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哭声停下,许凡这才笑着上前。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得向前看!”
“夫君我向来一视同仁,一碗水当然得端平。”
“心怡有奖励,你自然也不会少。”
刘雪菅红着眼眶,听着许凡安慰自己的话。
她没多说什么,朝着后者就要跪下去。
然而,还没等膝盖落地,许凡便已经先一步接住了她。
这一跪没跪成,索性直接倒在了许凡的怀里,身子还微微发颤。
“在许家,谁也不用跪谁。”
“入了我家门,我便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
许凡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三女能听得见。
没有诗词歌赋,没有天花乱坠。
最真挚的感情,便藏在那最朴素的字句里,像一把火,悄悄把人心里那点冷都烘热了。
“夫君”
方才哭完的刘雪菅,听了这些话,眼睛顿时又红了起来,泪意又开始往外冒。
许凡赶紧拦住。
“还哭?都快哭成猪鼻子了!再哭可就要变丑了!”
许凡伸出双手,捧着刘雪菅的脸颊。
手指轻轻擦拭泪痕,动作细致得像怕把她弄疼,温柔似水。
刘雪菅此刻倒在许凡怀中,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
她这艘随波逐流的一叶孤舟,总算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些。
“行了,我们得赶紧逛街去,晚了商铺可就都收摊了!”
收了情绪,四人一路直奔集市。
现在有了钱,自然不用继续徒步挨累。
首先,许凡便购置了一架牛车。
牛车虽然慢了些,但胜在稳当,而且拉的东西也多,走乡路也不怕颠坏。
更关键的是,就算回了向阳村,牛车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不然家门口摆辆马车,即便是最普通的,也会跟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老话说得好,财不露白。
许凡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人盯上自家。
况且,后边开采盐矿,这牛车也能发挥巨大作用。
拉柴、运料、送货,哪一样都少不了它。
回到打铁铺,把需要的东西都买了个齐全:锅具、铁器、绳索、灯油之类,一样也没落下。
柳眉她们也购物不少,大多都是些实用的,针线布匹、生活小物件之类。
当然,也有她们小姑娘自己喜欢的物件,花样小、却精致。
许凡便懒得过问了,毕竟自己也不懂这些。
没有女生不喜欢购物花钱,一圈下来,三女的心情比起方才自是好了许多,脸上也终于有了笑。
回家的路上都有说有笑起来,脚步都轻快了。
出了县,回到家的时候早已天黑。
向阳村,村长住所。
城中牙行发生的事,此时已经传回到村长赵二泉的耳中。
通风报信的自然也是村里的狗腿子,消息一向灵通。
“你说什么?!彪子他们都蹲大牢了?”
赵二泉惊讶不已,心头更是一沉,连眼皮都跳了两下。
就连王阳这两官差都着了道,难不成许凡真是天仙转世?
这样都整不死他?!
“千真万确,那可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狗腿子斩钉截铁道,生怕赵二泉不信。
“那官差大人手里还拿着佩刀,结果还是被许凡给打成了猪头!”
“现在还被抓了进去,估计都关在县衙大牢里了!”
“这中间,县令夫人也出了不少力气”
听着消息,赵二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眉头依然皱成了个川字。
王阳他们死活,与自己何干?
赵彪他当然也不可能放在心上!
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赵二泉自己。
若有机会,他还想着把许凡手里那四十两银子搞到手!
那可是四十两啊!
许凡凭什么拿这么多钱?
他没这个命!更不该有这个福气!
“这里也没你的事了。”
赵二泉随手扔了个窝窝头,便把狗腿子给打发了。
现在到处都闹饥荒,能吃上窝窝头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狗腿子连忙接住,哈着腰就走,生怕再惹恼赵二泉。
狗腿子的前脚刚走,后脚一名妇人便从旁边走了出来。
她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跟赵彪颇有夫妻相,眼神又凶又急。
“他二大爷,你可一定要救救彪子啊!”
“再怎么样,彪子也是你们老赵家的男丁!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妇人名叫董芳,赵彪的老婆,同样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
当初赵彪把糙米借给柳眉,她没少在村里蛐蛐人家,还爱到处乱嚼舌根。
村里人见了都怕,躲都来不及。
“闭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赵二泉可不惯着,当即骂出了声。
他早就看董芳不顺眼了。
长得丑也就算了,脾气还泼辣。
要不是娘家有点钱,当初赔了不少嫁妆,她压根儿进不了老赵家门!
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来烦自己,赵二泉没动手就已经算克制了。
“你们一家,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对付一个傻子都能搞砸,我还能指望你们点什么?”
“现在连两位官差大人都搭了进去,都是你们这俩废物害的!”
赵二泉破口大骂,越骂越火。
这些年他没少跟王阳二人勾结,背地里全是做见不得光的活!
若是王阳二人扛不住严刑,把自己给供出来,那他也算死到临头了!
越想,赵二泉心里越气。
盛怒之下,一脚将董芳踹出三米远,踹得对方跌得灰头土脸。
董芳疼得直抽气,连声都不敢吱,挣扎着爬起身。
董芳不敢反抗,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给赵二泉磕头,额头都磕得发红。
“二大爷!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
“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彪子!”
“他没了,我以后可咋活啊!”
赵二泉一脸鄙夷地看了董芳一眼,心里厌恶得紧。
要不是怕担上杀人名头,非得找人把这婆娘埋了不可。
克夫,丧门星!看着就晦气。
“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卖去青楼!”
此话一出,董芳果然老实了。
她瘫坐在地上,连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眼泪也硬生生憋回去。
“哎呀我的老村长,什么事生这么大气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这里的动静。”
就在此时,一道故作娇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只见村头张寡妇扭着腰肢,一撅一翘地往屋里走来,嘴里还磕着瓜子,步子慢悠悠的,像是故意来添一把火。
路过董芳的时候,她还不忘把瓜子壳啐到对方脸上,眼里满是鄙夷与厌恶,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张寡妇虽有一张俏脸,却早早死了男人。
一个妇人家,在如今这种世道能活着,自然得不择手段。
平日里靠着身子在村里混日子,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这其中,当然就有赵二泉的份。
张寡妇一屁股坐到赵二泉旁边,身子挨得很近。
刚才的动静她都听得清楚,来龙去脉也差不多明白了。
“村长,这种时候,为何不请山上的麻匪出手?”
“虽然得多花些钱财,但绝对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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