼神步’？”江宸心中一动，这段口诀竟与石碑上的步法轨迹完美契合。

就在这时，溶洞信道的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警剔。

“看来，我们想不深入都不行了。”叶凡苦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万物母气鼎。

江宸将那段口诀和步法轨迹牢记在心，沉声道：“走，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说完，他率先朝着信道深处走去，叶凡和黑皇立刻跟上。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墙壁上的符文光芒也越来越盛，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信道的尽头，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石室，而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宏伟的地下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就，上面刻满了与之前石碑上类似的符文。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雕像。

雕像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左手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右手则托着一面仿佛能映照诸天的镜子。

“那是……”叶凡和黑皇同时失声。

江宸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雕像右手托着的那面镜子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镜子的型状，那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竟与他所掌控的虚空镜法则有着惊人的相似！

“虚空镜……”江宸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这座雕像雕刻的，就是虚空大帝？而他手中托着的，就是传说中的极道帝兵——虚空镜？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爆发出璀灿的光芒，雕像右手托着的“虚空镜”虚影竟缓缓变得凝实，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吾之道，存于虚空，照见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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